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過去幾十年,吳國不是沒試過組建騎兵對抗北周騎兵。
嘗試過很多次,
花費了很大的代價,然而最終都以失敗告終。
饒是關岳那樣的戰神,他耗費巨資組建的騎兵,都未見成效。
反而在一場突襲敵軍糧草的遭遇戰中,讓北周胡騎放風箏給放沒了。
多次嘗試都以失敗告終以後,吳國終於不再對組建騎兵抱有任何希望,轉而將所有的精力資金傾注於水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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難以置信!
陸長生親眼見證了奇蹟的誕生,
眼前吳有缺的這支騎兵部隊,無論是破陣,騎射,幾乎完全碾壓北周胡騎。
更令人震撼無比的是陌刀隊,區區六百人的方陣,也沒看到一面盾牌,僅憑一把把鋼刀攔住了騎兵的沖勢。
沒有盾牌的步兵非但沒有被騎兵衝散陣型,反而砍瓜切菜般,是整個戰場殺傷力最彪悍,最恐怖的一支部隊。
以步克騎……
帶有神話色彩的傳說,就這樣在他陸長生眼皮子底下上演,試問他怎能不震撼?
吳有缺也注意到了陸長生他們,他叫來古恩,宋正,交代他們清點一下雙方傷亡情況,再打掃一下戰場。
戰場上遺落了很多匹戰馬,以及胡人的屍體。
總之接下來,虎騎將士們特別的忙。
忙什麼呢,
忙著牽胡人的戰馬,忙著補刀把沒死的再剁上幾刀,忙著把屍體上的皮甲卸下來,忙著割頭收撿強弓和箭矢。
最後還得挖個坑,把屍體拖去埋了。
留下一小撮人分散四周巡視,其餘人卸甲忙著收拾。
吳有缺也沒閒著,下了戰馬,簡單的清洗了一下兵器上的血跡。
這個時候,陸長生跟哨馬下馬大步走來。
陸長生的情緒特別亢奮,彷佛這一仗是他打的一樣,臉上洋溢著輕鬆的笑容。
「吳公子,你是怎麼做到的?」
「你知不知道,你締造了足以朝野震動,甚至足以令整個北周為之震動的奇蹟。」
「不,你就是奇蹟!」
來這裡之前,陸長生一直很擔心吳有缺,
擔心刀劍無眼吳有缺受了傷怎麼辦?
擔心吳有缺吃了敗仗怎麼辦?
他要是吃了敗仗,陛下肯定不會輕易饒了他的。
萬萬沒想到會是這樣的局面。
等陸長生說完,一旁的哨馬也萬分激動的說道:「啟稟指揮使,凹山大捷,佩都統不負所望,全殲拓跋子勃八千騎,北周名將拓跋子勃,也死於凹山。」
哨馬話落,沒等吳有缺言語,緊接著陸長生又道:「哪是大捷,分明就是巨捷。」
「空前的巨捷啊!」
吳有缺不僅斬殺胡騎八千,關鍵還宰了北周名將野王拓跋子勃。
如此戰功,足以拜候!
一點都不誇張,
三國時期關羽陣斬顏良之後,曹操立馬就封他為漢壽亭侯。
顏良是河北名將,袁紹號稱有四庭八柱,這四庭就是四員猛將,其一便是顏良。
而拓跋子勃在北周的地位,絕對不低於顏良。
北周國君豈會讓一個無能之輩為滅吳國之先鋒大將?
一個所向無敵的野王之譽便足以證明拓跋子勃的勇烈。
陸長生替吳有缺感到高興,「此戰過後,公子足以封侯!」
封侯是武將無上榮光,然而吳有缺卻是不以為然。
安靖帝會給他封侯?
想太多。
就算安靖帝有這個意思,左余哀,司馬叟他們也不會答應。
即使真封侯了,又如何?
看看喬翀現在的狀況就知道了。
別忘了,安靖帝現在一直在貫徹的政策,不就是削藩奪爵嘛!
