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693 章 遍尋無蹤,蹤跡遠落羊城

  夜深人靜,屋內燈火未熄。

  陳雪茹在屋裡坐立難安,來回踱步,滿心焦灼地等著孩子們的消息。何雨柱靠坐在床頭,衣衫未褪,毫無睡意。身居高位,見過無數風浪,可此刻面對自家孩子失聯,他心裡同樣懸著一塊大石,半點踏實不下來。

  就在這時,客廳的電話驟然急促響起,劃破深夜的寧靜。

  陳雪茹心裡一緊,慌忙快步衝過去抓起聽筒:「餵?建業!怎麼樣,人找到了嗎?」

  電話那頭傳來何建業沮喪的聲音,說是找遍了常去的地方,完全沒見到侯魁和徐靜理的身影。

  陳雪茹瞬間壓不住火氣,聲音都帶上了急顫:「人不在?你之前不是說你大哥給你打過電話?你是不是幫你大哥打掩護、故意瞞著家裡!何建業我告訴你,你要是敢偏袒糊弄,回來我絕不輕饒!趕緊接著去找!」

  話音落下,她「啪」的一聲狠狠掛斷電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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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何雨柱立刻起身下床,沉聲問道:「怎麼樣?找到了沒?」

  陳雪茹又急又氣,滿臉無奈:「沒人!這個侯魁真是太不讓人省心了!大半夜帶著人家姑娘亂跑,音訊全無,到底想幹什麼!」

  「好了,彆氣壞了身子。」何雨柱輕聲安撫一句,穩住妻子的情緒,「你先歇著,我來安排。」

  說完,他直接拿起電話,撥通了公安系統熟人的號碼。

  他沒有動用職權搞特殊,更沒有興師動眾尋人問責,只是簡單報出侯魁與徐靜理的基本信息,囑託各地基層崗、車站路口幫忙留意二人行蹤。

  唯一的心愿,就是確保兩個孩子平平安安、不出意外,僅此而已。

  一夜忐忑無眠。

  第二天一早,心緒煩亂的何雨柱無心在家逗留,索性照常去部里加班。家裡亂糟糟的心事壓在心頭,待著只覺煩悶,倒不如投身工作,暫且壓下擔憂。

  一晃又是兩天過去。

  這天何雨柱下班歸家,剛進門,便得知徐慧珍和蔡全無專程上門來過了。

  從家人口中得知了前因後果:原來是蔡全無輾轉打聽,最終找到了兩個孩子。老蔡耐著性子跟兩個孩子談心開導,可徐靜理得知自己身世真相,心結太深,一時根本無法接受,情緒始終激動難平。

  萬般無奈之下,侯魁放心不下孤身難過的徐靜理,乾脆陪著她,兩人一路南下,去往了羊城。

  得知二人南下的去向,何雨柱神色平靜,沒有動怒,也沒有斥責。

  他沉默片刻,徑直走到客廳拿起電話。

  前兩天全國政法工作會議,羊城政法委魏書記專程進京參會,二人不僅工作交流融洽,一聊才知道早年更是同一個師的老戰友,這下更是親近了。

  電話很快接通,那頭傳來熱情客氣的聲音:「餵?哪位?」

  「魏書記,是我,何雨柱。」

  聽筒那頭立刻傳來爽朗的笑聲:「哎呦!何部長!稀客稀客!怎麼突然給我打電話,可是有什麼指示?」

  「指示談不上,就是私事叨擾老戰友。」

  何雨柱語氣平和,將事情始末簡單扼要說明清楚:自家長子何魁,陪著徐家姑娘因為家事心結,一時心緒鬱結,結伴去往了羊城。

  他沒有半點托關係辦事的架子,言語懇切:「兩個孩子年紀輕,一時鑽了牛角尖,出門散心。我打電話過來,不為別的,就是麻煩老戰友多費心,幫忙照拂一二。

  不用特殊優待,也不用干涉他們的去處,只求幫我看著點,確保兩個孩子平安穩妥,不出任何意外即可。」

  八十年代沒有全網監控,車票也無需實名登記,天南地北尋人無異於大海撈針。但公安系統自有一套線下摸排的老道辦法,憑藉「二十歲左右、北方口音、一男一女同行」的關鍵特徵,短短數日便鎖定了蹤跡。

  羊城政法委的魏書記第一時間回電何雨柱,語氣穩妥篤定:「何部長,人已經找到了。兩個孩子目前住在羊城小天鵝酒店,狀態平穩,沒鬧彆扭沒出意外。我們和酒店方面對接過了,暗中照看,一切安好。看模樣,他倆是打算留在當地考察,琢磨著做點小生意。」

  何雨柱懸了多日的心徹底落地,語氣謙和真誠:「魏書記,這次真是多謝你費心了。孩子年輕不懂事,一時意氣用事亂跑,讓你跟著操勞。不用特殊關照,也不必約束他們,只要人平安無事,日常一切順其自然就好。」

  「何部長客氣了,分內之事。」

  兩人熟絡閒談幾句,敲定人情往來,笑著掛斷了電話。

  何雨柱沒有片刻耽擱,立刻撥通家裡電話,將侯魁、徐靜理平安在羊城落腳的消息告知陳雪茹。

  陳雪茹得知消息,心頭大石落地,轉頭第一時間通知了徐慧珍。

  她心裡通透得很,自家兒子的脾性她最清楚。侯魁重情心軟,認準的事九頭牛都拉不回來。這趟南下根本不是貪玩任性,純粹是陪著心結難解的徐靜理散心。

  想勸回侯魁,癥結從來不在兒子身上,全在徐靜理的心態。只要徐靜理解開心結願意歸家,侯魁自然會跟著回來,這也是眼下唯一的破局辦法。

  另一邊,徐慧珍急匆匆撥通長途電話,可聽筒剛傳出熟悉的聲音,那頭的徐靜理情緒徹底失控,滿心的隔閡與委屈無處宣洩,二話不說「啪」地一聲掛斷了電話。

  驟然的忙音刺得人心裡發堵。

  徐靜理此刻腦子一片混亂,身世真相如驚雷炸碎了她二十多年的認知,她無法面對母親,無法接受上一輩的恩怨糾葛,只能用逃避掩飾無助。

  徐慧珍握著聽筒,指尖冰涼,滿臉無力。她轉頭看著身旁的蔡全無,滿心懊悔與無奈。夫妻倆一番徹夜商量,終究下定決心:想要解開女兒的心結,必先抹平過往糾葛。為了讓徐靜理放下芥蒂回家,他們打算把經營多年的小酒館,全數歸還給賀永強。

  何雨柱傍晚歸家,聽聞徐慧珍夫婦要退讓酒館、遷就賀永強的決定,瞬間怒火上涌。

  退讓遷就,從來換不回孩子的通透,反倒會縱容是非不分,更是白白委屈了徐慧珍半輩子的付出!

  他壓著心頭火氣,快步走到客廳,抓起桌上的長途電話,直接撥通了羊城小天鵝酒店的總機,語氣沉穩有力:「麻煩幫我轉接808房間。」

  線路短暫滋啦作響,幾秒後,電話順利接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