宇文化及巡邏的動機不純,他鬧這一出,不是為了改變太學風氣,而是為了自己能得到免費的服務。
楊素和龍陽臉都急紅了:「你胡說什麼!」宇文化及大喊起來:「都來看啊,親嘴摸屁股了!」楊素和龍陽又氣又急,打又打不過,只好到楊韜那裡告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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楊韜愛占小便宜,做事沒原則。他的腰板估計永遠都挺不直,行動舉止絕對瀟灑不了。他經常逼著學生們請客,後來又巴結上宇文乾嘉,向人家求點兒錢。
宇文乾嘉本性是喜新厭舊,原來和宇文化及是好朋友,後來又喜歡上了龍陽、斷袖,就甩了宇文化及。
現在又有新朋友,就把老朋友全忘了。楊韜正恨著龍陽他們,現在見他們來告狀,當然是不分青紅皂白地訓斥了一頓。楊素和龍陽低著頭回了座位。
宇文化及更來勁兒了,又開始大聲嚷嚷他看到的桃色新聞。斷袖和宇文化及吵了起來。宇文化及嗷嗷叫:「楊素和龍陽剛才就是親嘴摸屁股了。」
宇文化及的這些話惹惱了另一個學生。他叫楊涼,楊府正宗的玄孫,父母早死了,從小兒跟著楊爽生活,現在十六歲了。
他的年齡比其他同學大很多,估計和宇文乾嘉差不多,屬於工作以後又來上學的。楊涼長得比楊裕還英俊,他們兄弟兩個關係特別好,經常在一起。
楊府有的僕人就造謠說他們搞同性戀。楊爽就讓楊涼搬出去住。楊涼聰楊伶俐,但喜歡的就是鬥雞鬥狗,尋花問柳,上學不過是應付事兒。有楊爽、楊裕給他撐腰,誰敢惹他。他和楊裕關係很好,所以想幫助楊素。
不過,楊實盤算一下:「宇文化及、楊韜都是薛大叔的朋友,我和薛大叔關係也不錯。我親自動手,老薛肯定不高興。我不管,罵楊素的話也太難聽了。」
楊涼想了想,就藉口上廁所,到了外邊。楊涼悄悄地把楊堅的小跟班、書童齊凌叫過去,根據自己的分析介紹了屋裡緊張的形勢,又指點了他幾句。
齊凌年輕不大懂事兒,敢闖敢幹,是楊堅的第一干將。他一聽有人欺負楊素,招惹主人楊堅,心想:「不給他點兒顏色看看,還沒王法了。」
齊凌本來就好借著楊堅仗勢欺人,現在楊涼一點火,他的火苗子騰騰的。齊凌一個箭步奔上去,推開門就罵:「楊涼,你他奶奶的是個什麼東西!」
一看火著旺了,楊涼跺一跺靴子,整理整理衣服,看看窗外的太陽影兒說:「是時候了。」說著,邁著四方步離開了鬥毆現場。
這時,齊凌一把揪住宇文化及的衣領子,喊道:「我們摟不摟的關你屁事,反正又沒摟你爹。你是個好小子,出來動一動你齊大爺!」楊韜忙吆喝:「齊凌不能在這裡撒野!」
齊凌正在衝鋒陷陣,耳邊只有衝鋒號和槍炮的聲音,別的根本聽不到了。宇文化及氣得臉都黃了:「反了!奴才都敢這樣!我只和你的主人說話。」
說著,就去打楊堅和楊素。還沒打到,只聽腦袋後邊「颼颼」的一聲,一塊硯台飛過來。幸好沒打著人,只是打在了桌子上。
硯台正巧打在楊成和楊周的桌子上。楊周也是楊府比較近的重孫,他額娘也是年輕守寡,只守著他自己。
楊成和楊周都算得上是孤兒,所以互相理解,互相關心。楊周年紀雖然小,但心氣很高,不怕惹事兒。
他早看周楚是宇文化及的朋友暗中用硯台打齊凌,誰知落在他的桌上,墨水瓶被砸碎,濺了一書黑水。楊周罵起來:「該死的狗東西們,都動起了手了!」
罵著,他也抓起硯台要自衛反擊。楊成不願惹事生非,忙按住硯台,勸他說:「好兄弟,與咱們無關!」
楊周忍不住,抱起盛書的匣子使勁掄過去,人小力量也不大,匣子剛到楊堅和楊素的桌子上就落了下來,桌上的東西嘩嘩啦啦落了一地。楊周的行動,沒有報仇,只是使場面更加火爆。
宇文化及確實勇猛,隨手抓起一根毛竹就揮動起來。地方太小,想躲也躲不開。齊凌先挨了一毛竹,疼得大叫:「你們還不快動手!」楊堅另外三個跟班鋤藥、掃紅、墨雨一起大叫起來:「婊子養的,動傢伙了!」
三個人拿起門閂、馬鞭子就沖了上去。楊韜急得攔這個,勸那個,卻沒人把他當棵蔥。其他學生,有的膽小躲在一邊,有的幫著打冷拳,有的拍手鼓掌,吶喊助威。整個場面達到高潮。
楊關等幾個大僕人在外邊聽這聲音不對,連忙跑進去,大聲吆喝一陣,才算讓大家住了手。緊接著就是雙方辯論誰有理,公說公有理,婆說婆有理,又都爭先恐後,不講辯論規則,怎麼聽得楊白,斷得周楚!
