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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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半天沒人說話,就在她以為江言錚不會回答了,對方才低低出聲。𝟨𝟫sɥnx˙ɔoɯ
「她是從小看著我長大的人,也是上一任門主的護衛,沒有名字,排行第六,所以我叫她六姨。」
「是像隱一那樣的存在嗎?」白薇頓了頓,「隱一應該也是你的護衛吧。」
應該屬於親信一般的存在吧。
不過江言錚看起來似乎對這位……姑且叫她六姨吧,對她的感情不同尋常呢。
「對。」江言錚點了點頭,不再言語。
看他神情落寞,也沒什麼談話的欲望,白薇上前瞄了眼床上的人,安慰道,「其實你也不用這麼喪氣,她也不是全然沒希望醒過來,我師父一直在為她施針,但她這種情況其實很需要親近的人跟她說說話,講一些往事去刺激她,只要喚起她一點點的自主意識,或許就能有奇蹟出現。」
神經受損嘛,不能控制自己的身體,其實就是有意識也未必能給出回應,但是渺茫的希望也是希望啊,世事無絕對,不能說奇蹟就一定不會發生嘛。
「你是說,多跟她說話就可以?」
江言錚猛地抬頭,還嚇了白薇一跳。69🅂🄷🅄🅇.🄲🄾🄼
「是這個意思,但是要講些她印象深刻的事情,反反覆覆去說也沒關係,不過誰也無法保證這種方式一定就行,並且它還是個極其漫長的過程,你得做好長期準備。」
也得做好失敗的心理準備。
白薇的弦外之音讓江言錚眼中的希望之火再次暗了下去,良久,他才沉沉開口,「有希望已經很好了。」
如果這法子可以,他寧願放下手頭的事情專心的守在這裡,反正六姨的仇人已經抓回來了,他也沒其他的事情要做。
「希望這個法子有用吧。」白薇頓了頓,又輕聲道,「能讓你費盡心力尋找醫谷的人來救治,想必她對你來說應該很重要。」
「凡事往好處想吧,能得人如此珍視,我想她要是有意識,心中一定會很欣慰。」
換個角度想想,六姨其實挺幸福的,作為舊任門主的護衛,倒下之後不是被人捨棄,而是有人千辛萬苦為她尋醫求藥,尤其是為她尋醫求藥的還不是她曾經保護過的人,而是新一任的門主,挺稀奇的了。
師父趕著她回京城,這裡除了宋靜妍就沒她認識的人了,那老頭抓來之後宋靜妍還被師父趕去了後院,眼前這人又變回了冰疙瘩,忒沒勁了。𝟨𝟫ⓢⓗⓤⓧ.ⓒⓞⓜ
今年的二月份京城還有一件大事——大江南北的學子要前來參加會試,如今已經有不少學子爭相湧入京城了,大街小巷的書肆中別提多熱鬧了,有些地段好一些的客棧中都快人滿為患了。
算一算時間,寧黎這次也會來,之前潭州雪災他就錯過了一次,多做了三年準備,今年的會試想必他不會再錯過。
但白家一直沒見過寧黎登門,白山也從來沒在大街小巷偶遇過寧黎,人海茫茫,學子鋪天蓋地,不動用
私權的話,他尋個人並沒有那麼容易。
……
同時,在潭州,白錦和文老爺子一行也終於到達了目的地。
回去的第一時間,白錦先去了林家,送去了林氏的家書,之後便悶在書房頭也不抬的為院試做準備。
這次院試是學政大人主持,考試的地方在府城,白張氏臨走之前在府城買了宅子,奴僕早早就過去打掃收拾了,連帶著廚娘也一併去了。
與白錦一同做著準備的還有趙宇和張萬喜以及張杰昌,這次他們也要衝刺院試,但這幾人是在縣學做準備,並沒有來打擾白錦,
由於白錦在縣學的人緣一向不錯,這次院試沒等他找人結保,上趕著找來的人已經不少了,得知白錦已經敲定了結保人選,好些人連連嘆氣,懊惱自己沒早些來。
其實他們跟誰結保都是可以的,只要底細乾淨,就能進得了考場的大門,但白錦已經連中兩次案首,很長一段時間裡又被各位夫子重點照顧,明眼人都知道他要衝刺第三任案首了,小三元,這可不是憑運氣就能拿到的,寓頭極好,誰不想沾沾這個光?
為此趙宇沾沾自喜,「幸好我早早就跟白錦預定了一個名額,不然我可沾不上這個喜氣了。」
「這話說的。」張杰昌笑道,「便是你不預定,錦兒也會留給你一個名額的。」
這幾年趙宇跟白錦的關係處的極好,慢慢地也跟他們走得很近,了解之後他們也算知道,這人雖說帶著些吊兒郎當,可人還是很不錯的。
「你們也看出來了吧。」趙宇不服氣的哼了一聲,「我也是這麼想的,但是那些沒趕上的人還跑來我跟前陰陽怪氣,說我……算了!」
那些沒譜的話他都懶得提,太氣人!
「你管他們做什麼。」張萬喜笑道,「還有人在背後說道我和傑昌呢,說我倆也就是沾了和錦兒同村的光,我都當耳旁風了。」
都聽進去那還不得氣死。
不過他倒是知道那些人說趙宇什麼了。
說是趙宇拿著大把的銀子上趕著貼白錦,卯足了勁討好才有機會結保的,說這話的人多半還是跟劉堯走得近的,劉堯這次也參加院試。
這不是扯淡呢麼。
白錦會缺銀子?
也就是平時沒那些富家公子的做派,再加上趙宇花銀子確實大手大腳,才讓旁人有了這種錯覺吧。
其實趙宇的銀子都是花在他自己身上的,有時候不夠花還得跟白錦借,他們這幾個玩的好的就沒有不知道這事的,壓根也沒有貼那回事。
趙宇翻了個白眼,「我就是生氣,我才懶得聽呢。」
當他多願意聽似的。
雖說他只是個商人之子,可趙家從來沒做過任何欺壓百姓的事,從來都是本本分分做生意,他不敢說自己多麼光明磊落,可讀書人的骨氣他還是有的,平白無故被人那麼說,他心中哪能好受。
「你有什麼好氣的。」張杰昌頓時樂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