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701 章 一席東北燒刀子,道破仕途隱患

  另一輛車上,魏明遠連同兩名警衛員早已坐好等候。何雨柱心緒煩亂,方才走得匆忙,連跟田靜道個別都顧不上,也說不清是一路上奔波凍得,還是心裡壓著事情,胸口堵得難受。

  車子一路疾馳,四十多分鐘便趕回城裡。

  何雨柱剛踩下腳踏,邁步下車,正打算回招待所烤烤暖氣,旁邊一輛轎車車門推開,走下來一個婦女。

  何雨柱定睛一看:「呦,娟子,你怎麼跑這兒來了?」

  「柱子哥!我聽說你去基地那邊了,就趕過來,想打聽打聽抗戰的消息。」趙娟神色焦灼。

  何雨柱朝身後的車子抬了抬下巴:「人在車上。」

  張抗戰聽見媳婦的聲音,趕忙推開車門跳下來。趙娟快步上前,上上下下把他打量一遍,見身上沒傷,完完整整,懸著的心才算落地。下一秒火氣就上來,抬腳狠狠踹過去。

  「我讓你在外頭逞能耐!」

   天天看小說書庫全,𝔱𝔱𝔨.𝔱𝔴任你選

  看著身形單薄的趙娟,下手倒是乾脆有勁,一腳直接把張抗戰踹得踉蹌靠在車身上,緊跟著拳頭、巴掌一股腦往他身上招呼。

  何雨柱看得哭笑不得,連忙上前攔了攔。

  「行了行了!你們兩口子別在大街上演這一出,我這心裡正煩著呢,我先回招待所了。」

  趙娟喘著粗氣,一把甩開張抗戰,快步追上來。

  「柱子哥,別走!你來東北,哪能叫你住招待所。走,上我家去,我回去張羅午飯。」

  何雨柱笑了笑:「娟子,你那家裡,忙得開嗎?」

  趙娟眉毛一挑:「柱子哥,你還小瞧我?等著,今天我露兩手手藝給你瞧瞧。」

  何雨柱也沒有過多推辭。

  「行吧。明遠,快去招待所把行李收拾出來,咱們去趙娟同志家裡做客。」

  說完轉頭瞪向還在一旁揉胳膊的張抗戰。

  「你還杵在原地幹什麼?趕緊把張偉帶回省廳,按程序辦理,拿出完整處置方案,抓緊去辦!」

  張抗戰這才如夢初醒,連連應聲:「哦,好,我這就去!」

  他不敢耽擱,匆匆上車,車子發動,載著張偉徑直駛向省廳方向。

  另一邊,魏明遠已經帶著警衛員折返招待所,不多時,行李全部搬了過來。

  北風卷著塵土掠過街道,何雨柱呼出一團白霧。一樁風波暫時落定,可東北這邊治安調研的重擔,還沉甸甸壓在他肩頭。

  「走吧,去家裡。」何雨柱擺了擺手,跟著趙娟,朝著她家住處走去。

  不多時一行人便到了趙娟家,是單位分配的三居室宿舍。一進門,屋裡暖氣烘得人渾身暖和,何雨柱順手脫下厚重的大衣。

  「娟子,你這屋子收拾得可以,乾乾淨淨。」

  趙娟笑著攏了攏袖口:「柱哥隨便坐,我去後廚弄兩個菜。」

  「別弄太多,簡單點就行。」

  「放心,錯不了。來東北別的沒學會,就學會一鍋亂燉,一會兒你可別嫌味道粗糙。」

  何雨柱招呼魏明遠還有兩名警衛員都進屋落座。小小的客廳一下子多了幾個人,瞬間安靜下來。他在屋裡緩步轉了一圈,打量著這套住處。屋子不大,布置得簡簡單單,處處透著過日子的溫馨,供暖充足,待著格外舒服。