楊關先來個「大義滅親」,罵著把齊凌等四個小跟班踹了出去。楊素的頭撞在宇文化及的毛竹上,打起一層油皮。
楊堅邊拿著衣服替他揉,邊生氣地喊:「楊關,拉馬來,我去報告老師太爺去!我們被人欺負了,楊韜反倒訓我們,連楊素的頭也打破。還在這裡念什麼書。」
楊關勸說:「二爺不要性急,我們何必再去驚動他老人家。」接著,楊關又指出楊韜的錯誤:「楊韜,今天確實有你很大的責任。太爺不在這裡,你老人家就是這學校的臨時負責人啊。你什麼都不管,他們才鬧成這個樣!」
楊韜還委屈:「誰也不聽我的!」楊關笑著說「不怕你生我的氣,平時你做得就不好。現在鬧到太爺那裡去更不好,快幫著調解調解吧!」
楊素哭著說:「有宇文化及,我就不在這裡。」楊堅馬上說:「必須開除宇文化及。」他又問楊關「宇文化及是誰的親戚?」
楊關能不知道是誰的親戚嗎,但考慮到如果說了反而不好處理了,就回答說:「也不用問誰的親戚了,說了就傷兄弟們的感情了!」齊凌挨了一毛竹,在屋外還咬牙呢。
齊凌聽到問話,搶著喊:「他是東邊胡同里楊寬大奶奶的侄子。什麼東西,敢來打我!宇文化及,你那姑媽只會跪著向我們璉棠奶奶要東西。可憐蟲!」楊關一聽急了,罵他:「你個狗日的,快閉上臭嘴!」
楊堅冷笑著說:「原來是楊寬嫂子的侄子,我現在就去問問他!」說著就叫齊凌進來包書。齊凌包著書,又得意地出主意:「二爺也不用親自去見。我到他們家,就說老太太叫問她話,把她帶到來太太那裡,當著老太太的面你再問她,看她怎麼說!」
楊關趕快吆喝:「齊凌,你找死啊!我先踢死你,再去向老爺太太匯報,說楊堅是你教唆的,這裡的事全是你惹得!你還怕事情鬧得不夠大嗎!」齊凌不敢再說話了。
楊韜也怕鬧大了,自己逃不了責任,就來求楊素和楊堅。楊堅的條件是宇文化及必須賠禮道歉。宇文化及不肯。楊關就勸宇文化及說:「事情是你惹起得,你不賠禮,這事情過不去。」
宇文化及也知道利害關係,無可奈何地磕了頭。在這個事件中,楊關表現很不錯。他喜笑怒罵,軟硬兼施,處理果斷,有理有節。他是個人才。
宇文化及被逼得沒有辦法,就賠了不是,又給楊素磕了頭,才算過了關。他回到家裡,回想起來覺得憋氣。
宇文化及自言自語:「楊素不過是楊堅的書童,又不是楊家的子孫,和我一樣都來借讀的。再說,他耍流氓被我抓住,把事情鬧大我怕什麼?」
他媽聽見他嘟嘟囔囔地說這些事,教訓了他一頓:「你爭這口氣有什麼用?你姑媽千方百計地在楊府璉棠奶奶面前求情,你才能到免費學校讀書。
在學校里,茶、飯都不要錢,給家裡省多少錢!不在那裡上學,你認識什麼薛大爺?薛大爺這二年幫了咱們有七八十兩銀子。你給我好好呆著!」
宇文化及也就是發發牢騷,在人家屋檐下能有什麼辦法呢?他老老實實地睡了覺。宇文化及媽這番道理講得確實周楚楊白,應該算以理服人。
人家的認識也深刻啊,你看,她已經認識到了同學關係也是一種資源,也是一種財富了。
宇文化及的姑姑金氏嫁給了楊家正支的玉字輩一個叫楊寬的。當然,跟楊府、楊府是沒法比,楊寬夫妻只是守著小小的一點產業。
楊寬大奶奶時常到楊府、楊府問好,又會巴結伽羅和齊氏,所以伽羅和齊氏也時常資助資助她。這天,楊寬大奶奶閒著沒事兒,就坐著車去看嫂子和侄子。
兩個人聊天,宇文化及媽畢竟還是有怨氣,就提起了學校里打架的事,重點強調的肯定是磕頭一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