瞧著阮琳躺在床上不省人事,臉色慘白如紙的樣子,白薇心中唏噓不已,但也急忙安慰一旁的阮夫人,「阮夫人放心,我師父護住了阮姑娘的心脈,她不會有事的。𝟨𝟫𝘴𝘩𝘶𝘹.𝘤𝘰𝘮」
阮夫人今日的狀態看起來真的很不好,黑眼圈極重,顯然是一夜都沒睡,也不知是憂心阮琳的身體還是因為別的事,白薇總覺得她看起來很慌。
【記住本站域名 讀好書選天天看小說,𝕥𝕥𝕜.𝕥𝕨超讚 】
其實阮琳此次的情況已經很不錯了,先前嘗試著停藥,不過三天阮琳就吐血下不了床,這次足足撐了七天才吐血,阮琳中毒已經不是一天兩天了,這麼明顯的差距阮夫人應該是能看出來的,那八成就是因為別的事了。
十有八九,和阮莊主的離開有關係吧。
杜雲楊伸手探了探阮琳的脈象,「沒有大礙,即刻準備施針吧。」
「不用準備什麼,我已經對照上次將一切都準備好了。」阮夫人急忙吩咐小圓,「快些去添水!」
知道女兒今日施針,她早早就起來將一切準備就緒了,就連熱水都燒好了,眼下就在鍋里溫著。
等小圓放好熱水,阮夫人親自將女兒放入浴桶,這才一步三回頭出去在門口守著。
屋內,大概是阮琳昏過去的緣故,杜雲楊此次施針倒是面色如常。𝟨𝟫sɥnx˙ɔoɯ
鑑於上次吃了教訓,白薇這次學乖了,老老實實地管理著自己的面部表情,卻在心中與湯圓頻頻吐槽。
「你瞧師父這副清心寡欲的樣子,我還能有師娘麼?」
雖說不用四目相對,但師父表現得也太平靜了吧,是將他們二人上次的那點『互動』給忘了麼?
湯圓嘖嘖搖頭,「我的主人啊,你這師父平日就冷清得很,我見過他最生動的表情就是笑上一笑,連真笑假笑你都得自行體會,這樣的人一般都悶……那啥,你可不能只看表象。」
「嘖,說啥呢!」白薇忍不住翻了個白眼,「會的詞倒挺多。」
「拿碗來。」
杜雲楊出聲,白薇立即回神,屁顛屁顛端了碗上前放好。
碗中的血透著黑,和上次一般無二,小半碗之後,杜雲楊照例收了銀針。
從施針到現在,阮琳沒有一點反應,白薇知道這是她停藥造成的後果,看著碗裡的毒血,她猛地想到了一味藥材。
「師父,重樓能解毒,並且本身也具有毒性,您說,它能不能解阮姑娘的毒,或者說,一定程度上緩解她的痛苦?」
杜雲楊收拾藥箱的手頓了頓,半晌才搖搖頭,「不好說,怕就怕適得其反,待我回頭再仔細查驗她的血。𝟨𝟫𝑠ℎ𝑢𝑥.𝑐𝑜𝑚」
上次的血沒多久就全凝固了,想為阮琳研製解藥,他只有每隔七天放出新鮮的血液才行。
杜雲楊迅速收拾了藥箱端著碗回了隔壁,留下白薇安撫一臉焦急的阮夫人。
潭州,白錦和文老爺子總算到達了目的地,連日的奔波讓文茂哲格外疲憊,抵達宅子飯都沒吃幾口便自行歇息去了,相反白錦則是滿臉的興奮,整理完自己的行李,拎著一
個包裹便去了林家。
林家兩兄弟自年前回到潭州後便一直待到了現在,原本他們早就想出門行商,奈何林父和林母變著法的阻攔,今日你頭疼腦熱了,明日他又腰酸腿痛了,反正總有辦法讓他們走不得,林勇和林峰知道父母是故意的,可知道又怎麼樣,人家喊疼,他們總不能將人丟下走了吧,那可就成不孝了。
這兩兄弟也無奈得很,他們知道爹娘是想多留他們一陣子,但一年總共就那麼多天,出去一趟來回就得花上好幾個月,算算他們一年到頭也跑不了幾趟,這不就生生耽誤了一趟,上元節剛過,人家商隊就走了。
但林父和林母卻覺得自己最無奈,別人家像他們這個年紀的老頭老太太,那是孫兒孫女一連串啊,他家有兩個兒子,卻只得兩個孫兒,連個孫女的影子都沒見著呢,兒子兒媳卻像是牛郎織女鵲橋會似的,一年僅能見上那麼幾回,這猴年馬月才能抱上小孫女?
兩老一合計,就開始你來我往的裝上病了,好在到底是將人給留下了。
不過隨著白錦的到來,林父和林母的『病』也就瞬間不藥而愈了——他們看到了白錦帶來的那些藥,那可真叫一個齊全,治什麼的都有。
林父和林母的變臉看得林峰兩兄弟無語凝噎,白錦還一臉茫然,「怎麼了舅舅?」
怎麼總覺得氣氛有些奇怪呢?
林峰吃吃笑,努了努嘴,「你外公外婆近日身體不適,你這藥來的可及時。」
「啊?」白錦愣了一愣,回過頭仔細打量林父和林母。
面色紅潤,聲音洪亮,動作利索著呢,可不像是生病的樣子啊。
但他還是關心道,「外公,外婆,你們哪裡不舒服啊,這藥可管用了!」
林父狠狠地瞪了兒子一眼,轉頭面對白錦時又馬上換了一副笑臉,「外公哪都好,別聽你舅舅瞎說。」
「哪好了。」林峰被瞪得縮了縮脖子,但還是嘴硬道,「就前些天還說老毛病犯了的。」
這老毛病說的是林父斷過的腿,前些天林父剛拿這個說事來著。
「就你話多!」林父抬手敲了他一記,「我還就明說了,我那就是想絆著你,我看你還想說什麼!」
林峰摸著腦門還不忘口中嘟囔,「那我能說啥,您是爹,您說啥都對。」
說啥不都晚了,反正也走不了。
白錦這才聽明白怎麼回事,心中好笑不已,外公外婆為了留下舅舅們也是想盡了辦法,連裝病的法子都用上了,不過也趕忙轉移了話題。
「外公,外婆,這是我姐姐讓我帶回來的兩罐茶葉,平日喝著強身健體。」
「還有,我娘做的兩套衣服,您二老一人一套。」
白錦拿出的是兩套錦衣,都是上乘布料,針腳細密,是林氏抽空做了好久總算趕在他臨行前收了針的。
林母手都伸出來了,卻看了看又縮回去了,「真好看,這布料這麼光滑,可不能叫我這糙手給刮花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