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00章 幾分眼熟

    由於剛剛想到了噁心的畫面,白薇總覺得這面具怪怪的,想看卻又不敢死盯著看。

    老頭的臉被清理乾淨,老樹皮一樣粗糙而發皺的皮膚上斑斑點點,有的甚至有指甲蓋那麼大,像是爛掉的老年斑,三角眼,塌鼻凸嘴,再配上他兇惡猙獰的表情,活脫脫的惡人相。

    能嚇哭小孩子的那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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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無視老人的神色,杜雲楊冷冷道,「很久沒有換臉了吧,躲躲藏藏的日子想必不好過。」


    但這種換臉,是實實在在的造孽!

    似是被杜雲楊的話刺激到,老人的胸膛劇烈起伏,江言錚定定地盯著他看了半晌,神情逐漸凝重。

    「此人……我似乎有幾分眼熟。」

    在他剛接任門主時,看過許多門中收錄的卷宗畫卷,記錄著從隱門開創以來江湖中各個能人的生平事跡,且附帶其肖像畫,這老者的面容……似乎能與其中一位對上幾分,但僅有幾分相似,他不太好確定。

    只因畫卷上那位,已經死在了傳言中,如果這老頭是……江言錚看向了杜雲楊。

    「你認得他?」杜雲楊沉聲問道。

    如果江言錚認得,那也省得他多費功夫查這老頭的底細了。𝟨𝟫sɥnx˙ɔoɯ

    「不確定,我還需要回去翻一翻卷宗。」

    察覺江言錚看自己的神色有些莫名,杜雲楊疑惑道,「怎麼了?」

    \」無事。\」

    「你那位……六姨的毒,確實是出自他的手。」杜雲楊收拾著自己的藥箱,「她的毒雖然解了,可將來能不能醒全看緣分,你既然來了,可以去看看。」

    他這是在提醒江言錚,這老頭不僅僅是醫谷的仇人。

    江言錚哪能聽不懂這話的意思,關於這一點杜雲楊早就說過,也是因為此,他在拿這老頭的事情上賣了十二分的氣力,底細自然是要查的,但是……

    見他沒有動作,周身寒意逼人,杜雲楊提醒道,「人已經拿來了,你還怕沒有報仇的機會麼。」

    江言錚神色一動,這才轉開視線,點點頭便出去對外面的隱一一陣吩咐,待隱一走後,他才去了隔壁廂房。

    床上的女人面色紅潤,就像睡著了一般,輪廓柔和,眉峰卻稍顯凌厲,為她平添了幾分英氣。

    江言錚靜靜地站在床前看著女人,眉眼罕見的柔和下來。

    「六姨,都過去這麼久了,您還不醒,是在怪錚兒不能早早為您報仇嗎?」

    「如今害您的人終於被抓回來了,您就不想親自報仇嗎……」

    床上的人一動不動。𝟨𝟫🅂🄷🅄🅇.🄲🄾🄼

    江言錚緩緩蹲下身子,神情變得異常落寞。

    廂房裡靜悄悄的,一向守在裡面寸步不離的侍女此時也不見了身影。

    另一邊,白薇跟著杜雲楊回了藥房,此時正一臉莫名的看著她師父的動作。

    「師父,您升火盆做什麼?」

    取暖嗎?

    不像啊,如今的天氣雖說還沒徹底

    

    

    回暖,可也早過了生火盆的時候了,都進入二月了呢。

    杜雲楊沒答話,等火盆著起來之後,才將木盤中的面具丟了下去,火苗『騰』地竄起老高,一股莫名的味道散發開來。

    「師父,這面具怎麼這樣?」白薇捂著鼻子。

    像是臭味,又好像頭髮燒焦的那種糊味,形容不上來。

    她見過杜雲楊的面具,可不需要焚燒,更換時用藥水一泡就化的七七八八了,製造那種面具都是先用類似石膏一樣的東西倒出陰模,再用採集的天然樹脂類膠調和著顏料,直到調出極接近於膚色的膠狀物,塗抹在陰模內側,等干透後,就是一張面具了,

    這一道工序是極為考驗技術的,需要極高超的手法才能制出一張薄如蟬翼的面具,並且薄厚均勻,不存在凹凸不平的問題,後期還要經過加工添加五官等細節,再用特殊手法牢牢地粘在臉上,很不容易的。

    弊端就是這種面具的底料是膠,不透氣,需要頻繁更換,否則可能會存在爛臉之類的問題。

    這老頭的面具,藥水都沒泡掉,還得焚燒。

    「不是什麼好面具。」

    火盆里的面具燃燒殆盡,等滅了火後,杜雲楊將所有灰燼找了張紙包的嚴嚴實實遞給白薇,「味不好,你回家時順便找個地方埋了。」

    「哦好。」白薇愣愣地接過紙包,「師父,我沒說要回去啊,那人不是還什麼都沒說呢麼。」

    她還想知道這究竟是什麼人呢,為什麼害醫谷的人,何人是他的同黨,疑惑多的很呢。

    「他不會輕易說的。」杜雲楊搖搖頭,「你一個女孩子,就別對逼供的這種事這麼感興趣了。」

    為了問話,他必然會用些非常手段,何況他還要拿此人的腦袋去祭奠醫谷的各位先烈呢,徒兒是個女子,自小生活在陽光下,有些事他做了就行。

    「我不看,也不聽!」白薇舉著手保證,「您問就是,回頭告訴我就行。」

    「主要我讓湯圓偷聽他跟二皇子的談話了,提到國公爺解毒的事,這老頭讓二皇子查解毒的人,另外還提起什麼往事,我不知道是什麼往事,但總覺得不簡單,二皇子天天往工部跑,跟我爹抬頭不見低頭見的,我這不是想知己知彼,免得我爹在二皇子那吃了什麼虧麼……」

    白薇搜腸刮肚的想著留下來的理由,生怕杜雲楊將她趕回去。

    杜雲楊絲毫不買帳,「這些事情我會問的,你安心回去,辦成這件事,我會去京城一趟的。」

    「……那好吧,我晚點就回去。」白薇只得怏怏的出了藥房。

    哎,不看也好,反正她確實對逼供沒興趣,只是好奇這些事的答案。

    算了,師父遲早都會告訴她的。

    隔壁房門微掩,透過縫隙,江言錚落寞的背影映入眼帘,白薇輕輕的推開了房門。

    江言錚聽見動靜回頭,見是白薇進來又重新轉過了頭。

    「她是你什麼人?」白薇輕聲問道。

    送來這裡治了這麼久了,江言錚倒是從來沒提過這人的身份,也不知道她先前猜測的母子關係對不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