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43章 打臉

    湯圓說的沒錯,弘德帝確實很生氣,以至於戚將軍和張大人吵了兩個來回他都沒有出聲干預。𝟨𝟫𝙨𝙝𝙪𝙭.𝙘𝙤𝙢

    皇后勞心勞力好些天就為了今日的宮宴,何況太后難得在場,這場舞劍要是能討她老人家歡心便也罷了,卻偏偏弄成了這樣!

    弘德帝就靜靜地看著,直到戚將軍真的急了,他才緩緩開口,出口的話卻讓戚將軍面色漲紅。

    「戚將軍可能解釋那最後一擊是何緣故?」

    在力有不逮,並且白薇已經後退的情況下,戚芷柔的正常反應難道不是順勢結束這場舞劍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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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微臣……」戚將軍瞧了眼跪在身後淚眼婆娑的女兒,終是咬了咬牙,「是微臣教導無方,以至於逆女好勝心太強,行事莽撞,今日之後微臣定會對她嚴加管教,還望皇上恕罪。」

    與其說他這是回答弘德帝的問題,不如說這是他權衡利弊之後找了個相對來說最輕的罪名給攬下來了,戚芷柔和白薇先前有過齟齬,這事在場沒人不知道,這一出公報私仇硬是被他說成了莽撞、好勝心強,聽得好些大臣在心中暗自豎起了大拇指——戚將軍臉皮之厚堪比宮牆啊。

    其實戚將軍也想繼續狡辯,但戚芷柔的行為有目共睹,他真是辨無可辨,何況皇上如此質問分明是想要他一個態度,今日這事……

    戚將軍心中都將戚芷柔罵了個狗血淋頭,後者卻在惹事之後就知道哭哭啼啼,大概是緩過來了,此時還能跪的端端正正。𝟨𝟫ˢʰᵘˣ.ᶜᵒᵐ

    弘德帝淡淡地瞥了戚芷柔一眼,「僅僅是舞劍,只因好勝心強便能對一個小她好幾歲的人下重手,戚將軍是該好生教導了。」

    什麼舞劍,戚芷柔這分明是將這宮宴當成了她的後花園,便是當著如此多的人,行事也不知收斂。

    戚將軍連忙認罪,並且口中連連保證,弘德帝見狀這才拎出了戚芷柔,這次他連問都沒問,直接敲定了處罰。

    「戚芷柔殿前失儀,擾亂宮宴,念其最終並未釀成大錯,責令將其發配莊子修身養性,為期三月。」

    這並未釀成大錯指的是沒見血,今日要是真的見了血,無論受傷的是白薇還是張大人,戚芷柔都不會是修身養性這麼簡單。

    戚將軍眉眼一動,心一下子落了地,緊忙磕了下去,戚夫人緊隨其後,順便扯了戚芷柔一把。

    戚芷柔剛緩過來的幾分氣力在聽到弘德帝的懲罰後又被抽走了大半,可她對此不敢提出絲毫異議,只能跟著自家爹娘謝恩。

    「謝皇上隆恩!」

    她一點也不想去莊子上,要知道被罰去莊子可不是享福的,吃不好睡不好,還要幹活,又髒又累,哪裡是人過的日子,但她卻要待上足足三個月!

    就連她謝恩時還在心中怨怪她爹不為她求情不說,皇上要他解釋,竟就這樣痛痛快快替自己攬下了罪責,壓根不替她辯解。

    戚芷柔不是無知,只是自私,自私到忽略了她爹已為她找盡了藉口,

    

    

    滿心只有對即將被發配莊子的抗拒。

    白薇默默地嘆了口氣,看來戚家在皇帝心中還是有些分量的,戚芷柔那麼明顯的針對行為,甚至故意擾亂宮宴,還差點傷了人,最終也不過是被罰去莊子上待三個月罷了,可以說是不痛不癢了,還是自家根基尚淺啊,換做其他世家貴女,此事的結果怕是不會如此草率。

    白薇不知道,對於戚芷柔這樣的大家小姐來說,被發配莊子是很丟臉的一種懲罰。

    什麼叫發配?

    有罪的人才會被發配。

    即便是短暫的發配,並且只是發配到莊子,被發配的人也是沒什麼體面可言的,穿金戴銀就別想了,許多事情還要親自動手打理,在這些養尊處優的貴族看來,下人才需要做這些。

    她想的也沒錯,弘德帝沒想重罰戚芷柔,朝中能指的上的武將並不多,戚將軍就是其中之一,這小姑娘間的爭鬥最終也沒捅出大簍子,如此懲罰也算以儆效尤了。

    但想歸這麼想,在看到站在人群邊上的白家三口時,弘德帝還是沉默了。

    半晌之後他才問道,「白大人可有異議?」

    似乎沒想到弘德帝會問他,白山顯見的愣了一瞬才站了出去,「回皇上,微臣並無異議,其實微臣也有錯,小女年紀小不懂事,實在不該與戚小姐舞劍的,」

    如此也就不會激起戚小姐的好勝之心了。

    白山這句『年紀小不懂事』就像兩個響亮的耳光抽在了戚將軍的臉上,後者臉色青紅交加好不精彩,弘德帝都忍不住抽了抽嘴角。

    白山這人辦差得力,卻是個得理不饒人的,說話做事也不懂委婉些,這回又將戚將軍給得罪了。

    但他偏偏就喜歡這樣的臣子。

    一開始他不贊同戚芷柔和白薇舞劍就是看這二人無論是從年紀還是身高,或者是家世背景都相差懸殊,他不認為白薇能配合戚芷柔,但白薇最終不僅配合下來了,還險些成了受害人,雖說最終沒傷到,但戚芷柔畢竟是存心的,或許他該安撫白山一番才是。

    但在這之前,他對白薇小小年紀便能與戚芷柔過招頗有些疑惑,那招式雖說生硬了些,卻回回能恰到好處,他可不相信什麼巧合,究竟是白薇天賦異稟,還是她口中的所謂師父深藏不露?

    想到此,弘德帝笑眯眯道,「愛卿何錯之有,說起來,白薇小小年紀便能與戚芷柔舞劍,朕深感驚訝。」

    這話聽起來像是誇讚,內含的深意卻是在場所有人的心聲,唯有沈國公心中『咯噔』一聲。

    他是知道白薇師父的身手的,當初救了淮兒在國公府小住時,他沒少邀其上演武場,打的那叫一個酣暢淋漓,根本不是白薇口中所謂的遊方大夫和什麼『唬人招式』,其身份一定不簡單。

    但這事讓皇上知道那就是另外一回事了,白山才為官不久,正是與皇上建立信任的時候,身邊哪能出現什麼武功高深且身份不明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