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只是杜雲楊解毒的酬勞,自己還欠了一個大人情,阮振宏口中略有些發苦。
但想想,能以此跟隱門換得消息,好似也挺划得來。
阮振宏大概能猜到杜雲楊要見隱門的人做什麼,如果他真是醫谷的傳人,那多半是為了醫谷的大仇。
天天看小說->𝘵𝘵𝘬.𝘵𝘸
隨著時間推移,阮琳的身體每況愈下,雖然杜雲楊上次施針護住了她的心脈,但毒發仍然讓她很痛苦,好在有白薇給的藥酒,一定程度上還是起了點作用,目前還沒有吐血的情況發生。
江言錚再來的時候,已經是五天後了,距阮琳施針的日子只差一天,阮振宏如約將他帶到了杜雲楊面前,同時也換來了自己想要的答案。
原來當初買通歹人企圖給阮振宏下毒的是劍莊內的人,確切的說,是阮琳的堂叔,阮振宏的堂弟,阮振興。
這位這些年在劍莊還算老實,雖然行事風格與阮振宏略有不同,兄弟之間偶爾也會有一兩句爭執,但即便是心有不滿,同族親屬,阮振宏也萬萬沒想到他會想要自己的命,用的還是那麼惡毒的法子。
這毒藥害得阮琳這些年吃盡了苦頭,差點就活不下去。
他的堂弟,也許想自己做這個莊主!
阮振宏怒火中燒,當即決定回去清理門戶。→
「晟兒還在劍莊……振宏。」阮夫人眼巴巴的望著自家夫君,眸中滿是擔憂。
阮晟,阮琳的親弟弟,出生的晚,比阮琳小了足足八歲,今年才十二歲。
一邊兒子,一邊女兒,手心手背都是肉,阮夫人心中無比煎熬。
原本想著在劍莊中是最安全的,臨走便沒帶上兒子,不想如今劍莊反倒成了虎狼窩,也不知阮振興這些天有沒有趁機對晟兒下毒手。
「夫人不必擔心,晟兒畢竟年歲小,也不是他的威脅,他想除掉的,是為夫。」
其實阮振宏這話安慰妻子的成份居多,恰逢他們夫妻二人都出了劍莊,若阮振興此時對兒子下手,很容易就能得手。
當然這是最壞的結果,好一點的就是,阮振興會趁他不在想辦法拉攏幾個長老,發展自己的人,畢竟他如今正當年,阮晟不過一個小孩子,手中什麼權利都沒有,沒有十全的把握能立刻架空自己,阮振興不一定會早早撕破臉對他的孩子下手。
自從下毒事件之後,他查了那麼久也沒查出來個所以然,也許阮振興已經放鬆了戒備,以為那件事就神不知鬼不覺的過去了,或許自己這次能趁其不備拿下他,這是最好的結果。𝟨𝟫🅂🄷🅄🅇.🄲🄾🄼
這兩夫妻說的話被小圓聽了去,隨後阮琳拖著病體被小圓攙了進來。
「爹,娘,事情我都知道了,你們都回去吧,我自己在這裡就行。」
「這怎麼行!」阮夫人失聲,狠狠地瞪了小圓一眼,嚇得後者縮了縮脖子。
阮琳堅持,「娘,我如今在這裡是不會有事的,晟兒才危險,您和爹爹快回劍莊吧。」
阮琳如今說話都有氣無力,這
六天日夜被身體裡的毒折磨,她已經瘦得脫了相,此時是強撐著來勸阮夫人的,她心中也很擔心自己的弟弟。
阮夫人最終還是沒有回去,決定在這守著女兒,阮振宏也不贊成妻子回去,隻身帶著大半護衛回了劍莊。
杜雲楊此時正和江言錚劍拔弩張,兩人之間的氣氛格外嚴峻。
原因是提到了年前醫谷牌位的事情,杜雲楊興師問罪,江言錚則是有口難言。
「杜公子當初已經廢了隱門的兩個殺手,還不能滿意麼?」
牌位也拿走了,人也被毒的半死,好不容易撿回來一條命,武功卻被廢了個乾淨,做殺手的,被廢了武功那便成了砧板上的魚肉,任人宰割,如此還不能平息這口怒氣麼?
說來他都不知道眼前的人是怎麼得知這個消息的,向來只有隱門窺探他人,他還從未體會過被他人窺探的感受,實在不怎麼美妙!
杜雲楊冷嗤一聲,「你怕是不知道,我原本是想廢了你!」
是那兩人上趕著擋他的藥粉,江言錚才能逃過一劫的!
江言錚聞言眯了眯眼,眼神如刀刃般落在杜雲楊身上,心中氣悶不已。
要不是有求於人,他早就受不了這人了!
白薇感受到他的殺意,撇了他一眼,「求人要有求人的態度,你那是什麼眼神?」
還敢用那樣的眼神看師父,要不是後面還用的著他,她非得提劍將這人打出去,把那張漂亮的臉打成豬頭才算完!
江言錚的眼神『噌』地轉過來落在了白薇身上,半晌才勾了勾唇角,笑道,「白大人家的千金,沒想到會跟江湖人有所交集,還拜了師。」
「不知道本門主將這消息放出去,白小姐還能不能這麼伶牙俐齒,或者……這消息傳到皇帝耳中,那你父親……」
江言錚話沒說完,白薇就一臉不耐煩地打斷了他,「你還是好生想想你所求之事吧,費勁心機找到了醫谷的人,逞這些口舌之快對你可沒什麼好處!」
還放出去,放出去頂多能讓那勞什字俞茂有所察覺,皇帝才不會興師問罪呢!
醫谷向來在民間有極高的聲望,據師父說,醫谷從前是化解過好幾場瘟疫的,被大越的開國皇帝奉為座上賓,歷代皇帝都很禮敬醫谷的人,因為醫谷的人懸壺濟世卻從未要求過權勢地位,只在谷中安居樂業。
江言錚又被噎了個半死,這大概是他長這麼大以來頭一次被人懟的無話可說,鐵青著臉色,直過了好半晌才緩了過來。
白薇瞧著他敢怒不敢言的樣子心中這才痛快了些許,很是嘚瑟的朝杜雲楊使了個眼色。
師父,解氣不?
杜雲楊嘴角幾不可見的抽了抽,並未言語。
江言錚見這師徒倆還有心情交換眼神,心中更是氣悶。
「杜公子這待客之道,真令人耳目一新!」
白薇下意識的回了一句,「是我師父請你來的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