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沒戴面具,只頭頂白玉發冠,身著白底廣袖錦袍,袖擺與領口繡有同色暗紋,腰帶為白底刺金,正中間嵌著一顆通體晶瑩的藍色琉璃,甚是耀眼。𝟨𝟫𝕤𝕙𝕦𝕩.𝕔𝕠𝕞
儘管白薇已經見過無數次杜雲楊的真容,但還是被他今日的扮相驚艷到了,宋靜妍就更是了,哪怕已經緩了一會了,她還是不敢相信眼前這個男子就是她的師父。
見白薇來,她火速跑了過來,滿眼都透著質疑,「師姐,他說他是師父。」
她在堂屋好好坐著等師父,這人就從裡間出來了,張口就說是她師父,雖然聲音一模一樣,可師父明明不長這樣的。
「那就是師父。」白薇低頭拍了拍她的肩膀,「靜妍,你記住,這才是咱們師父原本的樣子,陌上人如玉,公子世無雙!」
「還真是啊……」
宋靜妍口中喃喃,驚得一雙眼珠子都快掉地上了,「為什麼啊?」
師父怎麼可以變臉的?
還沒接觸過易容這些內容的宋靜妍心中充滿了大大的疑惑,白薇卻已經迎了上去。
「師父,我就說這衣服您穿著肯定好看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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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錦袍是她讓霓裳坊定製的,是范娘子的手藝,送來時杜雲楊說太過華麗,被壓了箱底,沒想到今日竟穿出來了。
「是嗎?」杜雲楊起身整理好袖擺,笑意盎然,「那咱們走吧。」
白薇愣了一瞬,緊接著雙眼猛地一亮。
「師父,您這是不準備戴面具了嗎?」
「這樣不好麼?」杜雲楊回頭看她,失笑道,「莫不是為師的真容見不了人。」
莫非過了這些年,他真的已經老了?
「當然不是了!」白薇緊忙否認,「師父俊美無雙,誰人能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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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 誰敢說師父的真容不好看?誰能比得上?
嘖,也就廂房那位有一拼,不過他與師父的氣質截然不同。
「你啊。」杜雲楊笑著搖頭,「都長這麼大了還口無遮攔。」
尤記得白薇第一次見他摘下面具,就追在他屁股後面直道好看,他還教導她不可如此,沒想到幾年過去他徒兒還是如此看臉。
「知道了知道了。」白薇拍了拍嘴,「師父說了不能隨便誇讚男子,但我沒夸外人嘛,我夸的可是自家師父。」
瞧見宋靜妍呆呆地站在一旁,她乾脆將人拽了過來,「靜妍,你說說,師父是不是好看?」
「好看!」宋靜妍瘋狂點頭。
「你可莫要將靜妍也帶的這般貧。」杜雲楊睨了她一眼,「走吧。𝟨𝟫𝓼𝓱𝓾𝔁.𝓬𝓸𝓶」
白薇縮了縮脖子,牽著宋靜妍在後面亦步亦趨的跟著,心中還犯著嘀咕。
師父打扮的這樣好看去見阮姐姐,這是要攤牌了呀,沒有任何隱瞞了。
心中這麼激動是怎麼回事!
阮姐姐會是何種表情呢,震驚?驚艷?
哇……好期待!
不過師父今日這樣大刺刺的走出去,是決定以後也不戴面具了嗎?
否則隱門的人就在這裡,踏出這房門這事可就不是秘密了。
她記得師父講過,曾經醫谷沒滅門時,師父總會出谷行醫歷練,能攢下不菲的身家,師父醫治的人八成是非富即貴的,難道他從前也是易容的嗎?
若他以前沒有易容,那後期還得查事情呢,師父早早暴露沒問題嗎?
或者師父是覺得俞茂已死,是時候該釣魚了?
她正揣摩著杜雲楊的心思,江言錚從廂房出來,看見白薇一行,神情一頓,隨即主動迎了上來。
他這一出聲,江言錚仿佛失了聲,人也愣在了當場。
良久之後,他才找回了自己的聲音,遲疑著開口,「……杜公子?」
「在這裡這麼久,江門主竟聽不出杜某的聲音。」杜雲楊淺笑著看他,「枉你還三五不時與我喝酒。」
「……!」
江言錚木著臉,眼底有震驚之色一閃而過,「是杜公子易容的手法太過高明。」
這是認不認得出的事嗎?
明顯這張臉要年輕上許多,看起來比他都大不了多少,他哪裡會往杜雲楊身上聯想。
他還當哪裡來的白面公子,白薇還屁顛屁顛跟在身後要出門,誰道是杜雲楊了。
醫谷滅門時他只有十歲,每日經受著各種摧殘人性的考驗和訓練,哪裡有資格接觸任何門中事物,等他坐上門主之位,醫谷的事情早已塵埃落定,他此前從未見過杜雲楊。
便是他後來為六姨尋醫問藥,在塵封的卷宗中提取到醫谷的信息,也大多記錄的是俞生的事跡,那是上一輩的事。
關於俞生的大弟子,就是他眼前的杜雲楊,相識之後他也仔細翻閱過,不過關於這人的描述亂七八糟,連畫像都不盡相同,他也就當情報有誤了。
現在看來,這人從前也是經常易容的吧。
也是稀奇,相處這麼多日,他還從來沒有發現這事,面對面都沒看出來,他以為俞茂已經很高明了,沒想到杜雲楊竟也絲毫不遜色。
「不過是無奈之舉罷了。」杜雲楊笑著搖搖頭,「杜某先失陪了。」
望著正往外走的一行人,江言錚若有所思。
隱一不知從哪拐了出來,一臉稀奇,「公子,杜公子這張臉……」
會是真的嗎?
「是真的。」江言錚挑了挑眉,「他要去見阮小姐。」
去見心上人,又怎麼會遮遮掩掩。
托阮小姐的福,他倒是先看見了這人的真面目。
還別說,郎才女貌,很般配。
白薇那小丫頭的紅線牽得倒是不錯。
江言錚失笑,搖搖頭進了廂房。
昨夜跟小圓聊的久了些,天快亮了阮琳才睡著,等她再醒來時,小圓都準備好了早飯。
惦記著杜雲楊一會就要來看她,她匆忙解決了早飯就去梳洗打扮了,此時她已穿戴整齊,正坐在梳妝檯前挑選首飾呢。
「小圓,這個琉璃點翠的髮釵好不好?」
「好看!」小圓正在幫她整理髮髻,聞言笑道,「都說人逢喜事精神爽,小姐今日氣色特別好,戴什麼都好看。」
「你就貧吧。」阮琳嗔了她一眼,「快幫我挑一挑。」
「小姐總是喜歡穿白衣,奴婢覺著還是這根白玉的簪子更配些,端莊還不失靈動,這點翠雖襯膚色,但配那套藍衣才更好看。」小圓拿起玉簪在她頭上比了比,笑道,「您看,您今日的氣色根本不用靠那點翠襯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