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北周人完全不懼漢軍,哪怕遭遇突襲,死傷了不少人。
但這並不影響他們對漢軍的蔑視,
長期以來,幾代人都是壓著漢軍打,追著漢軍殺。
這就導致什麼呢,導致在北周人眼裡,漢軍如同大草原深處那些野馬野牛一樣。
有那麼一點點殺傷力的畜牲,似乎難以馴服,但卻很有價值。
天可憐見,馬上要過冬了,北周人很難熬啊!
正愁家裡沒有餘糧過冬,這不,漢軍居然主動送上門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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什麼突襲,
分明就是天大的驚喜啊!
漢軍肯定帶來不少糧草輜重,拋開糧草輜重不說,喜歡洗澡的漢人,肉也比其他人香的多。
於北周人而言,這哪兒是打仗,這是漢軍送肉送糧送油來了呀!
「給我堵住了,」
「別叫他們跑咯!」
「哈哈,真是活久見啊,居然還有漢軍主動來送死的。」
北周人奮勇反擊,將吳有缺他們團團困在狹窄的街道,箭如飛蝗,射的人抬不起頭來。
住在安豐一帶的北周人,距離漢地廬江不遠,他們經常性的到廬江打草谷,寇略廬江。
這種打草谷的行為,相當於漢人出去捕個魚,掏個鳥窩什麼的。
是一件讓人很興奮,也值得高興的事。
漢人出征,妻兒老小都哭著送行,然後再唱一首再見吧媽媽,軍號已吹響,鋼槍已擦亮,你不要悄悄的流淚什麼什麼的。
胡人的文化不一樣,
他們要出去殺人放火搶劫,全家人都高興,滿懷期待。
尤其是羯族人,臨走前老媽媽估計還會叮囑你,別忘了拖個漢族小女孩回來煲湯喝。
不同的文化沉澱,造就了不同的種類。
仁義禮智信、溫良恭儉讓。
你就說這個讓,
要尊老,要愛幼,幾千年的文化沉澱,連狸花貓,田園犬都知道要讓老人,讓小孩。
小黑沒有『讓』這樣的文化,他們更擅長『搶』。
搶外面的,搶小黃的,
回到家跟孩子也會搶食。
青壯吃肉,孩子啃骨頭,父母吃屎。
比起野蠻的小黑,無疑這些完全沒有文化的胡人,更加殘暴野蠻。
「殺殺殺!」
箭矢如雨點一般瓢潑而下。
戰馬受不了了,中箭之後紛紛倒下。
三千漢軍也隨之滾落在地。
但是,奇怪的一幕出現了。
那些漢軍身中十幾箭,箭簇沒入棉衣,卻未能傷其分毫。
有些倒霉的,甚至遍身插滿了箭矢,仍然不受影響,掄圓了胳膊,揮舞著鋼刀,鐵錘,朝著擋在面前的胡人殺去。
三米多長的陌刀,一刀自上而下砍殺,人馬俱碎。
要是橫著砍,一刀下去,能攔腰斬斷好幾個胡人,這都不能用砍瓜切菜來形容,完全就是收割機前的麥子般,成片成片的倒下。
這就是吳有缺的信心來源。
為了克制北周人強悍的鐵騎,吳有缺斥重金,專門打造了棉甲和鎖子甲這兩種甲冑。
一人身披兩甲,
在裝備全軍之前,吳有缺早已測試過。
北周人普遍用的弓有兩種,一種是竹木弓,一種是牛角弓。
牛角弓威力巨大,竹木弓要差很多。
然而就是威力驚人的牛角弓,也無法洞穿兩層鎧甲。
距離超過五十米開外,箭矢連鎖子甲都破不了,
而在五十米之內,特定的箭頭才能破甲,但在洞穿鎖子甲之後,箭矢的力量和慣性就幾乎已經消耗殆盡。
裡邊的一層棉甲,可以輕鬆卸掉箭矢的餘力。
別說破甲了,連一點淤青都不會有。
棉甲即可以保暖禦寒,又可以抵禦刀箭。
這,就是吳有缺斥巨資打造的一支虎騎,一支足以令北周人聞風喪膽的特種騎兵。
「殺!」