  沒過多久,廚房裡面就飄出濃濃的飯菜香氣。何雨柱踱到廚房門框邊,聞著香味打趣。

  「可以啊娟子,光聞味道就不賴。」

  趙娟正拿著鍋鏟翻炒,頭也不回笑道:「柱哥你就別取笑我了,你可是正經拿過等級的老師傅,我這就是家常亂燉罷了。」

  兩人有一搭沒一搭閒聊,問起日常近況,又聊到孩子。才知道兩口子圖工作方便,把孩子都安置在四九城念書,身邊反倒落得清淨。

  正說著,家門「咔嚓」一聲被擰開,張抗戰回來了。

  一抬眼就看見何雨柱靠在廚房門口跟趙娟閒談,他臉上立刻堆起討好的笑容:「柱哥,快坐。」

  何雨柱冷冷瞪了他一眼,沒接他的話茬。

  片刻功夫飯菜盡數端上桌,一共四個家常菜,當中擺著一大鐵鍋燉大鵝,算是實打實的硬菜。

  「娟子,這大鵝莫非是早就備好的?」

  「哪有提前準備,我今天剛好碰到一個賣鵝的大爺,所以就買了,還托人家幫忙宰殺收拾好,回來直接下鍋慢燉。你嘗嘗,看看味道合不合口。」

  張抗戰手裡拎著兩瓶白酒從裡屋走出來,放到桌上,臉上陪著笑容。

  「柱哥,一路奔波,咱們喝點?」

  何雨柱也不推讓:「行,那就喝點。」

  一旁魏明遠和兩名警衛員連忙擺手婉拒,他們心裡清楚自己的身份,執勤期間不能沾酒,只安靜坐在一旁喝茶吃菜。

  張抗戰挨著何雨柱坐下,拿起酒壺,先把何雨柱的杯子斟滿,再給自己倒上。趙娟也把杯子遞過來:「抗戰,給我也倒一杯。」

  張抗戰依言,給她也滿上一杯。

  趙娟端起酒杯,看向何雨柱:「柱哥,這一次多謝你周旋,我敬你一杯。」

  何雨柱舉杯相碰:「娟子,咱們之間不說這個,都是分內該做的,來,干。」

  兩隻酒杯輕輕一碰,何雨柱仰頭一飲而盡。烈酒入喉,一股灼熱直往下沖。他皺了皺眉看向張抗戰:「你小子,該不會拿街邊散簍子糊弄我吧?」

  「柱哥,這可是正經東北燒刀子。」

  何雨柱一臉無奈:「好傢夥,還真是散酒。」

  趙娟噗嗤笑出聲:「柱哥,這你可冤枉他了。雖是散酒,卻是存了好幾年的,平日裡他自己都捨不得開壇。」

  張抗戰也端起酒杯,神色誠懇:「柱哥,我敬你,這次的事,真心多謝你。」

  何雨柱舉起杯子跟他碰了一下,杯中白酒一飲而盡。

  「抗戰,你的出身和過往,註定了你起點比旁人高。可有些話,我今天必須跟你講明白。」

  張抗戰立刻坐直身子:「柱哥您儘管說,現在我什麼話都聽得進去。」

  何雨柱輕輕嘆了口氣:「你這一生,過得太順了。一路提拔,少有坎坷,工作里幾乎沒人敢為難你,也很少有人敢跟你紅臉爭執。可這份順遂,對你不是好事,是害人的溫水。」

  「我跟你說實話,要是你的性子不改,止步就在我如今這個級別,往後再難往上更進一步,到頭多半就是個副職。」

  這番話重重砸在張抗戰心上,他瞬間沉默下來。

  回想過往,從部隊立功,再轉業到地方,一路步步高升。單位上下都清楚他父輩的功績與人脈,平日裡大多捧著他。很多時候,只要是他提出來的想法,旁人即便心裡有不同意見,也大多不願當面反駁,能遷就便遷就。

  鍋里的燉大鵝還冒著溫熱的熱氣,屋子裡酒氣慢慢瀰漫開來。

  張抗戰捏著手裡的酒杯,指尖微微收緊。

  「柱哥……你說的沒錯。很多時候,我確實聽不到真話。大家看在老一輩的情分上,凡事都讓我三分。久而久之,我自己也慢慢飄飄然,以為很多事情憑情面就能夠擺平。這次張偉這件事,就是栽在這裡。」

  何雨柱看著他:「情面可以講,但不能凌駕規矩。人情用錯地方,既是害別人,最後也會把自己拖下水。張偉的案子,你不許再插手,該怎麼查就怎麼查,該怎麼判就怎麼判。回去之後深刻寫檢討,省里要做檢查,部里也要報備,這一關你躲不掉。」

  張抗戰重重點頭:「我明白,全部按規矩辦,我絕不會再動用關係去打招呼。檢討我會寫,深刻反省自己的問題。」

  一旁趙娟也神色鄭重:「柱子哥你放心。我也會敲打他,往後再敢憑著關係亂辦事,我絕不輕饒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