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96章 公子是缺銀子花了嗎

    聽趙宇的意思,劉堯知道些什麼,但劉堯可不會告訴他,這事他得自己想辦法查。→

    兩天之後,知書這邊還沒什麼進展,青四卻帶來了新的線索——有人在酒坊外鬼鬼祟祟,他便藉機尾隨了那人,親眼目睹他進了縣城一家地處偏僻的客棧中。

    是夜,白錦一番喬裝打扮帶著知書直奔客棧,知書被自家公子拎小雞一般提著腰帶縱身翻牆而入,嚇得他一雙手不知該抓腰帶還是該捂嘴,緊咬著牙關才沒出聲,好在總算是穩穩落地。

    這是一家不大的客棧,又偏僻,總共也沒幾個房間,青四踩過點,據說這幾人將這小客棧給包下來了,此時裡面黑燈瞎火一片寂靜。

    白錦遞給知書一粒解藥後,才掏出白薇給他防身的迷藥球四處丟了幾顆,片刻之後帶著知書挨個房間搜了過去。

    這絕對是知書的小廝生涯里最刺激的一夜了,人生中頭一次翻牆入室,即便白錦告訴他有迷藥不用擔心,他的動作依舊格外小心。

    主僕倆這一趟也沒白來,在二樓的最後一個房間裡白錦翻出一個包袱,裡面有一封信函,信函中寥寥幾句只表明了這些人的身份,末尾有林盛的私章。

    來的是林家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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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白錦眼神動了動,又將信函原封不動放回了包袱,但卻順走了包袱中所有值錢的銀票和物件,連個碎銀角子都沒給留下,看的知書滿心疑惑。吧書69新

    公子這是缺銀子花了嗎?

    白錦沖他努了努嘴,「還愣著幹什麼,去將他們一夥的全收了。」

    這小子平日機靈,怎麼這時候呆呆的。

    知書得了吩咐,揣著滿肚子的疑惑將隔壁幾間的包袱也搜刮一空,心裡還琢磨著吳掌柜什麼時候能將酒樓的分紅給公子送來。

    兩人來也匆匆去也匆匆,兜走所有財物才悄摸溜出了客棧徑直回了宅子,白錦連夜寫了封信送了出去。

    客棧中,林家的人一覺醒來財物丟了個精光,跟掌柜一頓叫囂,非說掌柜開的是黑店,掌柜的有口難言索性差小二報了官。

    這幾人早先就去過縣衙,是劉知縣客客氣氣送出來的,衙役哪能不認得,只是他們將客棧翻了個底朝天都沒搜出什麼,可這些人不依不饒,搬出林盛壓劉知縣,要求劉知縣徹查。

    劉知縣怎麼也是朝廷命官,一縣的縣令 ,哪受得了被一幫奴僕強壓,可打狗也要看主人,林家的奴僕在本縣丟了財物,鬧到京城只會給他的政績抹黑!

    正當他準備咬著後槽牙答應徹查時,縣丞給出了個好主意。𝟨𝟫𝓈𝒽𝓊𝓍.𝒸𝑜𝓂

    「大人,林侍郎不是御史,更非大理寺,這私查朝廷命官本就是私下進行的,他們不會鬧到明面上來,您不如……」

    兩人一番商量,縣衙的衙役傾巢而出,大肆搜查下弄得雞飛狗跳,一些有頭有臉的豪強不堪其擾,聯名抵制縣衙搜查,另一邊,劉知縣卻將這事一封信函送到了徐知府手上。

    徐知府可以說是譚洲的一把手,他納悶於林

    

    

    家的僕人為什麼出現在這裡,又覺得此案一時半會難有結果,便親自出面,拿了些銀子將林家的僕人打發了。

    這便是縣丞的計謀,他也很煩那幾人狗仗人勢的樣子,說是打發,實則是林家的僕人拿了銀子自行離開的,他們來潭州的目的本來就不單純,不宜將事情鬧大,何況徐知府也沒給多少銀子,頂多能算個盤纏,還不知道夠不夠回到京城呢,耽擱不得。

    確認林家僕人走了之後,劉知縣才停止了大肆搜查,這事前前後後僅進行了一天便結束了,白錦得知時笑而未語,倒是知書,方才明白自家公子拿財物的意圖。

    白錦悄咪咪吩咐知書,「你去看看那些東西價值幾何。」

    那些東西拿回來之後便被白錦塞進了自己臥室的花瓶中,知書是知道的,一番清算之後得出結論,這些財物總價值約三百多兩。

    白錦嘖嘖感嘆,來了五人,銀物折合共三百多兩,林家的奴僕還是很富裕的嘛,這麼想著他又遞給知書五百兩銀票,「把這些拿去捐給縣裡的各大藥房,讓他們為百姓們義診!」

    抓藥貴,百姓看病極為不易,那些來路不正的錢財還是捐了的好。

    知書很快將此事辦妥了,縣裡幾個大藥房收到捐銀迅速著手開辦義診,那些商賈豪強見狀紛紛效仿,這場義診足足持續了五天,百姓們感謝這些商賈的同時也讚嘆白家為官當真是造福鄉里,白家在潭州的聲望再創新高。

    白錦得知這些也只是一笑而過,心中卻在想,林盛想要的消息如今還沒到手,卻先為自家送來了一波好名聲,不知他得知此事心中該作何感想。

    文茂哲對白錦捐銀的舉動有些疑惑,但這畢竟是好事,他也沒多過問,但劉堯卻對白錦的行為嗤之以鼻,在他入縣學的第一天就出言譏諷。

    「沽名釣譽之輩!」

    「劉公子說的是。」白錦笑嘻嘻地,隨後話鋒一轉,「可我依稀記得,此番劉大人也捐了兩百兩呢。」

    這是連你親爹也要一塊罵進去嗎?

    劉堯被噎得臉色青一陣紫一陣,白錦卻在說完這話後抬腳就準備揚長而去,深知在這事上占不到便宜的劉堯心下氣不過,衝著白錦的背影就來了一句,「還不知你能得意幾天呢,咱們走著瞧!」

    如今有多得意,他日就得有多狼狽!

    想到此,劉堯的臉上浮現幾分快意,好像已經看到了白錦倒霉的樣子。

    自從白錦來了縣學,便處處壓他一頭,不但得夫子看重,甚至連孟教諭和魏學正都向著他,縣學裡的學子不論貧富對白錦皆是以禮相待,評價頗高,不就一個五品官員的兒子麼,還是個從五品,至於這麼上趕著巴結麼?!

    想當初,白錦沒來縣學時,這些人不都得對他客客氣氣的!

    劉堯臉色幾經變幻,白錦卻只回頭瞧了他一眼,話都懶得說一聲就走了。

    這人沒救了,也不知自己到底怎麼得罪他了,自入縣學以來,就沒有一日不盼著他倒霉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