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總而言之,言而總之,喬翀跟廬江已是安靖帝眼裡的棄子,沒得救了。
安靖帝已經決議要放棄廬江,用空間換時間,他賭定了。
不管吳有缺怎麼做,都動搖不了安靖帝的意志,何況現在事情鬧到這個地步,關承皿反了,而他已經被踢出朝堂。
吳有缺再一次失去話語權。
話不話語權,這東西無所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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吳有缺擔心的是,喬翀跟胡虜幹起來了,實在廬江守不住的時候,即使能夠全身而退,到江的這邊。
這吳國境內,也沒有喬翀和虎敖軍的立錐之地。
因為安靖帝『賣』給北周的,不只是廬江這塊地,還有喬翀這個眼中釘,肉中刺。
流亡海外,是喬翀唯一的活路。
不過,流亡海外並不意味著苟且偷生,將來時機成熟,早晚還是要打回來的。
「所以……」
錢和糧食,至關重要。
「離開朝堂也好,接下來就專心搞錢,搞糧食。」
華夏有一個人盡皆知的平定天下的戰略方針,九字真言,叫高築牆,廣積糧,緩稱王。
高築牆就沒必要了,因為是海外孤島,胡人的鐵騎永遠不可能去征服大海。
一條江都攔了他們快半個世紀。
廣積糧很有必要,孤島糧食緊缺啊!
怎麼搞糧呢?
吳有缺陷入沉思,
現在是十月下旬,馬上十一月了,種植水稻什麼的肯定不合適,要等到明年開春才能耕種。
問題是吳有缺在京都這一代也沒有土地。
帶來的錢,也是有限的,
大部分都投入到撲克牌的製作上,囤積了一定的庫存,還沒有對外開始銷售。
因為都是純手工製作,費時費力,產量不高。
撲克牌確實能賺錢,也能賺大錢,畢竟全球獨一家,壟斷的生意,哪怕就是賣白菜也能發家致富。
可是要在短時間內斂到巨量的財富,很難。
產量太低了。
形勢所迫啊,哪有那麼多時間坐等細水長流。
這馬上建鄴就要幹起來了,
要不了多久廬江也要幹起來了。
要是運氣不好,可能要不了一年,北周就要南下入侵吳國。
亡國在即,吳有缺要在國家滅亡之前,狠狠撈一筆。
說到賺錢,吳有缺嘴角勾起一抹自信滿滿的笑容。
你要說搞政治,吳有缺自覺自己的手段很一般,遠不及左余哀,安靖帝他們那麼齷蹉。
可要是說到搞錢,那可是吳有缺的老本行。
吳有缺嗖的一下竄上屋脊,朝著大棚喊了一嗓子:「有田,來一下子。」
老農裝扮的司馬有田,拎著一把短柄小鋤頭鑽了出來,「師父,喚我何事?」
司馬有田黢黑的老臉上洋溢著歡愉的笑容,彷佛年輕了三十歲,這幾天那是神采奕奕,有著用不完的精力。
他已經連著好幾個晚上睡在瓜棚裡邊了。
經過幾個月的悉心照料,瓜棚里的那些西瓜,香瓜都已經結果了。
西瓜都已經長到腦瓜子那麼大了,再有個七八天,十來天的,差不多就成熟了。
能不高興嘛!
至於吳有缺滾出朝堂這事,他壓根沒關注過,不知道,也不在乎。
吳有缺問道:「你知道六朝商會在哪塊嗎?」
說起來,吳有缺還沒怎麼好好逛過京都。
司馬有田回道:「在南門武廟對門。」
吳有缺飄然落下,奔著大棚裡邊走去,一邊說道:「你去一趟南門武廟,叫六朝商會的人來將軍府一趟,就說侯府贅婿吳有缺,想和他們做一筆生意。」
說著,吳有缺在一個大西瓜跟前蹲了下來,拿手拍了拍,砰砰的響。
聲音有點沉悶,還沒熟透。
沒熟透是沒熟透,但是已經可以吃了。
司馬有田一陣肉疼,感覺跟吳有缺的大嘴巴子呼他臉上似的。
「師父,您別著急啊!」
「再等兩天,等兩天就熟了。」
「還全是生瓜蛋子呢!這會兒摘了也不好吃,浪費怪可惜的。」
吳有缺沒好臉色,「去去去,趕緊做你該做的事去。」
丫的,老子種的西瓜,老子想什麼時候摘就什麼時候摘,關你屁事!
