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何況你那隱門也不是擺著看的,我最關心的,始終都是醫谷的事。𝟨𝟫🅂🄷🅄🅇.🄲🄾🄼」
和隱門你來我往這麼久,說合作也好,交易也罷,早就是一筆算不清的爛帳了,醫谷的事還沒完,隱門這樣的勢力不宜結怨。
兩人相視一笑,就這樣一來二去喝了起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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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院子裡杜雲楊後來又收容了許多人,有像靜妍那麼大的,也有十幾歲的,還有些是上了年紀的能幹活的,這幾天因為俞茂的關係他們都不能到前院來,包括宋靜妍在內,江言錚留下的人被充當成護院,守著通往前院的小門,好在後院有個單獨的後門能通往外面,日常所需不用杜雲楊操太多心。
俞茂的飯原本是杜雲楊給送的,原先他還能用光禿禿的手腕往嘴裡刨東西,如今不行了,需要人喂,這事落到了江言錚頭上。
用杜雲楊的話說,人是他廢了的,他不餵誰餵。
可江言錚也不願意,最後這事丟給了隱門的人,一天一頓,餓不死就行。
俞茂的傷勢得不到醫治也就罷了,杜雲楊的毒藥讓他的傷口不斷潰爛、化膿,耳房中惡臭瀰漫,這種眼睜睜看著自己的身體一點點爛掉卻無能為力的感覺太糟糕了,尤其是隱門的人在餵飯時一臉嫌棄,嘲諷踢打也就罷了,還時不時的念叨。𝟨𝟫sɥnx˙ɔoɯ
「你這樣的人還活著做什麼,還不如求個痛快。」
「要不是我們門主說讓你嘗嘗被毒藥侵蝕致死的滋味,杜公子早就弄死你了,還當我很願意給你這口吃的嗎?」
「聽說你這個毒會慢慢讓全身的血肉全化為膿水,只余森森白骨,而你還會神智清醒眼睜睜的看著,直到爛到肺腑,你方能咽氣,嘖嘖……可真是太慘了。」
「杜公子那樣的神醫制出的毒真不一般,幸好他那天給了我家公子解藥,不然……嘖嘖,你看看,這筋脈再不接上,你就徹底廢了,這滿屋子都是你的臭味,以後要是沒人願意進來,餓急了你會不會吃……」
後面的話挺噁心,他自己都說不下去了。
隱門的人自然不會這麼話癆,這些話都是杜雲楊和江言錚授意的。
尤其是毒藥的作用,隱門的人幾乎每天都要念上一遍,會詳細的跟俞茂描述他的身體已經爛到了何種地步,時至今日,不說俞茂想死還是想活,他就是有那個骨氣去死,也做不到自殺。
這時候江言錚斷他筋脈的好處就體現出來了,俞茂得眼睜睜的受這些罪。→
好心的杜雲楊還丟給隱門前去餵飯的人一瓶上好的傷藥,能緩解俞茂的內傷,另外還有些許解毒散,這人拿到藥又開始念叨。
「杜公子這傷藥真是厲害,才吃了兩次,你看你現在精神都好了幾分,可惜了這好東西,真是暴殄天物!」
「不過對你來說,這傷藥還不如不吃呢,那解毒散能延緩你皮肉潰爛的速
度,可你的精神卻越發好,對疼痛的感知會愈發清晰,你沒事一定要抬起頭看看自己,反正你也沒別的事干。」
這人邊念叨邊在心中唏噓。
他就沒見過哪個大夫出手這麼狠的,真是顛覆了他的認知。
上完藥他才伸手扇了扇自己的鼻端,滿眼嫌棄,「好好享受自己爛掉的過程吧,森森白骨啊……真是慘。」
杜雲楊從頭到尾就沒露過面,好像真的準備讓他就這樣爛下去,直到死亡。
身體的折磨已經讓俞茂痛苦難當了,這一日日的念叨更是摧垮了他的心理防線,終於,在第五日,眼瞅著要爛到筋脈了,俞茂總算嚎叫著要見杜雲楊。
再踏進這間屋子時,杜雲楊自己都快站不住腳了。
太臭了,不僅僅是俞茂潰爛流膿的傷口,還有股排泄物的味道——隱門的人只管送飯卻不會打掃這裡,也沒人替他換衣服,再晚兩天,恐怕隱門的人都不願意進來了。
俞茂當下更是慘,本來就長得人嫌狗厭,幾天下來,他更是瘦脫了相,一副皮包骨的樣子,眼睛半張,頂著雞窩一樣的頭髮,那惡臭就是從他身上散發出來的。
杜雲楊將門窗大開,這才覺得稍微好受了些。
「你來了……」
杜雲楊遠遠地看著他,「我這毒比你的暗香如何?」
「呵……」俞茂扯動著嘴角,「沒想到俞生的弟子竟精通毒道,也不知師父泉下有知當作何感想。」
「你有何顏面一口一個師父?」
當真是侮辱醫谷的先輩!
江言錚拿來的不止是俞茂的畫像,還有記載著俞茂生平事跡的手札。
師祖根本不是像俞茂說的那樣毫不在意他,反而在他用活人試毒之後為他善後,補償,替試藥的人解毒,給了銀子,舍了顏面,屢屢懲罰他嚴禁他製毒,盡了一個師父能盡的所有心力,可誰道他屢教不改!
直到後來俞茂因試毒害死了人,師祖才下定決心將其逐出師門,此事確實是醫谷的恥辱,可師祖又有哪一點對不起他?!
隱門只是收集了一些人盡皆知的消息,可師祖既然能如此做說明是在意這個弟子的,焉知他私底下沒有悉心教導?
天賦?
再好的天賦也離不開師父的悉心教誨,通毒道首先要明醫理,他俞茂莫非天生就懂這些?
「也是……」俞茂的眼睛閃了閃,自嘲道,「我早已沒了師門。」
「你叫我來就是說這些?」杜雲楊淡淡道,「我不是個有耐心的人。」
「看出來了。」俞茂轉過頭看著他,「你比你師父狠,也比他果斷多了。」
要是俞生當年能下這樣的狠手,他或許早就死了,也不會有後來的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