怎麼可能給他封侯。
無所謂,反正吳有缺幹這一仗也不是為了虛名。
「你怎麼跑這裡來了?」
吳有缺審視著陸長生,心說,安靖帝該不會把聖旨下到這裡來吧?
陸長生好不尷尬,怯怯的說道:「陛下和朝堂百官吃准了你必敗,擔心胡騎會追殺你百餘里,喬翀派兵策應,遭受前所未有的大敗。」
「故此,陛下特下兩道金牌令箭,令喬翀死守廬江,絕對不能再派出一兵一卒。」
安靖帝的意思很明確,必要的時候,絕對不能為了救吳有缺而進一步擴大傷亡。
「呵呵!」吳有缺冷笑連連。
「那個……」
陸長生囁嚅半天,然後結結巴巴的說道:「吳公子,接下來可千萬不要再莽撞了。」
「收兵回防吧!」
「沒有陛下首肯,吳公子貿然攻擊合肥將得不償失。」
「打贏了沒有好處,要是打輸了,陛下不會善罷甘休的。」
陸長生之所以跑到前線來,就是想看看吳有缺,勸他退兵。
為此,他足足三天沒合眼了。
看得出來陸長生的臉色很難看,他也知道他臉色不好看,於是都不敢抬頭正視吳有缺。
目光躲閃,想看又怕與吳有缺四目相對。
哪是個太監,分明就是個羞答答的小姑娘作態。
屬實有點噁心人。
「多謝公公好意,在下心領了。」
「至於君命,老子不愛聽。」
「我想打就打,他管不著。」吳有缺是一點不客氣。
他之所以離開朝堂,不只是因為左余哀的關係,關鍵是吳有缺不想和光同塵。
朝堂是他安靖帝的朝堂,
虎敖軍卻不是他安靖帝的虎敖軍。
虎敖軍是喬翀的私軍,也是吳有缺一手打造出來的軍隊,輪不著他安靖帝指手畫腳。
「呃,這……」
「咱家不會把這話帶給陛下的。」
「公子啊,陛下此外還下了一道令,之前他允諾送往廬江的物資,如今全部扣押在虎林。」
「如果公子胡……胡來的話,陛下恐怕不會答應把物資送往廬江。」陸長生面露難色的說道。
吳有缺嗤之以鼻,「煩請公公替我轉告給陛下一句話。」
「此戰過後,我廬江必遭北周瘋狂報復。」
「廬江已是孤地,城中糧草軍備所剩無幾,若十日之內陛下允諾的糧草物資沒有送到廬江。」
「我虎敖軍將立刻撤出廬江,退往後唐也好,流亡海外也罷,都是拜陛下所賜,而非我吳有缺本意。」
「一切後果,將由陛下自己承擔!」
你讓我替你打仗,不給錢也就罷了,糧食軍備還特麼扣押在江對岸,不給我們?
可以,你很棒啊安靖帝。
老子不陪你玩了。
你自己玩雞毛去吧!
聽到這樣一個訊息,安靖帝會怎麼尋思的,不好說,反正陸長生是嚇壞了。
「吳公子這……這可不能開玩笑,你們要是撤出廬江,吳國可就要亡了啊!」
吳有缺譏笑道:「吳國又不是我的江山,亡不亡,與我何干?」
「我們連自家地盤廬江都不要了,還在乎吳國亡不亡?」
「速回去復命吧!」
吳有缺擺了擺手,下達逐客令。
這個時間,十天相當緊張了。
片刻都耽誤不得。
陸長生還想多爭取點時間。
吳有缺寒聲道:「不是我不給你時間,是北周不會給我們時間。」
「最多十天,北周十餘萬大軍就會殺到我廬江城下了。」
「總之,我吳有缺說一不二。」
「北周大軍圍城之前,拿不到物資,我即刻率軍撤出廬江。」
「就這樣。」
陸長生走了,一秒鐘都不敢耽擱,立刻飛馬奔赴廬江,回富春去了。
這邊,吳有缺敦促道:「都抓緊點時間,趕緊收拾一下,明日我帶你們去合肥城下轉悠一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