劉部長推進效率極高,各相關單位陸續抽調人員組建工作組,下沉各省和公安部巡查隊伍同步開展工作。消息傳開,地方各級幹部全都坐立難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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何雨柱辦公桌上的電話接連不斷。江城的王建設率先打來電話:「柱哥,有件事想問問你。」
何雨柱心裡一清二楚對方來意,開口說道:「有話直說,我這邊忙得脫不開身。」
「柱哥,我想問巡視組下沉地方,核心目的是什麼?」
「建設,我跟你講清楚,各地各類治安亂象全部深挖徹查,不管牽扯到誰。你自身解決不了的線索,直接移交巡查組。
現階段最忌諱瞞報問題、私下打招呼說情,千萬不能觸碰紅線,聽懂沒有?」
「明白,柱哥。我還有最後一個問題,如果線索牽扯一些人怎麼辦。」
「王建設,你記住,這不屬於你的職責範疇。你只要如實上交掌握的全部材料就行,懂嗎?就連我都不敢問怎麼辦。」
「清楚。」
「我再提醒你一次,不要插手人情事務,這一次誰都沒法兜底。」
「柱哥,我哪敢亂來,眼下聲勢浩大,我時刻謹小慎微,生怕自身出問題。」王建設委屈的說道。
「心裡有數就好,先掛了,工作繁忙。」
剛放下聽筒,電話再次響起。
「喂,我是何雨柱。」
電話那頭傳來張抗戰的聲音:「柱哥,京城那邊情況還好嗎?」
何雨柱早就料到對方會來電,直接開口:「張抗戰,不用繞彎子,想來求情的話,我這裡行不通。」
「別這麼說柱哥,我就是許久沒聯繫,單純關心你而已。」
「不必費心關照我,管好你自己就行。張偉相關的舊事你心裡要有數,當下局勢早已不一樣。這次是多部門聯合整治,任何人的問題都會擺在檯面上,高層全程關注。我勸你放棄不切實際的念想,聽明白沒有?」
「明白柱哥,我肯定不會亂來。」
何雨柱耐心說道:「抗戰,你和旁人不一樣,自身有背景、有能力,只要守住底線不犯錯誤,仕途定然穩步向上。千萬不要自尋死路,聽明白沒有?」
「明白,柱哥,絕對不會。」
何雨柱語氣格外鄭重:「不要隱瞞線索,主動配合巡查工作組開展工作。你身上雖然留有處分,但這算不上多大難事。查處蛀蟲、清除頑疾並不可怕,不管是誰牽頭推進,最終得利的都是老百姓。別一門心思想著捂住地方的問題。」
張抗戰沉默片刻,開口說道:「柱哥,我這次打電話還有一件煩心事。不少老幹部接連找上門,托我疏通說情,我實在不知道該如何回絕。」
「張抗戰,足以看出你的檢討依舊不夠深刻。巡查組下沉地方,其一不會插手常規辦案,其二所有案件都要逐一核查。你清楚其中緣由嗎?」
張抗戰不假思索答道:「說白了就是不信任我們地方幹部。」
「既然明白,就要想通透。之所以不信任,根源就是地方盤根錯節的人情關係網。如今僅僅幾位老幹部上門求情,你就開始動搖。我嚴肅提醒你,此次整治絕不姑息。如實把全部情況上報巡查組,聽懂沒有?」
「明白明白。」
「抓緊落實工作,我先掛了。」
何雨柱放下電話,滿心感慨。他衝鋒在一線推進整治行動,高層一眾領導同樣承受巨大壓力。
各地市縣幹部起初普遍認為,這只是一場短期治安整治,誰料隨著深挖推進,牽扯出來的問題越來越多。
時間轉眼來到8月,一年之中最為酷熱的時節,全國專項整治依舊持續推進。
積壓的各類問題體量龐大、錯綜複雜,何雨柱時常內心惴惴不安,甚至生出顧慮,還到底要不要查下去。
夜深人靜之時,他也偶爾暗自擔憂,掃黑打惡觸動太多人的利益,會不會遭遇暗箭。
不過從現實來看我們的幹部還是可以信任的,不少牽連出來的人並沒有過來向他們打招呼。不過也有那麼幾位,向他的領導打電話問詢,不過都被劉部長擋在門外。
劉部長言辭犀利果斷拒絕,也讓一些人看到了上面的決心。
雖說沒有直接干擾何雨柱開展工作,但他心裡十分清楚,自己已然成了各方針對的目標。基層幹部私下給他起了不少外號:何剃頭、何閻王、何鐵面。
在他看來,這些名號多少有些抬舉自己。他只是擺在明面上的攻堅先鋒,許多關鍵事項他並沒有最終決斷權。可整治工作不能停下,此時此刻,他真切體會到古時帝王口中「孤家寡人」的滋味。
從前在公安部,他雖說談不上人人擁戴,可上下級相處尚且融洽。如今不一樣了,機關普通科室工作人員見到他,如同老鼠撞見貓,紛紛遠遠避讓,不敢和他對視交流。
隨著案件持續深挖,不少幹部相繼落網,牽連範圍不斷擴大。
何雨柱時常心緒緊繃,壓力大到仿佛心臟都不屬於自己。
不過家裡人的生活倒是很平靜,陳雪茹、婁曉娥、於莉三人聯手經營,生意版圖持續擴張。
全國治安專項整治推進後,各地社會治安趨於平穩,營商環境持續向好,這也給外商看到了我們改革的決心。
還有一件事,何雨柱並不知曉。徐靜理和侯魁合夥開辦了一家房產中介公司,現階段規模尚小,主營租房、二手房買賣業務。
連日裡徐靜理情緒低落,侯魁瞧著她悶悶不樂的模樣,滿臉無奈。
「姑奶奶,你這又是怎麼了?」
徐靜理輕輕搖頭:「沒什麼,就是心裡不痛快。」
「有煩心事跟我說說不行嗎?」
徐靜理掃了一眼侯魁攤在桌上的各類房源資料,嘆了口氣:「侯魁,我不想幹這份工作了。」
侯魁聞言當即急了,重重一拍桌面:「徐靜理,你能不能不要心血來潮!為了開這家中介公司,我父親難得狠狠批評了我一頓。」
徐靜理清楚自己這番想法有些任性,沉默不語,下巴抵在辦公桌上:「我只是做這份工作心裡壓抑,僅此而已。」
侯魁正要開口勸導,辦公桌上的電話突然響起。他拿起聽筒:「喂,我是侯魁。」
電話那頭傳來一道中年男聲:「是侯魁嗎?我是你爸,咱們抽空見一面。」
侯魁微微一愣:「我父親不是在部委工作嗎?您是……」
「我是你的親生父親侯老三。」
得知對方身份,侯魁內心波瀾不大。從小到大,侯魁由陳雪茹拉扯長大,屬於寬鬆放養的狀態,何雨柱常年教導他為人處世的準則。面對突然找上門的親生父親,他心態十分平和,沒有生出強烈的期待與執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