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就是要挾成功了嘛,白薇抬手敲了敲桌面。𝟨𝟫🆂🅷🆄🆇.🅲🅾🅼
「查去吧,還辦更多的事,一個毒師被砍了雙手,他已經形同廢人,從此再不會出現在人前了。」
就算二皇子查到她頭上,查到師父頭上,那又怎麼樣,早在去年的宮宴上,她拜遊方大夫為師的事也不是什麼秘密了。
要是因為替沈國公解了毒,二皇子就出手針對自家,那國公府能袖手旁觀?
二皇子是個聰明人,他不會做這樣的事,他一個無實權的禿頭皇子,僅憑在六部掛的那幾個閒職,拿什麼對抗國公府?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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何況二皇子這次沒想要沈國公的命,否則只需要一味劇毒,沈國公當即就得一命嗚呼,下那樣不易察覺的毒,並且還用量極少,他只是想阻攔沈國公出征而已。
戚家跟二皇子的關係應該不簡單。
至於誰解的毒,二皇子關不關心她不知道,那老頭肯定是最關心的,可惜,他栽了。
「往事……這兩人究竟還做過什麼『往事』呢?」
「那人不是還活著麼。」湯圓揮舞著小胖手,「咱明天想辦法撬開他的嘴不行嗎?」
「明天去山陰縣再說。」白薇蒙上了被子。
逼供這種事還交給師父吧,滅醫谷那麼大的仇,想必師父很樂意的。→
可惜了,沒聽到什麼重要的內容。
也不知道當初滅醫谷的除了這老頭還有誰。
也好,還留著口氣呢。
第二天一早,吃過早飯白薇就跟家人打了聲招呼直奔山陰縣。
她進去時,江言錚已經先一步到了,杜雲楊不知道在藥房忙著什麼,老頭已經醒了,五花大綁的癱在地上,嘴裡塞著破抹布直『嗚嗚』,手腕處光禿禿的只纏著幾條破布,隨著他掙扎,血跡緩緩往外滲透。
兩次都是在晚上下手,這還是白薇頭一次如此清楚的看到這老頭的真面目,一張臉猶如老樹皮般坑坑窪窪,皮膚枯槁,鬚髮皆白,一雙老眼渾濁中透著陰毒,只一眼,白薇就轉開了目光。
已經是知天命的年紀,竟有那麼狠毒的心腸,上千老弱婦孺的性命在他眼裡如同螻蟻,白薇不敢想,他怎麼能下得了手?
「你來得倒是挺快。」江言錚挑了挑眉。
他還以為白薇要晚些時候才來,畢竟昨晚拿了這老頭之後,她看起來狀態有些不太好。
白薇抬起頭,「你不是比我更早?」
「那不一樣。」江言錚似是笑了笑,看著她,「我可是受某人所託。𝟨𝟫𝒔𝒉𝒖𝒙.𝒄𝒐𝒎」
白薇沒接他這茬,指著地上的老頭,「有沒有問出什麼來?」
「還沒來得及問呢。」江言錚正了正神色,「你師父說他易了容。」
白薇聽得一愣,隨即反應過來江言錚說的是地上的人,她下意識又靠近了幾分,仔細端詳起來。
老樹皮一樣,她咋沒看出來哪裡有易容的痕跡,難道她本事學得不到家?
「別看了,看不出來的。」江言錚皺了皺眉,「得上手摸,你不嫌髒了手麼。」
那算了。
白薇直起
身子。
這老頭嘴裡嗚嗚的,眼神恨不得吃了她,她下不了手去摸,萬一咬她一口怎麼整?
正說著,杜雲楊出來了,手中端著藥碗,碗裡是乳白色黏糊糊的藥劑。
「師父。」白薇上前打了招呼,看著杜雲楊將藥劑一點一點的往老頭臉上糊,「師父,您怎麼發現他是易容的?」
「本能。」杜雲楊頭也沒抬,「我只是例行檢查,沒想到真有收穫。」
似是知道白薇接下來要問什麼,杜雲楊接著道,「別問他易容的具體手法,你不會想知道的。」
到嘴的話就這麼被堵了回去,白薇悻悻地閉上嘴老老實實地站在旁邊看著。
藥劑塗到嘴巴處,老頭嘴裡的破抹布終於被拿了下來。
他赫赫的喘著粗氣,死死地瞪著白薇,「原來是個乳臭未乾的女娃娃……沒想到啊,老夫竟栽到一個女娃子手裡,哈哈哈……」
「你沒想到的多了去了。」白薇聲音輕飄飄地,「手都沒了,我真佩服你還能笑的出來,老人家心態就是好。」
「你……」老頭氣的眼珠子險些鼓出來。
「你什麼你。」白薇撇了他一眼,「識時務者為俊傑,我要是你,我就想想一會能交代點什麼有用的東西好保住這條狗命。」
「赫赫……」一聽這話,老頭反倒仰著身子躺了回去,「你倒是說說,你們想從老夫這裡知道些什麼?」
「那可多了。」瞧著老頭的臉上開始鼓泡,混雜著乳白色藥劑,噁心不已,白薇後退一步轉過了頭,「你做過什麼腌臢事你都忘了不成?」
江言錚上前一步站在白薇和老頭的中間,雙眼聚精會神的盯著杜雲楊的動作。
老頭吃吃笑著,「小丫頭,老朽這一生做過的事情多了,結下的仇家一隻手都數不過來……你不說不問,老朽還真不知該從何說起啊……」
這是自己心裡還有點數呢,還知道自己害的人數都數不清呢!
想到杜雲楊當初的慘狀,和醫谷那一片廢墟,白薇心頭怒火頓起,冷笑著嘲諷他,「你看看你自己現在的樣子,如同一條砧板上待宰的魚,害過那麼多人,怕是沒想過報應不爽吧?」
「報應?」老頭似乎覺得好笑,「你不是第一個說這話的人,曾經對老朽說過這話的人都先一步去了。」
「對了。」老頭似是想起了什麼似的,「你是怕老朽的面具嗎?我告訴你,那是……」
「聒噪!」杜雲楊冷哼一聲,老頭的話音戛然而止。
白薇眨了眨眼。
這什麼面具,怎麼一提起這個,師父就一副諱莫如深的樣子。
難不成還能是傳說中的人皮面具?
不能吧,人的皮膚那麼薄,尤其是臉上的皮膚,那怎麼可能剝得下來?
可是,萬一是呢……
想到這,白薇心中一陣翻湧。
不能深想了,她一點也不好奇!
好一會之後,杜雲楊拿下了老頭的面具,上面的乳白色藥劑好似被吸收了一般全都沒了,面具薄如蟬翼,輕飄飄的擱置在地上的木盤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