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據科學研究發現啊,笑容一般只能持續幾秒鐘,
你看,
拓跋享的臉,很快就證實了這一說法。
嘴角剛揚起來,下一秒,笑容就凝固住了。
他的先鋒騎兵還沒有進入預訂的射程,相聚還有個百米左右,古恩就已經張弓放箭了。
一千枚箭矢呈現一道完美的拋物線,落在了胡騎當中。
然後,在拓跋享驚愕的目光中,他引以為傲的胡騎,竟先後倒下一大片。
這麼遠的一個距離……
「怎麼可能?」拓跋享失聲喊了出來。
他瞪大雙眼,完全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
一波箭雨下來,竟足足倒下百八十個人。
這個時候別說拓跋享了,他帶來的所有騎兵都懵圈了。
「怎麼回事?」
「漢軍強弓射程這麼遠嗎?」
「嘶!」
「恁娘,這仗怎麼打?」
先鋒胡騎被這突如其來的一幕嚇壞了,紛紛勒住戰馬,不知道該如何是好了。
眼下這情況,誰敢往前沖?
衝上去就是個死啊!
可是不沖……怎麼辦?
總不能傻逼逼的在這裡待著吧?
胡騎懵逼了,古恩可沒懵。
一邊一馬當先帶著人朝著胡騎先鋒大軍衝去,一邊聲嘶力竭的大喊:「建功立業,就在當哈!」
「都特娘的別磨嘰,跟著老子沖,一個都別放過。」
「弄死這幫狗養的。」
「放箭!」
「咻咻咻!」
在拓跋享驚恐欲絕的目光中,情況變得有點……不太一樣了。
其實也沒什麼變化,打法還是一樣,
只不過這次放風箏的不是他胡人,而是漢軍,他剛剛還放言,再給漢人三百年他們也不一定能學會騎馬打仗。
而現在,古恩,宋正就在他眼皮子底下,放風箏。
古恩在追著先鋒大軍攆著放箭。
宋正則在胡騎的追擊下,一邊跑,一邊回頭放箭。
一個古恩,一個宋正,兩人將胡人騎射的作戰方式,發揮的淋漓盡致。
殺著殺著,古恩放棄僅剩下不到二百餘人的先鋒胡騎,調轉馬頭直奔著拓跋享中軍殺來。
另一邊,宋正也完成了對拓跋享斷後。
這個時候,吳有缺領著四百雙立瓜錘正面衝殺。
雙方相距不過百米左右,
此時拓跋享終於反應過來,而當下,他已經沒有選擇的餘地,只能號令全軍與吳有缺對沖。
因為騎兵跟步兵不一樣,
步兵可以結陣,
騎兵必須時刻保持他們的機動性,才能將他們的勢能最大的發揮出來。
「鏘!」
拓跋享拔出佩劍,劍指吳有缺,怒喝道:「狗崽子們,拿出我們胡人的威風來,殺光這幫螻蟻一般的漢賊。」
「殺!」
胡人的弓騎兵,裝備也不是只有竹木弓,牛角弓,人家也裝備了其他兵器。
腰插短刀,肋挎直刀。
既然是沖陣,自然是拔出刀來衝殺。
而且,這兩千騎兵也跟其他的弓騎兵不同,其他三千弓騎兵都是輕裝上陣,沒有甲。
這兩千騎顯然更為精銳,都是皮甲在身。
胡騎兩千,吳有缺僅有四百個立瓜錘,怎麼看,都顯得勢單力薄。
然而迎著數倍於自己的賊軍,漢軍無一畏懼。
吳有缺一馬當先,其餘人則護翼兩側,形成一個規模不是很大的雁形陣,從高空俯瞰,遠遠望去,如同一把尖刀,照著敵人胸腹刺去。
在兩兵交接的那一剎,吳有缺大喝一聲:「虎騎!」
四百雙立瓜錘異口同聲大喊:「一往無前!」
接著就是乒桌球乓的一陣響。
立瓜錘長七尺,一個二十多斤重,人借馬勢,用不著費力的掄,只要磕著碰著,甭說是皮甲,就是天底下最精良的鎧甲,也擋不住立瓜錘來上一錘子。
霎時間,胡騎人仰馬翻。
一陣衝殺之後,數百個人倒在地上口吐鮮血,半天都爬不起來。
有的腦瓜子直接塌了一半,滾燙的腦漿淌了一地。
雙方一觸既分。
沒等拓跋享回頭看戰果,
就見前邊,
六百名陌刀手組成一個嚴密的方陣,正所謂陌刀列陣,如牆而進。
一把把三米多長的雪白寒刃,向前伸出,組成一台令人窒息的絞肉機,在陽光的折射下,泛著令人肝膽俱裂的寒芒。
「穩住!」
「不要亂了陣腳。」
「向前推進。」
「都特娘的跟上老子的節奏,推進,推進。」
「剁了這幫狗養的雜碎。」
「殺!」
與吳有缺交鋒之後,剛放慢速度準備調轉馬頭的拓跋享軍團,迎面就撞上了陌刀陣。
陌刀三尖兩刃,能刺能劈。
衝到跟前沒剎住腳步的,直接被貫穿刺死,
