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霄望著白山的背影眼中擔憂之色一閃而過。𝟨𝟫𝕤𝕙𝕦𝕩.𝕔𝕠𝕞
白山哪能聽不出弘德帝話中的深意,正苦思對策之際,就見白薇挪著步子上前跪在了他身旁,脆生生道,「回皇上,臣女已經十一歲了,不小了,師父說過,這些招式的作用其實與五禽戲相當,用以強身健體還算尚可,臣女也不知道戚小姐為何……」
為何那麼不中用。
一個大夫通曉養生之道再正常不過,反正她也沒用半點內力,就這幾齣花招也不算什麼。
白薇這話的意思再明顯不過,是戚芷柔太沒用了,連強身健體的招數都破解不了。
她話音剛落,戚將軍的顯見的難看起來,手背上青筋乍現,卻硬生生忍著沒吭聲。
方才他被白山明嘲暗諷,如今他的女兒又得被白山的女兒挖苦,白家真是欺人太甚!
該說戚將軍還是比當初的張御史沉得住氣,或者說他更懂得審時度勢,戚芷柔被罰已成定局,他明白自己再多說也沒什麼意義了。
小女孩稚氣未脫,卻脆生生的強調著自己已經長大了,並且說話還能如此條理清晰,弘德帝深深地看了白薇一眼,眸中儘是探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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面對一朝天子,回話卻絲毫不見怯場,膽子倒是挺大。
白薇靜靜地跪著,心中也拿不準弘德帝遲遲不語是什麼意思,直到良久之後,才聽頭頂傳來弘德帝笑呵呵的聲音,「五禽戲朕倒是知道,不過朕倒是沒想到你小小年紀便學起這些強身健體的功法了。」
白薇不疾不徐的回答,「回皇上,臣女跟著師父學些醫理,也想家中長輩身體康健,可男女授受不親,祖母和娘親不能跟師父學,臣女只能自己學了回頭再教給她們,所以……」
反正就編唄,這麼多人皇帝總不會讓林氏當場展示一段的。
她這話一落,弘德帝眼中的疑惑散了大半,就連太后都點點頭笑了起來,「小小年紀便孝心可嘉,真是難得。」
這京中閨秀不知凡幾,有哪個會為了自家長輩去學這些,都是嘴上功夫罷了,實際上能親手送上一碗湯就挺好了,指不定連湯都是下人煲的呢。𝟨𝟫𝓈𝒽𝓊𝓍.𝒸𝑜𝓂
太后出言,弘德帝再沒有問東問西,也終於想起方才想補償白山的那一茬,但明晃晃的賞賜那是打戚將軍的臉呢,弘德帝沉吟半晌才道,「你今日這劍舞的不錯,可你二人終歸是配合不當,以致出了差池,朕不賞不罰,你可有異議?」
白薇緊忙磕頭,「謝皇上,
臣女沒有異議。」
能不罰這就很好了,還要什麼自行車。
還沒等她暗自高興呢,就聽上面又道,「但朕可以再給你個機會,允你單獨獻技與其他人公平競爭,你可願意?」
其實白薇的年紀對比其他閨秀還是挺吃虧的,但即便結果差強人意,他也能暗中吩咐某個嬪妃賞些什麼以示安慰,總不至於讓她空手而歸。
白薇聽得一愣,皇上的意思是這場舞劍可以不算,她還可以像其他閨秀一樣表演,娘娘們滿意的話,也會將手中物件贈與她?
但是她不想表演,這種事又沒什麼好處,弄不好徒增笑話,弄好了還容易拉仇恨,何苦來哉?
可是皇上都這麼說了,哪容得她拒絕,白薇口中有些發苦,只得老老實實謝恩,「謝皇上,臣女願意。」
這宮宴可真是人間煉獄,過了這次,以後她再也不來了,反正林氏如今也有聊的來的夫人,身邊還有靠譜的嬤嬤,可不需要她操心了。
「好!」弘德帝笑道,「琴棋書畫、歌舞樂器你盡可挑選,只是機會只有一次,你可要好生思量。」
白薇抿了抿唇,不假思索道,「回皇上,臣女選擇作畫。」
別的哪一樣她都不會,唯一能拿得出手的也就是作畫了。
聽到這話,戚芷柔險些就嗤笑出聲了,本來聽到白薇又得機會,她就氣的眼中直冒火星子,沒想到她竟敢如此大言不慚!
但此時此刻她可不敢再作妖了,只暗暗在心中嘲諷——不過一時疏忽讓她占了點便宜,還真當自己有什麼拿的出的本事呢?
作畫?一個鄉下來的土包子,她怎麼敢說!
不過人群中有個別命婦卻開始交頭接耳起來,這幾位都是與國公府沾親帶故的,沈淮成婚當日,她們見過那對新人的肖像畫,也知道是白薇所作,說實話當時她們雖然嘴上誇讚,心中卻是有些不信的,不想今日竟是要親眼目睹了嗎?
弘德帝立即大手一揮,吩咐身旁的李長德,「取筆墨紙硯來。」
白薇緊忙開口攔住了要走的李長德,「回皇上,臣女需要顏料……」
水墨畫不是她的強項,何況她也不是職業畫師,哪來那麼些靈感,還是來點簡單的,照著畫得了。
弘德帝揮了揮手,待李長德退下,他才問道,「不知你準備畫些什麼?」
還需要顏料,難道不是最簡單的運筆畫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