「那就這支吧。𝟨𝟫𝒔𝒉𝒖𝒙.𝒄𝒐𝒎」阮琳笑笑,摩挲著手中杜雲楊贈給她的玉佩,臉頰微紅,「他也快來了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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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應該快了。」小圓笑道,「杜神醫說了他會早早來的,小姐就安心吧。」
兩人正說著,門口就傳來動靜,阮琳神情一頓,匆忙起身整理著衣服,「小圓,你快看看我還有哪裡不妥!」
「沒有不妥。」小圓幫她理了理袖擺,笑道,「小姐今日容光煥發!」
該說杜神醫真不愧是醫谷的神醫,小姐昨日病懨懨的今日就一點症狀都看不出來了,且精神氣十足。
其實她心底也覺得小姐和杜神醫做一對挺好,一個身子弱,另一個是大夫,真是沒有比這再相配的了。
「那咱們出去吧。」
屋門開著,才繞過屏風,主僕倆就愣在了當場。
門口站著一位貴氣非凡的公子,劍眉入鬢,一雙黑眸中似蘊含著星辰大海,能將人吸了進去,白衣黑髮,發冠上的玉簪又與衣袍上的暗紋交相輝映,微風拂來,他好不飄逸,似乎他只需要站在那裡,就是最耀眼奪目的存在。
看到阮琳的那一刻,他忽地揚起了唇角,眉目含笑,似春風般明媚燦爛。
誰家的公子,這般氣度非凡。
阮琳在心中贊了一聲,回過神看向了白薇。
「薇薇,你來了。𝟨𝟫𝒔𝒉𝒖𝒙.𝒄𝒐𝒎」她迎了上去,猶疑著看向一旁的杜雲楊,「這位是……」
莫非是白薇的什麼人?
「阮姐姐猜。」白薇笑嘻嘻地賣了個關子,又看了看杜雲楊,興奮之情溢於言表。
哇,大場面即將來臨!
猜?
阮琳神情一滯。
這從何
猜起,她也不是很了解白薇身邊都有些什麼人,更猜不透她為何會將人帶來這裡呀。
她正愣著,杜雲楊淺笑著開口,「在下杜雲楊,年方三十七,醫谷中人,今日特來與阮小姐賠禮致歉了,還望阮小姐原諒則個。」
言罷便俯身施了一禮。
後面的說了什麼阮琳乾脆沒聽進去,什麼賠禮什麼致歉的都被她給忽略了,重點放在了開頭那句『在下杜雲楊』上,驚地半天沒緩過神來。
她身後的小圓更是張著嘴,眼珠子瞪得溜圓,人都好像傻了一般。
宋靜妍搖了搖白薇的胳膊,小小聲道,「師姐,原來不是我太大驚小怪嘛。」
是師父變臉這事太匪夷所思了嘛,阮姐姐和小圓的表情跟她前一會一模一樣。
「噓——」白薇做噤聲狀,俯在她耳邊道,「別說話,咱們看熱鬧。→」
「你……你說你是杜雲楊?」
阮琳上下掃視了他一眼,神情驚疑不定。
是杜雲楊的聲音沒錯,身量也別無二致,就是這張臉……
電光火石間,她想到了一種可能。
江湖傳言她也聽過,說是有一種易容之法能將人改頭換面,變成另外一個人,極難分辨真假。
是了,杜雲楊是醫谷的神醫,他懂這些法子也不稀奇。
看來他從前那張臉是假的。
三十七……可眼前這張臉年輕朝氣,看起來與她的年紀不相上下,這張臉會是真的嗎?
「是我。」杜雲楊上前兩步在她眼前站定,「才過去一夜,你就聽不出我的聲音了嗎?」
「不是的。」阮琳搖搖頭,「只是你這……我很意外。」
應該說是非常意外,極其意外。
打死她也想不到相處了近一年的人竟然是易容的,而且這人還頻頻替她施針,那麼近距離的接觸她硬是一點也沒看出來。
這是何等高超的手法。
杜雲楊扭頭看了眼白薇,後者神情一頓,連忙點頭。
「徒兒明白!」
說著牽起宋靜妍退出好遠,都快到後院門口才停下來,豎起了耳朵。
「師姐,師父為什麼不讓我們聽啊,他要跟阮姐姐說什麼?」
「什麼阮姐姐。」白薇眼中泛著光,「不出意外,咱們就快改口了。」
「改口?」宋靜妍一臉疑惑。
「嗯,改口。」白薇一心二用的點頭。
太遠了,不過還好能看到未來師娘的神情。
就在她看得津津有味的時候,門口二人一前一後的進了堂屋,雖然門開著,但她也什麼都看不到了。
白薇:「……!」
眼看著小圓也從裡面出來,白薇徹底放棄了偷聽的念想,帶著宋靜妍溜溜達達坐在院中央的石桌上等待。
「這就是我答應要向你交代的事情。」
屋內,杜雲楊握著茶杯,神情中帶著幾分小心,「我並非故意瞞你,只是這些年迫於無奈,你……可會怪我?」
「沒怪你。」阮琳柔柔地應著,黑眸深處是濃
的化不開的心疼,「我大概能想到你為什麼易容。」
醫谷滅門了啊,這事她幾年前就知道。
杜雲楊作為醫谷的活口,無論是躲避仇家還是伺機報仇,他單槍匹馬,不易容的情況下他怎麼可能躲得過各種明槍暗箭。
誰願意整日藏頭露尾?
這個男人沒被那樣的滅門之仇蒙蔽雙眼,還願意做行醫濟世的大夫,收了許多弟子意圖重振醫谷,已然很讓人欽佩了。
她似乎有些理解杜雲楊一開始拒絕她的舉動了。
從前她只覺得她願意陪伴杜雲楊,任何風雨她都不怕,可如今她卻覺得那時的自己太想當然了。
換做這樣的事情發生在她身上,那她心中一定充滿了仇恨,又如何能全心全意地接受旁人。
可杜雲楊能在這個時候對她坦誠相待,是不是說明他在她面前已卸下了心防?
阮琳心中剛閃過一抹喜悅,卻被緊隨而來的一個念頭給打落谷底。
「那你眼下摘了面具,不會被……」
不會被仇家發現吧?
杜雲楊一怔。
他沒想到阮琳非但沒有怪他,一開口首先關心的是他的安危。
「無妨,屠戮醫谷的劊子手已經以死謝罪,如今只需要查一查有無幕後主使罷了,醫谷的事始於私怨,背後之人並非奉皇命行事,既如此,我又如何不能堂堂正正做人。」
早期他確實常常出谷行醫,那時的他剛掌握易容秘法,又正值年少,經常換著臉在外行走,見過他真容的少之又少,就算有也是分布在潭州與金州一帶,京城中可無人識得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