剎住腳步的,沒來得及感慨自己萬幸,命好,緊接著,三米多長的雪白刀刃當頭劈下。
胡人的反應相當敏銳,哎,我躲。
閃過了,沒砍著腦袋。
於是,半個身子滑下戰馬。
立瓜錘破陣,打亂敵軍陣腳,身後藏著的陌刀軍陣,才是真正的大殺器。
硬撼一波騎兵衝擊之後,統率陌刀的千戶,立刻下達了命令。
「散開!」
「都特娘的給老子散開剁人。」
「大爺的,都給老子速度點,別傷著自己人了。」
六百個陌刀手立刻散開,士兵與士兵之間的距離,相距三四米左右,形成一個兩千多米的弧形防線,將胡騎包起來剁。
吳有缺破陣之後,帶著立瓜錘們折回,相距一定距離,然後放下手裡的立瓜錘,取下強弓精準射擊。
拓跋享想著從側翼突圍,奈何宋正,古恩早就策馬殺了回來,完成了對拓跋享的包圍。
戰爭進行到這一步,基本上毫無懸念了。
「呼呼!」
拓跋享大口大口喘息著,沉重的頭盔和鎖緊的甲冑迫使他呼吸困難。
他環顧四周,身邊竟剩下只有不到八百騎。
帶來的五千騎兵,逃跑了千騎左右,餘下三千多騎兵,盡數死絕。
死了算命好,沒死才慘,
躺在地上,望著滿地的殘肢斷臂,分不清哪條胳膊,哪條腿是自己的。
一個勁的哀嚎,慘叫,直到疼的連哀嚎的聲音都發不出來。
望著遍地屍骸,拓跋享面色發白。
如此慘烈,猶如地獄般的景象,他不是沒見過。
自從他隨父親拓跋子勃調到這合肥,這幾年來,閒著沒屁事的拓跋享也曾先後幾次,帶著人馬寇略廬江。
屠過好幾個村鎮,殺了很多漢民。
眼前的場景,很常見。
只是,這一次躺在地上的不是漢民,而是他北周驍勇善戰,無所畏懼的將士。
拓跋享茫然的望著四周,不敢相信眼前的這一切,會是真的。
「是噩夢嗎?」
「如果是噩夢,請讓我早點醒過來吧!」
拓跋享吸了吸鼻子,冷冽的寒風如刀子般將鼻尖刮的通紅,透過鼻腔刺入肺部,肺也一陣陣生疼。
撲鼻而入的冷空氣和濃郁的血腥味告訴拓跋享,這一切,都是真的。
「駕!」
包圍圈外邊,吳有缺帶著立瓜錘穿插殺入,
從左翼進,從右翼出。
一波穿插又帶走了二百多騎。
看著身邊人迅速銳減,而包圍圈再一次緊縮,拓跋享絕望了。
再不突圍衝出去,今天真要扔在這裡了。
拓跋享環顧四周,最後選擇包圍圈相對比較薄弱的右翼,
「不想死的,隨我衝殺出去!」
「快,都給老子跟上。」
拓跋享大喝一聲,率先策馬試圖從右翼突圍。
察覺到拓跋享的異動,古恩立刻張弓。
「特娘的,想從老子這裡突圍,想屁吃呢!」
「兄弟們,都給我盯緊了,一個都別放走。」
「放箭!」
「注點意,別瞎幾把亂射,射到咱自己兄弟了。」
「給我盯死了射。」
古恩大吼著朝著拓跋享射出一箭。
像拓跋享這般有身份之人,所遭受的待遇自然與一般胡人不同,古恩專門為他準備了一枚重簇箭矢。
「咻!」
伴隨著一陣破空聲響,鎧甲武裝到牙齒的拓跋享,一頭從戰馬上栽倒下來。
「將軍……」
餘下的胡人更加絕望了,
要是拓跋享死了,他們回去也是個死。
剛跑起來的戰馬為之一滯,幾個拓跋享親衛,立刻跳下戰馬檢查拓跋享的傷勢。
其實已經用不著檢查了,箭矢已經貫穿了拓跋享的心腹,從後背刺出。
依稀可以看到,扁平的箭簇夾雜著一小塊內臟碎片。
翻過身來,拓跋享還活著,還沒死,只是進氣少,出氣多,眼瞅著就不活了。
而在他們身後,所向披靡的陌刀隊掄圓了胳膊,三米多長的陌刀一次次當頭劈砍下來。
胡騎一退,他們立刻就黏了上來,完全不給他們留有空間。
六百,四百,一百……
直到最後一個胡人倒在血泊中,這一場正面廝殺的小規模戰役,終於拉下帷幕。
遠處,
陸長生跟裴慶之派來道喜的哨馬,在遠處的山坡上,親眼見證了虎騎一邊倒的屠殺胡騎。
哪怕是親眼所見,陸長生仍然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
太震撼了!
完全顛覆了他對漢軍騎兵的認知。
原來,北周騎兵並非是無敵的,
原來他們也可以殺死,
原來,我漢軍騎兵也可以殺雞屠狗般完虐胡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