伴隨著吳有缺一聲厲嘯,三千虎騎展開了一邊倒的大屠殺。
這個時候,北周人猛然發現,不是他們將漢軍困在逼仄的巷子裡,而是他們把自己困在這樣一個狹窄的空間,任人宰割。
寒風凜冽,刀鋒更凜冽。
冰冷徹骨如霜一般的刀刃,在北周人絕望的眼神中閃爍著,輕而易舉的切開他們的骨肉,使得他們骨肉分離,攔腰而斷。
溫熱的血液混雜著冒著熱氣的臟器、腸子粘粘糊糊的潑了一地。
哀嚎和慘絕人寰的尖叫聲響徹四野。
令北周人絕望的是,他們沒有退路,因為後邊不知情的北周人,還在拼了命的往裡邊擠。
屠殺從凌晨一直持續到中午。
整個巷子猶如下了一場大暴雨,血水和爛泥混雜一塊,遍地都是殘肢斷臂和仍舊在跳動、卻在漸次冷卻的人的臟器。
安豐北周武營的正規軍,早就死絕。
光是北周普通老百姓,死傷也早已破萬。
突然間,
有那麼一刻,如潮水一般奔涌而來的北周人,忽然間也如同退去的潮水一般,四散逃竄。
面對如此嗜殺彪悍的漢軍,北周人終於肝顫,肝膽俱碎。
「呼呼!」
吳有缺矗立在堆砌成山,近乎於屋脊平齊的屍體上,他長長的吐出一口氣。
想著換隻手持刀,放鬆一下胳膊來著,哪知道五根手指似乎和手裡的刀,嵌連一體。
松不開手了已經。
望著四散潰逃的北周人,吳有缺氣沉丹田,洪聲下達了一個命令:「屠城!」
「雞犬不留!」
「老幼不留!」
完事兒吳有缺轉過頭來,想著騎馬追殺,
回頭一看,望著被屍體埋沒,僅剩下一個馬頭還露在外面的戰馬,吳有缺哭笑不得。
不過,無所謂了。
北周什麼都缺,就是不缺戰馬。
馬場了有的是馬。
差不多快到飯點時,殺聲四起的安豐縣,忽然有千騎萬騎朝著四面八方奔逃。
吳有缺的三千虎騎,就像是一顆巨大的石頭,猛地砸進安豐這潭死水,揚起漫天飛濺的水花。
能跑的動的青壯年都跑了,留下他們的父母妻兒在家中等死。
對於父死娶母,兄死娶嫂的北周人而言,自己的命才是最重要的,父母妻小的命,沒那麼重要。
日落前,吳有缺讓宋正他們清點了一下傷亡人數。
有五十多個受傷的,
大多是輕傷,傷的最重的一個,手掌讓人給剁沒了。
死了兩個,
一個讓踩死了,另外一個讓屍體活埋窒息沒的。
斬敵一萬兩千餘人。
幾乎每個將士腰間都別著三四顆血淋淋的腦袋,多的腰裡挎著十幾顆腦袋,高興的都合不攏嘴。
自有記錄官會記下將士們的戰功,
之後,這些腦袋將送回廬江,最終會送到富春當肥料。
這邊吳有缺忙著派人把牛羊馬匹,和滾滾人頭送往廬江。
另一邊,潰逃的北周人很快將訊息帶到合肥。
駐守合肥的北周最高將官大名鼎鼎,叫什麼,叫拓跋子勃,有著名震天下的野王之譽。
拓跋子勃也是北周皇室宗親,按輩分算的話,他是拓跋仁厚的叔叔。
當初吳有缺弄死拓跋仁厚,使得北周朝野震動。
甭管怎麼說,拓跋仁厚都是北周的九皇子,而且是有資格角逐國本的皇子。
就這麼讓漢人給宰了,國恥啊!
北周國君震怒之餘,令野王拓跋子勃率重兵奔赴合肥,準備開戰!
因為種種原因,這一仗沒打起來,而拓跋子勃就一直留在合肥。
聽到漢軍進犯安豐,拓跋子勃忍不住失聲笑了起來。
「呵呵!」
「呵呵呵!」
蜷縮在廬江的烏龜王八蛋,居然伸腦袋了。
好,
很好!
拓跋子勃很高興,在合肥悶了這麼久,都快閒出個鳥來。
終於可以動動胳膊,抻抻腿了。
於是拓跋子勃叫來他的兒子拓跋享,「令你領兵五千,速去安豐殺賊!」
快去,再不去,漢軍就要跑了。
去的晚了,漢軍又要縮回龜殼裡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