京城裡,白山先一步收到了白錦的來信,一看之下才得知林盛派了人去潭州。𝟨𝟫𝐬𝐡𝐮𝐱.𝐜𝐨𝐦
「怕是因為薇薇救了蔡小姐的事。」告訴白張氏時,白山是這麼說的。
他還不知道,蔡映彤只是其中一部分原因,讓林盛有此舉動的,還有白薇將阮琳帶走的事。
「林家這是記恨上咱們了。」白張氏嘆了口氣,「打聽這些事無非就是想參你一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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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在自家從未做過虧心事,倒不怕那林家打聽,只是林家不遠千里跑去潭州,若查不出什麼,接下來又會怎麼做?
白山也想到了這個問題,但他如今忙於公務,哪有時間精力留心林家怎麼做,若是不能將新的水稻種植方法成功推行出去,不用林家如何,皇上就得先問罪於他!
「我回頭跟蔡大人說一聲吧。」
這事到底是因蔡映彤而起,蔡尚書的親閨女,他怕是不甘心就這麼咽下那口氣吧?
只有千日做賊的,哪有千日防賊的,指望他防備侍郎府,還不如指望蔡尚書添把火來的快。
果然,蔡尚書得知此事冷笑連連,「狂妄小兒,本官還未找他算帳,他倒是動作頻頻!」
半晌又回過神,「你也知道是林盛了。→」
說這話時,蔡尚書臉上並沒有多少意外,白薇畫像時白山就在當場,同在京城,林盛又不時外出,被白山認出來不足為奇,只是他真沒想到林盛會先對白家下手。
白山低頭,「下官偶然見過他一次。」
其實他並未見過,是白薇見過之後跟他說的。
蔡尚書聞言只點了點頭,「你無需擔憂,本官自有打算!」
從上元節之後,他就開始著手調查林家,還真讓他發現了一些見不得人的事,之所以這麼久沒有動作,他便是在等一個一擊必中的機會!
若是此番成功,別說林家,連德妃都得好好喝上一壺!
得了這話,白山便暫時將心放回了肚子裡,扭頭忙活自己的事去了,但也差人密切關注著侍郎府。
林盛派出去的人是在四日後回來的,帶回來好幾條信息——下人查到白山被授官之前是潭州一商戶,靠釀酒發家。
這經商本不是什麼大事,商人之後早已能科考入仕,但白山卻不是通過科考,而是直接入仕,而且還做到了從五品,白山曾是商人的事京中似乎無人知曉,但陛下授官之前自然會查清楚,不需要他去提點。
至於釀酒,白家的酒便是在京城名動一時的千日釀,小小一壇便價值百兩,但賣給潭州其他商戶卻只需要幾十兩,而且還是大壇,這事在潭州的商戶中並非什麼秘密。
這第三事,是白家發家後流放過一對夫妻,但當時案子是前任知縣所判,那知縣姓曹,如今早就升任到其他地方去了,據說還是個難纏的。
林盛琢磨了一圈,發現只有酒價能稍作文章,操作好了,便能參白山個官商勾結,肆意斂財的罪名。
「不急,白大人不是在推行法子麼,得意時再失意,也不知箇中滋味如何。」
這法子若是推行成功,白大人又是一功,到那時再參上他一本,即便不能治他的罪,也能叫他領不了功,如此,方能解他心頭之氣!
林盛端起眼前茶杯輕啜了一口,搖頭興嘆,「要怪啊,只能怪你養了個多事的女兒。」
多事的白薇還在山陰縣,隱門的人已經將病人帶到了大院,是個三十歲左右的女人,雙目緊閉,是被抬進院子的,同來的還有江言錚。
再次見到白薇,江言錚眉心便忍不住跳了跳,白薇卻笑眯眯同他打了招呼。
這感情好啊,財神爺送銀子來了!
待將人安置好後,江言錚瞥見白薇不時投來的眼神,給身後的隱一使了個眼色,後者見狀將一個盒子放在了桌上又默默退了回去。
白薇打開盒子一看,是碼的整整齊齊的銀票,她數了一遍確認無誤之後才笑了開來,「江門主果然說話算話。」
「人都送來了,我倒沒想到白小姐當真會數上一數。」
人都送來了,沒有賴帳的可能,這廝是在說她多此一舉!
白薇剛要回嘴,江言錚就將目光轉向了杜雲楊,「杜公子要的信息隱門已經在查了。」
言下之意,是不是可以看看病人了。
杜雲楊點點頭,轉身進了廂房,江言錚緊隨其後,白薇掂了掂手中的盒子,將到嘴的話又給咽了回去。
算了,看在銀子的份上,她忍了!
廂房裡,床上的女人不省人事,臉色蒼白不已,胸口連個起伏都沒有,要不是杜雲楊還在替她把脈,白薇都要以為床上躺的人早已沒了氣息。
半晌,杜雲楊才站了起來,江言錚急忙問道,「杜公子,她如何?」
江言錚眼中的關切之色騙不了人,白薇看得心中滿是稀奇,這人她也不是頭一次見了,眼中的冰碴子都能戳死個人,這還是她頭一次在江言錚眼中看到一點屬於正常人的神色。
看這女人的年紀,這倆怕不是母子吧?
或者別的什麼關係?
白薇的眼前浮現出幾個大字——一個頂級殺手的身世之謎,就在她的腦海中已經開始上演連續劇時,杜雲楊的聲音將她拉回了現實。
「她中毒了,昏迷也有些年頭了。」
江言錚點了點頭,「是,兩年了。」
「雖然你用了各種珍稀草藥,但她體內的毒仍然在日積月累中慢慢侵入了肺腑。」杜雲楊頓了頓,又道,「毒,我可以想辦法解,但人能不能醒,或者什麼時候醒,就全看她自己了。」
隨著杜雲楊話落,江言錚的面色突變,眼中竟有些許無措,「為什麼毒解了人還不能醒?」
「昏迷不醒多年,能不能醒靠的是她的意志。」
杜雲楊這話的意思很簡單,要是這人自己意志消沉,即便解了毒也很難喚醒。
江言錚或許不明白,但白薇腦海中卻冒出了三個字——植物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