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吳國水師雄天下，北周這麼些年一直未能跨過長江，征服東吳，就是因為他們沒有水師。
這幾年北周倒是在積極發展水師，奈何差距太大，無論是船隻還是他們北周水師都遠不及東吳。
吳國人從小在水邊長大，不說生下來就會游泳吧，反正三五歲小孩扔河裡肯定淹不死。
再長大一點，就開始接觸漁船，到江上打魚為生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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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北周胡人來自北方草原，終其一生頂多洗個三兩次澡。
見著大水面，南方人就想下水游泳，撒歡。
而胡人只要站的離水近一點，小腿肚子就直哆嗦，站都站不穩。
對水的恐懼，已經刻入基因。
所以吳國才能偏安一隅幾十年。
而今，吳有缺的船隻可以橫跨東海近岸，這意味著他的船隻一定四平八穩，無懼風浪。
倘若北周有了這些船隻，長江，將再也不是吳國天險。
完顏其綽打的什麼算盤，吳有缺豈能不知。
「實不相瞞，我手中也僅有幾艘。」
「賣是肯定不能賣的。」吳有缺明確表示拒絕。
完顏其綽不依不饒，她提出一個讓人難以拒絕的方案，「不如這樣，我共天盟資助你一筆錢。」
「這筆錢，足夠你打造十艘那樣的船隻，其餘九艘都歸你，只要給我共天盟一艘即可。」
這多划算啊，你一毛錢不出，白撿九艘船。
你這麼大個鴻儒，屈尊降貴的來做生意，不就是為了錢嘛！
我給你。
吳有缺冷笑道：「姑娘真是人中龍鳳啊，胃口竟如此之大。」
我呢，不過是想跟著你們共天盟一塊賺點錢，你卻想要整個吳國。
國家都沒有了，我還做個屁的生意。
細水長流才是天上人間嘛！
「我們豈不是多餘了？」
吳有缺話音剛落，完顏其綽緊跟著就說道：「我可以保證，我們共天盟的船隻，絕對不走這條航線。」
「先生若是信不過小女，我們可以簽訂契約。」
契約這東西，就是個笑話。
共天盟有七八個副會長，副會長上邊還有會長，完顏其綽簽的契約，他們未必會遵守。
退一萬步說，就算共天盟遵守契約，他們不搶吳有缺開闢的航線，可北周朝廷會不會從這裡走，那可就不是他們說的算了。
吳有缺賣給共天盟的船，他們反手就可以上交給北周朝廷。
到時候浩浩蕩蕩幾千條船隻，滿載著幾十萬大軍遮天蔽日而來，你別說航線了，江東這片土地都要改弦易張了。
面對完顏其綽的咄咄逼人，吳有缺嗤之以鼻，說：「姑娘，你這不是在做買賣，你這是強取豪奪啊！」
完顏其綽也不生氣，微笑著說道：「先生言辭過於激烈，完顏其綽並非強迫先生，只是先生要在我北周做生意，似乎……除了我共天盟外，沒有人能與先生合作。」
「想必先生也知道，北周民風彪悍，若無共天盟攜手，恐怕先生在北周會寸步難行。」
「這是我們的優勢，小女自然要利用這一點，為我們北周多謀取一些好處。」
「立場不同，先生這麼說小女，小女有些不高興呢！」
吳有缺態度堅決，「既然如此，那就沒有談下去的必要了。」
吳有缺起身扔下一句，「共天盟雖實力雄厚，可北周，也不止你們一家商會。」
「我篤信，只要這條航線開闢成功，不出三五年，北周一定會再添幾家財力不亞於共天盟的商會。」
這就是威脅了。
我吳有缺有這個自信，未來三五年在你們北周扶植幾個商會，財力更勝你們共天盟。
你們共天盟想要討好北周朝政，可以理解，但在那之前，你們商會先想著生存下去吧！
孰輕孰重，你自己掂量。
「嘻嘻！」
「世人都說先生氣小，果然。」完顏其綽痴痴的笑著。
此言一出，吳有缺真的怒了。
「什麼？」
「器小？」
他頓住腳步，扭過頭來冷眼盯著完顏其綽，眼神中盪動著危險的訊號。
試問，一個女人說你器小，哪個男人受得了。
還世人都說……
該死的女人，信不信老子掏出來扎你一針。
「沒有，小女只是覺得先生有些可愛。」
「談不攏，可以接著再談嘛！」
「要是相談甚歡，未嘗不可促膝長談，徹夜長談。」注意到吳有缺極具侵略性的目光，完顏其綽依著椅子，極力展示著她修長的美腿和豐盈之處。
「既然先生不肯賣船，小女那麼仰慕先生，怎可能強買。」
你不願意賣，沒關係啊，我小退一步。
等將來船隻進入北周地界，靠了岸，到時候在直接搶不就行了。
「不過利潤方面，先生肯定要讓出一些，不然小女不好交代。」
「先生應該知曉，在貿易方面，我們北周向來很吃虧的，價格全由你們吳國說了算。」
「我們北周的皮毛肉類，價格被壓的很低，反倒你們吳國的東西，哪怕就是一些不起眼的日常用品，賣給我們北周的價格，也比在你們國內價格翻了好幾番。」
完顏其綽媚態十足的同時，又故作楚楚可憐的模樣。
做作是一個貶義詞，尤其用到那些醜女人身上，簡直令人作嘔。
可要是一個漂亮的女人做作，那這個詞，很可能就是褒義詞。
完顏其綽的一舉一動，無不勾人心魄，瞅著人心癢難耐。
「去被子裡面說吧，外邊冷。」
吳有缺走上前一把將女人抱了起來，大步走向裡屋的千工拔步床。
吳有缺從來沒有這麼生氣過，那句話叫什麼來著，怒雞沖沖。
一個異族死娘們兒，敢他媽嘲笑我漢家兒郎器小，今兒個非得給你三個進出口都給糟踐毀了去。
吳有缺冒失的舉動並沒有讓完顏其綽憤怒，反而痴笑著伸出小手，撫著男人胸口，道：「嘻嘻，先生好粗魯。」
「小女喜歡先生粗魯。」
吳有缺強勢說道：「來，我們來說說這個進出口的事情。」
「吳國的貨物價格確實奇高，那是因為我們製作精良，每一件貨品都投入了大量的時間和精力。」
「你們北周的皮毛和肉製品，那是天生地養的產物，你們完全沒有投入成本啊！」
「依我看，你們的價格才應該壓一壓才是。」
完顏其綽已經搭不上話了，小嘴大張著，道：「先生，先生輕點，痛。」
千工拔步床不愧為巧奪天工的巨作，絕對能抗住十級地震，房子塌了它都塌不了。
穩得一批。
北周女人的忍耐度啊，也讓吳有缺大開眼界。
生意談成了，臨走前吳有缺也不忘了扔下一句喪盡天良的話。
「次奧！」
看著槍桿子上的血漬，吳有缺一臉嫌棄的說：「你不會來月水了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