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真是讓我顛覆了對大家閨秀的認知。」黑夜中，江言錚似乎悶笑了一聲，不著痕跡的往白薇旁邊挪了挪。
哪個大家閨秀像白薇這樣，不僅武功高強，還膽大包天，尋常閨秀別說半夜三更來爬義莊的牆頭了，就是聽見這兩個字都得退避三尺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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說實話，他對白薇挺好奇的，即便有杜雲楊那樣的師父，一個小姑娘小小年紀想練這樣的一身武功也是難於上青天。
天賦異稟？
異稟到一個十來歲的小女孩就能武功大成？
「那說明你的認知太淺顯了。」白薇說著一頓，「你跟著二皇子來的？」
「嗯。」江言錚點點頭，「我的人已經分布在周圍了，今夜叫他插翅也難飛。」
舊怨未報又添新仇啊，嘖嘖，白薇挑了挑眉，那一掌可是叫江言錚吃了不少苦頭的。
兩人再沒說話，四周歸於寂靜，許是靠的近，藥香徐徐直往江言錚的鼻腔里鑽，不用轉頭，他就知道這味道是白薇身上傳出來的。
很清冽的味道，不像脂粉香那麼刺鼻，但很提神，江言錚下意識的聳了聳鼻尖。
「對了，這個給你。」白薇聚精會神的看著下面，抽空遞給江言錚一個小瓷瓶，「這裡面是你上次中那個毒的解藥。」
毒老頭這段時間東躲西藏的，估計身上的毒藥也所剩無幾了，不過，有備無患吧。
底下兩人似乎談的不怎麼愉快，二皇子全程冷著臉，周身寒氣凜冽，終於，在那老頭又說了什麼之後，他拂袖而去。
兩人分道揚鑣。
「走，跟上！」
老頭一路低著頭行色匆匆，江言錚和白薇不遠不近的墜在他身後，在一個拐角處，隱門的人攔住了他的去路。
包餃子！
白薇拔出佩劍從陰影處走出，緊緊盯著幾米外神色倉皇的老頭，眼中滿是勢在必得。
「又是你！」
在看清白薇的身形之後，老頭目眥欲裂，「小娃娃，你莫要欺人太甚！」
前有隱門的數十高手，後有白薇和江言錚攔路，身側就是連著高強的死胡同，老頭喊話的同時還不忘左顧右盼琢磨著逃生的可能性。
沒給他太多思考的時間，白薇提著劍就刺了上去，攻勢兇猛直擊要害。
到底是白薇的武藝更勝於人，再加上老頭或許是舊傷未愈，被打的連連躲避，一雙手連伸向衣襟拿毒藥的機會都沒有。
「小娃娃，即便是要老夫的命，也該道清楚緣由吧？」
還能分心說這些有的沒的？
是想逃還是想找機會放毒？
白薇冷哼一聲，飛出一腳踹向了老者胸口，直將人踢出好幾米遠，落到了江言錚腳邊，下一秒，江言錚的劍就指向了他的咽喉。
「怎麼能叫你一個人出力呢。」江言錚輕笑一聲，劍花一閃，老者的兩隻手瞬間脫離了手腕，連哀嚎都沒來得及出聲，他就被點了啞穴。
江言錚一身黑衣，眉眼帶笑，手中的劍
卻泛著獵獵寒光，劍尖還在滴血，猶如一個嗜血的煞神，白薇就這麼愣在了當場。
這砍手的動作來的猝不及防，她沒有一點心理準備。
倒不是同情這老頭，她是被這個視覺衝擊驚呆了，老頭似乎已經疼暈了過去，手腕上的傷口整齊劃一，身上、地上黑乎乎的被浸染了一大片，雖然在月光的映照下看不出鮮紅，但她知道，那就是血。
空氣中的血腥味撲面而來，尤其老頭的兩隻斷手還東一隻西一隻的丟在地上，有那麼一瞬間，白薇都不敢看。
「你害怕？」
江言錚像拎死狗一樣將地上的老頭拎了起來，看向白薇的眼神晦暗莫名。
「學了那麼久的武藝，上次是我第一次對活人出劍。」白薇抿了抿唇，「走吧，他確實死不足惜。」
害怕，哪能不怕呢，她也不是殺人狂魔。
但這人就是害了醫谷那麼多人的兇手，這個仇非報不可，眼下不過是斷了兩隻手而已。
不怕不怕，剛才天黑，她什麼都沒看清……
白薇長長的吐出一口氣，邊走一邊安慰著自己。
江言錚將手中的人丟給隱一，默默地跟在白薇身側，瞧著旁邊這個步履匆匆的小身影，他嘴唇幾番蠕動，終究還是道，「手是我砍的，要怕是不是也應該是我怕？」
「你會怕？」白薇歪頭瞧了他一眼，「你可是殺手老大。」
「誰還沒個第一次見血的經歷，我也不是生來就做了這個門主。」
江言錚聲音沉沉，白薇分辨不出他這一刻的情緒，似乎……很複雜。
「你一定是個有故事的人，可你分明才十幾歲。」
太顛覆認知了，現代十幾歲的孩子還在享受校園生活呢，古代就能在刀尖上討生活了，成熟的比她這個活了兩輩子的人還像個大人。
江言錚扯了扯嘴角，繞過了這個話題，「這個人你準備怎麼處置？」
「還得麻煩你一趟，幫忙給送到我師父那去，我明天跟家裡說一聲再去山陰縣。」
半夜送不出去的，設了宵禁，不過也不知道江言錚有沒有什麼特殊渠道出城。
但就是有法子出去，她今晚也不能去，明天一早見不到她人，家裡人該多想了，怎麼也得說一聲的。
「好。」
兩人漸行漸遠，身後的影子被月光拉的老長，隱一一手握劍，一手拎著昏死過去的老頭，不遠不近的跟在後面，一行人的畫面看起來帶著絲絲詭異。
到家的第一時間，白薇先進空間洗了個澡，出來才細細問起湯圓都聽了些什麼。
「就提起了國公爺中毒的事，那件事果真是二皇子授意的，但國公爺的毒不是解了麼，毒老頭不認為自己的毒好解，他讓二皇子想辦法去查解毒的人，並且還提到類似『往事』這樣的字眼，警告二皇子莫要過河拆橋，但同時也承諾將來會替二皇子辦更多的事。」
「我覺得他們之前的牽扯很深，應該之前就做過什麼見不得人的勾當，二皇子臉色很難看，但最終還是答應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