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知道師父說的很難喚醒是不是她想的這個意思。𝟨𝟫𝕤𝕙𝕦𝕩.𝕔𝕠𝕞
廂房中氣氛沉寂,半晌後,江言錚拿出了一本陳舊的冊子。
「這是關於俞茂的所有信息,裡面有記載,他當時確實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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俞茂和俞生的糾葛發生在他們年輕時,那時候俞生還不是谷主,醫谷是俞生的師父坐鎮,這冊子比江言錚的年歲還大許多,或者說,比上一任門主的年歲都大。
杜雲楊接過冊子一看,一本冊子只記載了三四頁就戛然而止,餘下全是空白,時隔多年,裡面記載的許多事情都無從考證。
僅有的記載與阮莊主所說的幾乎全部吻合,並且俞茂是被俞生親手了結的,只在死前給了份體面,留了個全屍,自此再無俞茂的消息出現。
杜雲楊將冊子重新遞給他,「勞煩江門主了。」
但這些消息並沒有什麼價值。
江言錚沒接冊子,只道,「恕江某冒犯,杜公子若是想查出當年的兇手,是不是可以說一些事發當時的細節?」
這冊子於他沒有用處,拿來也是廢紙幾張,但床上的人他卻是非救不可,繼續查這件事是他救人的最大誠意。→
但俞茂已經查無可查,當年醫谷一夜滅門,隱門得知消息已經是很久以後了,無人知道當時發生了什麼,只能通過那些燒毀的房屋建築判斷醫谷曾遭遇了一場大火,猜測醫谷的人隨著那場大火被燒成了灰燼。
火,是毀屍滅跡最為簡單粗暴的方法,但醫谷那麼多人只活下來一個杜雲楊,江言錚覺得大火之前發生的事情才是線索。
提起當年,杜雲楊不免回想起當時醫谷漫山火海,哀嚎遍野的慘狀,眼中閃過一絲狠厲,半晌才鬆開了緊握在袖中的拳頭,「我想你知道暗香,大火之前,谷中所有人都中了暗香。」
那是一味極為陰狠的毒,早已在江湖中出現,中者痛不欲生卻又不會立刻死去,隨著毒入肺腑慢慢侵蝕人的身體,最後七竅流血而亡,死時渾身散發惡臭,這個過程要持續很久,這是一味極為折磨人的毒藥,兇手連滅門都不能給個痛快!
他也擅長製毒,因此剛中毒就有所察覺,迅速封住了自己的筋脈服下了解毒散,可醫谷其他人都是普通的大夫,亦或者老弱婦孺,他們沒有武功,只能生生承受痛苦,杜雲楊到現在都忘不了他逃走時看到的那一幕,整個醫谷被大火包圍,谷中的人哭嚎悲鳴,還有兇手得意的大笑聲……
如果不是徒弟的靈泉靈液,便是他封了經脈服了解毒散來延緩毒發的日子,最後也難逃一死,除非他能在死前找到金線蓮,但他那時已經不能動用武力,尋金線蓮好比痴人說夢,何況金線蓮能解毒也是他後來才發現的。𝟨𝟫𝘴𝘩𝘶𝘹.𝘤𝘰𝘮
「原來是暗香。」江言錚口中喃喃。
他知道此毒,但這種毒雖然早在外界流傳,卻是極為難得的,能讓醫谷所有人都中毒,那用量絕對不是一星半點。
或許,他該去鬼市一趟。
江言錚將人安置在這裡,留下幾名心腹和一個懂
醫理的侍女就走了。
阮琳的第三次施針已經結束,身體狀況略有好轉,人雖然極其虛弱,但吐血的情況卻再沒發生,這明顯的轉變令阮夫人喜不自勝,如今令她無比揪心的是身在劍莊的丈夫和兒子。
就在阮琳第四次施針之後,阮夫人收到了來自劍莊的消息,白薇不知信中說了什麼,只知道阮夫人將女兒託付於她便匆匆離開了。
也就是這段時間,白薇和杜雲楊研究廂房裡那位的症狀時有了重大發現!
那位所中的毒與暗香同出一脈,唯一不同的是,暗香的折磨反應在身體,這種折磨卻反應在神經,這也就能解釋那人為什麼昏迷不醒,她的神經嚴重損傷,大腦無法支配身體,導致人進入了長達兩年的假死狀態。
同時也說明,江言錚或許與醫谷有著同一個仇人。
其實杜雲楊想過,要找出醫谷的兇手有一個最簡單的法子,那便是放出醫谷有活口的消息,引得對方主動現身,一旦現身,能對付兇手的人除了他就只剩白薇,可眼下阮琳的毒還沒解,隱門又送來一個,稍有不妥,他便算了,白薇和整個白家或許都會被牽扯進兇手的視線,包括這院裡的幾十個孩子,杜雲楊目前不想採用這樣的方式。
他需要一些時間將山谷整頓好,安頓好這些孩子才敢放手去做事,至於醫谷的傳承,怕是要寄望於薇薇了。
至於眼下,江言錚既然有求於他,那便讓隱門先查吧。
給廂房的人解毒還需一味金線蓮,正好也該去看看山谷的進度如何了,杜雲楊對白薇一番交代,一人一馬離開了大院。
若杜雲楊短時間內回不來,那麼給阮琳施針的事就得落在白薇身上,也幸好阮夫人不在,阮琳對此是同意的。
杜雲楊去的正好,歷經大半年,山谷的建造已經接近尾聲,他到谷中時,工匠們正在進行收尾。
江言錚去大院的時候已經是幾天後了,院裡白薇正和阮琳搬了兩張躺椅在曬太陽,院中央擺著兩張桌子,幾個小孩子正圍在桌前描大字,氣氛安靜祥和,江言錚一時看得出了神。
「喂,你站在那做什麼?」
小姑娘清脆的聲音傳來,江言錚這才回神,抬步走了進來。
「杜公子呢。」
「我師父出門了,有事你也可以跟我說。」白薇說完從躺椅上站了起來,抬頭靜靜地看著他。
這廝長得真好看,要是不說,誰能看得出這少年竟是個殺手頭子?
「那便罷了。」江言錚瞧了她一眼,轉身就準備走。
嘿——這是瞧不起誰呢!
白薇立即將江言錚的美貌拋諸腦後,大喊了一聲,「你站住!」
江言錚聞聲頓住了腳步,人卻沒轉過來,「有事?」
「當然有事了。」白薇說著繞到他身前,「我師父去尋給她解毒的藥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