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46章 交代

    「那就這支吧。𝟨𝟫𝒔𝒉𝒖𝒙.𝒄𝒐𝒎」阮琳笑笑,摩挲著手中杜雲楊贈給她的玉佩,臉頰微紅,「他也快來了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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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應該快了。」小圓笑道,「杜神醫說了他會早早來的,小姐就安心吧。」

    兩人正說著,門口就傳來動靜,阮琳神情一頓,匆忙起身整理著衣服,「小圓,你快看看我還有哪裡不妥!」

    「沒有不妥。」小圓幫她理了理袖擺,笑道,「小姐今日容光煥發!」

    該說杜神醫真不愧是醫谷的神醫,小姐昨日病懨懨的今日就一點症狀都看不出來了,且精神氣十足。

    其實她心底也覺得小姐和杜神醫做一對挺好,一個身子弱,另一個是大夫,真是沒有比這再相配的了。

    「那咱們出去吧。」

    屋門開著,才繞過屏風,主僕倆就愣在了當場。

    門口站著一位貴氣非凡的公子,劍眉入鬢,一雙黑眸中似蘊含著星辰大海,能將人吸了進去,白衣黑髮,發冠上的玉簪又與衣袍上的暗紋交相輝映,微風拂來,他好不飄逸,似乎他只需要站在那裡,就是最耀眼奪目的存在。

    看到阮琳的那一刻,他忽地揚起了唇角,眉目含笑,似春風般明媚燦爛。

    誰家的公子,這般氣度非凡。

    阮琳在心中贊了一聲,回過神看向了白薇。

    「薇薇,你來了。𝟨𝟫𝒔𝒉𝒖𝒙.𝒄𝒐𝒎」她迎了上去,猶疑著看向一旁的杜雲楊,「這位是……」

    莫非是白薇的什麼人?

    「阮姐姐猜。」白薇笑嘻嘻地賣了個關子,又看了看杜雲楊,興奮之情溢於言表。

    哇,大場面即將來臨!

    猜?

    阮琳神情一滯。

    這從何

    

    猜起,她也不是很了解白薇身邊都有些什麼人,更猜不透她為何會將人帶來這裡呀。

    她正愣著,杜雲楊淺笑著開口,「在下杜雲楊,年方三十七,醫谷中人,今日特來與阮小姐賠禮致歉了,還望阮小姐原諒則個。」

    言罷便俯身施了一禮。

    後面的說了什麼阮琳乾脆沒聽進去,什麼賠禮什麼致歉的都被她給忽略了,重點放在了開頭那句『在下杜雲楊』上,驚地半天沒緩過神來。

    她身後的小圓更是張著嘴,眼珠子瞪得溜圓,人都好像傻了一般。

    宋靜妍搖了搖白薇的胳膊,小小聲道,「師姐,原來不是我太大驚小怪嘛。」

    是師父變臉這事太匪夷所思了嘛,阮姐姐和小圓的表情跟她前一會一模一樣。

    「噓——」白薇做噤聲狀,俯在她耳邊道,「別說話,咱們看熱鬧。→」

    「你……你說你是杜雲楊?」

    阮琳上下掃視了他一眼,神情驚疑不定。

    是杜雲楊的聲音沒錯,身量也別無二致,就是這張臉……

    電光火石間,她想到了一種可能。

    江湖傳言她也聽過,說是有一種易容之法能將人改頭換面,變成另外一個人,極難分辨真假。

    是了,杜雲楊是醫谷的神醫,他懂這些法子也不稀奇。

    看來他從前那張臉是假的。

    三十七……可眼前這張臉年輕朝氣,看起來與她的年紀不相上下,這張臉會是真的嗎?

    

    「是我。」杜雲楊上前兩步在她眼前站定,「才過去一夜,你就聽不出我的聲音了嗎?」

    「不是的。」阮琳搖搖頭,「只是你這……我很意外。」

    應該說是非常意外,極其意外。

    打死她也想不到相處了近一年的人竟然是易容的,而且這人還頻頻替她施針,那麼近距離的接觸她硬是一點也沒看出來。

    這是何等高超的手法。

    杜雲楊扭頭看了眼白薇,後者神情一頓,連忙點頭。

    「徒兒明白!」

    說著牽起宋靜妍退出好遠,都快到後院門口才停下來,豎起了耳朵。

    「師姐,師父為什麼不讓我們聽啊,他要跟阮姐姐說什麼?」

    「什麼阮姐姐。」白薇眼中泛著光,「不出意外,咱們就快改口了。」

    「改口?」宋靜妍一臉疑惑。

    「嗯,改口。」白薇一心二用的點頭。

    太遠了,不過還好能看到未來師娘的神情。

    就在她看得津津有味的時候,門口二人一前一後的進了堂屋,雖然門開著,但她也什麼都看不到了。

    白薇:「……!」

    眼看著小圓也從裡面出來,白薇徹底放棄了偷聽的念想,帶著宋靜妍溜溜達達坐在院中央的石桌上等待。

    「這就是我答應要向你交代的事情。」

    屋內,杜雲楊握著茶杯,神情中帶著幾分小心,「我並非故意瞞你,只是這些年迫於無奈,你……可會怪我?」

    「沒怪你。」阮琳柔柔地應著,黑眸深處是濃

    

    的化不開的心疼,「我大概能想到你為什麼易容。」

    醫谷滅門了啊,這事她幾年前就知道。

    杜雲楊作為醫谷的活口,無論是躲避仇家還是伺機報仇,他單槍匹馬,不易容的情況下他怎麼可能躲得過各種明槍暗箭。

    誰願意整日藏頭露尾?

    這個男人沒被那樣的滅門之仇蒙蔽雙眼,還願意做行醫濟世的大夫,收了許多弟子意圖重振醫谷,已然很讓人欽佩了。

    她似乎有些理解杜雲楊一開始拒絕她的舉動了。

    從前她只覺得她願意陪伴杜雲楊,任何風雨她都不怕,可如今她卻覺得那時的自己太想當然了。

    換做這樣的事情發生在她身上,那她心中一定充滿了仇恨,又如何能全心全意地接受旁人。

    可杜雲楊能在這個時候對她坦誠相待,是不是說明他在她面前已卸下了心防?

    阮琳心中剛閃過一抹喜悅,卻被緊隨而來的一個念頭給打落谷底。

    「那你眼下摘了面具,不會被……」

    不會被仇家發現吧?

    杜雲楊一怔。

    他沒想到阮琳非但沒有怪他,一開口首先關心的是他的安危。

    「無妨,屠戮醫谷的劊子手已經以死謝罪,如今只需要查一查有無幕後主使罷了,醫谷的事始於私怨,背後之人並非奉皇命行事,既如此,我又如何不能堂堂正正做人。」

    早期他確實常常出谷行醫,那時的他剛掌握易容秘法,又正值年少,經常換著臉在外行走,見過他真容的少之又少,就算有也是分布在潭州與金州一帶,京城中可無人識得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