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旁的小蘭見狀連忙開口打圓場：「柱哥，孩子年紀輕不懂事，我都聽說前前後後的事了，你就別這般嚴厲詰問他了。」
何雨柱沒有接小蘭的話，目光依舊落在開車的侯魁身上。
「侯魁，很多事別總憋在心裡，更不能想一出是一出。你現在長大了，做任何決定之前，多替家裡人掂量掂量。我問你，你眼下工作到底是什麼情況？」
侯魁握著方向盤，臉上一陣發燙，神色十分尷尬，一邊盯著前方路面一邊回話。
「爸，原先那個崗位已經被別人頂替掉了。我本打算調回原來的單位，可是那邊也沒有空餘編制，暫時回不去。我跟靜理商量好了，打算合夥做房屋中介的生意。」
何雨柱微微點頭。
「既然選了這條路，那就踏踏實實幹。凡事三思而後行，切莫頭腦發熱，明白嗎？」
「明白。」侯魁低聲應道。
何雨柱心中暗自思索，原著里侯魁沒過多久便會跟著徐敬理出國，可那是還沒有發生的未來，他沒法直接把這些話講出口。自己該提醒的已經提點到，往後能不能守住本心，全要看何魁自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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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手裡其實還有一個辦法，可以動用職權限制侯魁出境，可那樣就屬於公私不分，拿權力管束自家晚輩，萬萬不可取。他還想再拉這孩子一把。
車子漸漸駛入城區，街道兩旁樓宇商鋪越來越多。何雨柱沉吟片刻，再度開口：「侯魁，倘若你對政法系統還有興趣，我可以幫你安排進檢察院或者法院工作。」
話已經說到這份上，算是給足了機會。
侯魁侷促地撓了撓後腦勺，苦笑著搖頭：「爸，機關單位我現在實在提不起興致。現如今四九城變化太快，一天一個模樣。蔡叔說得沒錯，往後房產行當說不定會是大勢，我跟靜理做中介，現在過得挺舒心的。」
何雨柱沉默片刻，緩緩點頭：「行，只要你自己過得舒心就好。」
一路過來，陳雪茹始終靠在座位上，安安靜靜沒有插話。她心裡清楚，何雨柱句句苦口婆心，全是為了侯魁的前途著想。縱然晚輩不知珍惜，她也不會從中阻攔，長輩能做的也就只有點到為止。
車廂里一時安靜下來，只有車輪碾過柏油馬路的沙沙聲響，汽車順著街道，向著家中的方向繼續行駛。
夜色降臨，絲綢店後院燈火通明，格外熱鬧。小蘭夫妻倆、小翠夫妻倆，連同何雨柱一大家子全都聚在此處。後來又讓孩子們把何大清、吳翠蓮、楊大妮接了過來，連徐慧珍那一大家子也一併請來。
許久不曾下廚的何雨柱，今天親自上陣掌勺。灶火升騰，鐵鍋叮噹作響，剛開始動手的時候，手藝確實有些生疏，炒過幾道菜之後，手感便慢慢找回來了。
何雨柱心裡格外貪戀眼前這份煙火氣。院子裡擺開好幾張大圓桌，男眷女眷分開落座。何大清跟蔡全無坐在一起，正低聲閒談。
何雨柱把最後一盤菜端上桌，洗了洗手，走到男人們這一桌。
何大清聞著滿院飯菜香氣，滿臉笑意：「柱子，光聞這味兒就知道，你的手藝一點沒退步。」
何雨柱看向眼前的老人，心中百感交集。細細想想，何大清這輩子，兒孫繞膝滿堂，也算得上是最大的贏家了。
這一桌坐著王建設、高建軍、何大清、何雨柱還有蔡全無。另外幾桌，女眷們圍坐閒談。何雨柱招手，把侯魁與何建業也叫過來入席，今天闔家團聚，大夥一塊喝點酒熱鬧熱鬧。
何大清端起面前的酒杯，望向何雨柱：「柱子，咱爺倆碰一個。」
何雨柱沒有推辭，舉杯和他輕輕一碰。
「你丈母娘離世的事，也別太過傷心。到了這個歲數，算是喜喪。我聽雪茹說了，老人家走得沒有半分苦楚，一覺睡過去人就沒了，這是福氣。」
何雨柱微微點頭，端起酒杯，杯中酒一飲而盡。
何大清放下酒杯，神色鄭重幾分：「柱子，我心裡還有件事，想跟你嘮叨幾句。」
「你說便是，都到這把年紀了，還有什麼話不能直說，犯得著藏著掖著。」何雨柱看向他。
何大清頓了頓，指尖摩挲著酒杯邊緣，院子裡笑語喧譁，周遭人聲喧鬧，可他的聲音卻壓得低了下來。
何大清嘆著氣，緩緩開口：「柱子，就是你那幾個弟弟妹妹，我想拜託你，往後多提點幫扶他們一把。楊澤這孩子懂事機靈，書讀得也好，將來必定能有出息，等到參加工作的時候，希望你這個當哥的多拉扯拉扯。還有何雨棟、小槐花，也得勞你這個大哥多操一份心。」
何雨柱抬眼看向他：「他們都不小了，眼下該考慮的是成家立業。到這份節骨眼，你不去托人給他們相看門戶，反倒來找我說工作？」
何大清重重嘆了一口氣：「我也不想一味給他們張羅。就說小槐花，年紀擺在那兒，她自己不願嫁，我又能有什麼法子。」
正說話間，何雨棟在院子那頭跑前跑後，上躥下跳，吵吵鬧鬧。何雨柱望著那副模樣，恍惚間仿佛看見了十幾歲時的自己，那股子莽撞跳脫的性子，簡直是一個模子刻出來的。
「那何雨棟呢，你怎麼不提他？」何雨柱出聲問道。
何大清無奈地搖了搖頭：「他就那副樣子，讀書一塌糊塗，成天就知道吹牛耍嘴皮子。也就廚藝練得還算過得去，除此之外幾乎一無是處。我要是能多活幾年，或許還能幫襯他把家成了。可萬一我哪天不在了，我看他怕是連媳婦都討不到。」
聽著這番話，何雨柱心底暗自搖頭，這何雨棟活脫脫就是一個翻版的從前的傻柱。再瞧瞧一旁的兩個妹妹，小當、槐花，姑娘歲數都不小，親事卻一直懸著沒人張羅。
何雨柱轉頭朝著女眷那桌揚聲喊道：「慧珍，您可是正陽門下響噹噹的人物，人脈廣路子多。我這兩個妹妹的終身大事，您可得多上上心。」
徐慧珍聞言，笑著邁步走過來，眉眼和善：「柱子，之前也沒人跟我提這茬啊。我這邊認識的靠譜小伙子不少，你說說，對男方都有什麼要求？回頭我幫著物色。」
旁邊小翠遞過來一瓶汽水，「來，柱子，先喝口汽水潤潤嗓子。」
院子裡人聲喧鬧，碗筷碰撞作響，幾桌的人說說笑笑。何雨柱接過碳酸汽水，拉開鐵環，氣泡滋滋往上翻湧。他抿了一口，思索起兩個妹妹的擇偶條件。
「不求大富大貴，人得本分踏實，品性要正，能好好過日子就行。家境普通沒關係，千萬不能是油滑遊手好閒之輩。」
徐慧珍點了點頭：「行，這事我記下了，往後我多留意，遇上合適的就牽線相看相看。」
一旁的何大清坐在原位，看著眼前一幕，長長呼出一口氣，懸著的心稍稍放下幾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