話是這麼說,可吳有缺伸出去的手,終究還是縮了回來。
等司馬有田走後,他這才鬼鬼祟祟,跟做賊似的,摘了個西瓜。
完事兒拿出專門閹割用的小刀子,一刀下去,瓜瓤汁液淌下來的那一剎,一股子沁人心配的清香撲鼻而入。
吳有缺頓時手指大動,口水都要溢位來了。
大半年沒吃西瓜了,聞不到這味。
瓜瓤沒全紅,中間和邊緣位置瓜瓤還是白色的,但完全不影響口感。
一口下去,清甜可口,味道好極了。
在這悶熱的瓜棚裡邊,一口回到夏天。
爽歪歪!
吳有缺不敢在瓜棚留下罪證,抱著西瓜偷摸來到西子湖邊。
一屁股坐在青草上,
雖然是冬天,可南方不像北方,入目仍是一片盎然。
有僕人在吳有缺邊上放置一張案板,
吳有缺將西瓜擱在案板上切成塊,一邊遠眺西湖如畫景色,一邊瞅著姜青魚釣魚。
聽到僕人在吞口水,吳有缺吩咐下去,「你去把總管叫過來。」
僕人唱了一聲喏,轉身離開了。
等吳有缺扭過頭來時,就見姜青魚滿臉堆笑,嬉皮笑臉的在吳有缺眼皮底下,竊走一塊西瓜。
「還真叫那個鄉巴佬種成了,厲害呀!」
西瓜姜青魚當然有吃過,只是從來沒有在十一月份,吃過反季節西瓜。
「看來沒白收他這個師弟。」
說著,姜青魚又在吳有缺眼皮子底下拿了一塊,而且專門挑的大塊的。
「嘿嘿嘿!」
吳有缺很是關心姜青魚的身體,他道:「一把年紀了,吃太多甜食不好,容易高血壓。」
「差不多得了啊!」
不是吳有缺小氣,畢竟是自家弟子,吃兩塊西瓜不算什麼,是吧!
關鍵這丫吃的也太快了,那是人的嘴嗎?
那分明就是個刨子啊!
一塊西瓜,擱他嘴裡一嗦,沒了。
豬都沒他能吃。
眼瞅著姜青魚將他的髒手伸向第三塊西瓜,吳有缺終於忍不住了,一巴掌拍開他的老手,怒斥道:「要吃西瓜,自己上大棚摘去。」
「大棚又不是沒有。」
種了不少呢!
姜青魚可不傻,他要是敢進大棚摘瓜,少一個,司馬有田準會發現。
就算司馬有田沒來得及數,姜青魚也篤定吳有缺這個奸猾的小師父,準會跟司馬有田告狀。
然後把他摘的這個西瓜,也算到他姜青魚頭上。
這要是給司馬有田惹急眼了,那個鄉巴佬,搞不好要折了他姜青魚的杆。
再偷走他幾個魚漂,他不得肉疼死啊!
「師父說笑了,瓜棚里的瓜,那可是您跟有田的血汗啊,未經你們同意,老朽怎敢竊瓜。」
「再給一塊嘛師父!」
姜青魚可憐巴巴的央求道。
「最後一塊啊!吃了就沒了。」吳有缺挑了一塊最小的,忍痛遞給了姜青魚。
老傢伙不好騙啊!
哎!
吃干抹淨之後,姜青魚還不忘了提醒吳有缺,「師父,一會兒西瓜你丟遠一點去,千萬別丟我這,我可擔待不起。」
片刻後,總管來了,
看著滿地西瓜皮,聞著那沁人心脾的香味,也是一個勁的吸溜口水,就差沒把口條吞進肚子裡去了。
「少爺。」
吳有缺道:「昂,你那個,你去跑一下城中所有布莊,讓他們明天把油布全部送到將軍府來。」
「有多少要多少。」
總管遲疑片刻後,說道:「少爺,咱們的錢,買不下那麼多油布吧?」
吳有缺道:「這個你別管,叫他們送過來就行,油布送來了,錢就有了。」
隨後吳有缺拍了拍屁股,站了起來,順手拿起一塊西瓜皮,朝著姜青魚窩子裡邊扔去。
「瓜皮你處理一下,我出去一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