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言錚又是一噎,原本放在大腿上的手『唰』地握了起來,目光冷冷地射向白薇。
這小丫頭片子的嘴,他真的很想立刻給她縫起來!
白薇也狠狠地瞪了回去,毫不示弱!
輸人不輸陣,在她的地盤上嚇唬誰呢?
「說說你究竟想做什麼吧!」杜雲楊打斷了二人的劍拔弩張。
算了,後面還有用得到此人的地方,出夠了氣就行了,反正廢了兩個殺手,他心中還是滿意的。
江言錚閉了閉眼,深吸了好幾口氣,才將心中怒氣壓了下去,但說話的口氣仍然不怎麼好。
「今日恐怕不是江某一人有所圖吧。」
杜雲楊早就拿了牌位,卻遲遲不肯現身,何以今日卻肯表明身份見他?
既然有用得著隱門的地方,那便是平等交易,憑什麼叫他一人受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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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言錚心中真是越想越氣!
「我確實想從隱門這裡知道一點消息,但我卻不是非要如此。」杜雲楊勾了勾唇角,「不知道江門主是不是非杜某不可?」
言下之意,我可以自己查!
俞茂的消息,他確實非知道不可,隱門是消息來源最快的地方,但江言錚企圖用這點就跟他達成平等交易,那也斷不可能!
誰叫江言錚有非救不可的人呢。→
江言錚好不容易壓下去的怒火又蹭蹭地漲了上來,咬著牙根問道,「杜公子想如何?」
杜雲楊笑了笑,「我想知道俞茂的消息,生平所有的。」
江言錚的眼神動了動,「俞茂早就死了,是當年俞谷主親自動的手,杜公子不知道嗎
?」
杜雲楊淡淡的睨了他一眼,「那只是傳言。」
阮莊主倒是沒有提起是誰動的手,只說是師祖下的殺令,俞茂究竟是不是還活著,也只是阮莊主的猜測,但一個用毒高手,當真會死的那麼輕易麼?
白薇懶得和江言錚墨跡,直截了當道出了目的,「江門主也知道醫谷滅門的事,那就這麼說吧,我和師父想知道的,是醫谷的仇人,不論他叫俞茂,還是狗茂。」
「當然,門主苦尋醫谷的人,無非就是治病救人,作為報酬,我和師父自當盡力,如何?」
江言錚嗤笑一聲,「白小姐莫不是當江某是傻的,勞心勞力查出醫谷的仇人,到最後只換來一句盡力。」
小小年紀就已經會給人下套了,果然朝廷的人個個都是心思深沉之輩!
白薇都被這話給氣笑了,「這治病救人總得見過病人才行吧,見都沒見過,誰敢跟你保證一定能治好?」
哪個大夫敢這麼保證?這怕不是把大夫當神仙了吧?
「江門主這些年怕是也尋過不少大夫了,之所以將希望放在醫谷身上,怕是其他大夫也無能為力,就這個條件,你好生考慮。」杜雲楊笑了笑,又添了一句,「我是等得起的,希望江門主要救的人也能等得起。」
這話就像一把利刃,直中江言錚的要害!
他大海撈針般的尋找醫谷的人,就是要救之人已經時日不多了,年前醫谷的牌位被人奪回去之後,總算讓
他看到了希望。
如今只要他去查醫谷的仇人,杜雲楊就願意救人,這條件,令他無法拒絕。
「好,此事一了,咱們便兩清。」
杜雲楊點了點頭,「如你所言。」
雙方就這樣暫時達成了協議,江言錚也順勢提出了讓杜雲楊先看看病人的情況。
考慮到阮琳還要施針,阮夫人大概不能答應讓白薇動手,杜雲楊拒絕了,不過倒也提出了一個折中的法子,「阮莊主的女兒還需要施針,江門主要是願意,也可將病人帶來。」
兩個病人都在這的話,倒能免了他兩頭跑。
江言錚眉心跳了跳,「要是能帶來,我又何必勞你跑一趟!」
隱門離這裡可不近,唐老費盡心機才吊住的一口氣可經不起如此折騰!
不過阮大小姐的毒還沒解倒是令他感到意外,先前見她在京中晃蕩,原以為都解了。
白薇想了想,轉身進了裡屋,再出來時,手中拿著一根五百年的老參,「這個給你,這回總能帶來了吧?」
江言錚雙眼猛地一亮,就要接過,哪知白薇的手又縮了回去,「你當我白給你嗎?拿銀子來買。」
想得倒美,伸手就想拿!
這是她先前準備給阮琳的,阮琳好像也用不著,正好拿來換銀子,不過就是阮琳要用,這東西她也不缺。
江言錚走的時候臉色特別臭,他今日來這一趟不僅受了許多氣,還將全身的銀票都搭了進去,不僅如此,還倒欠了五千兩的外債,除此之外還要替別人辦事!
想他登上門主之位後何曾受過這樣的窩囊氣,他人揣著銀票求上門他都不一定看得上!
這白家的小丫頭片子心是真黑啊!
隱一等在門外,見自家門主臉色鐵青,迎上前一時間不知該不該說話。
「把這個送回門內,協同唐老將六姨接過來。」江言錚說著將手中的玉盒丟給隱一,轉身頭也不回地走了。
「……是。」隱一握著盒子瞧著自家門主大步流星的背影心中納悶不已。
門主的表情似乎……格外心痛?!
裡面,杜雲楊瞧著白薇興奮的數著銀票的樣子也是忍俊不禁,「你一株人參賣六千兩是不是貴了些?」
白薇不以為然,「隱門是做什麼的,那可是殺手組織,他那都是買命錢,我還嫌賣便宜了呢!」
「再說了,他如今頂多給了個盒子錢,還擺個臭臉一副不情不願的樣子,給誰看呢!」
哼,剩下的銀子他早晚都得送來,不然就不治他的病人!
杜雲楊搖了搖頭,心中失笑,這丫頭今日倒是賺了個盆滿缽滿,六千兩,尋常人家一輩子都賺不到這麼多。
不過徒弟說得也沒錯,隱門接一個任務怕是都不止六千兩呢。
阮夫人千盼萬盼,阮琳施針的日子總算到了,這幾日熬下來,阮琳已經瘦的脫了相,即便是吃著藥膳喝著藥酒,人還是日漸消瘦,阮夫人看在眼裡急在心裡,這好不容易撐到了第七日,一大早阮琳就吐出來一口老血,人也旋即昏了過去,嚇得阮夫人六神無主,慌忙請來了杜雲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