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0章 發狂的甘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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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砰!」

  吳有缺一腳踹開門,大步走了進來。

  「你們都在啊!」

  「躲在這做什麼,害我找了半天。」

  吳有缺掃了一眼屋子,發現地面上滿是血漬,左右兩邊是立體的大衣櫃,主要放學子日常換洗的衣服用。

  見到吳有缺,明顯司馬恪,曹天開他們有些慌亂。

  幾個人,目光會下意識的往一旁衣櫃瞟去,

  好像很擔心。

  吳有缺順著他們目光望去,估計那柜子裡邊藏了人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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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看他們這逼樣,不用猜,肯定幹了什麼見不得人的事。

  八成又是造了孽,把誰給收拾了。

  吳有缺不是個多管閒事的人,目光掠過幾人,最後定格在甘龍身上。

  隱隱約約還能看得出來,甘龍和他爹甘虎有幾分相似,尤其那雙銳利的狗眼,簡直如出一轍。

  「你就是甘龍!」

  吳有缺語氣很篤定。

  甘龍左右看了看司馬恪和曹天開,旋即鼓起勇氣,點頭承認。

  「昂,我是甘龍,怎麼了?」

  甘龍明顯底氣不足,卻又強裝鎮定,

  為了顯得自己更具威脅性,亦或者想在司馬恪,曹天開他們面前裝個犢子,甘龍還順手抄起了一把椅子。

  似乎只要吳有缺往前再走一步,他立刻能掄起椅子給他開瓢。

  他誰啊,

  他甘龍。

  武舉貢生,憑著自身實力進的國子監,小小年紀便已是四品高手,絕非吳有缺能隨意拿捏的阿貓阿狗。

  知道吳有缺也是個練家子,聽說過,

  可真要是幹起來,甘龍未必慫他。

  甘龍只是礙於自己沒有背景罷了,否則,他未必將吳有缺放在眼裡。

  一個贅婿,裝尼瑪犢子。

  「幹嘛?」

  「有事?」

  甘龍口氣不善的質問道。

  看到甘龍『兇巴巴』的樣,吳有缺忍不住發笑。

  「呵呵!」

  「你不必這麼緊張,我……」

  吳有缺話音未落,甘龍失笑道:「我緊張?你在開什麼玩笑,該緊張的是你吧!」

  吳有缺懶得和他爭辯,笑容很冷,道:「你和你爹真像,你爹走之前,也跟你現在差不多逼樣,裝腔作勢。」

  「耀武揚威,威風的很呢!」

  「那會兒我還挺欣賞你爹的,算個漢子。」

  「可惜,等你爹緩過神來,意識到他真的要死了的時候。呵呵!」

  「他跪在我腳下,像一條狗一樣求我放他一條生路。」

  「可惜你不在場,你爹走之前,好卑微,好可憐啊!」

  吳有缺說道:「或許在死之前,他應該會很想見上你一面吧?」

  「誰知道呢!」

  甘龍淚流滿面,身體止不住的顫慄,手指更是因為用力過度而發白。

  他真的,很想衝上去和吳有缺拼命。

  哪怕死也要用牙齒從吳有缺身上撕下一塊肉來。

  甭管甘龍什麼性格為人,在儒家文化的浸淫之下,除了極個別變態,時下絕大多數人都是以孝為先。

  人家甘龍也很孝順的。

  可偏偏,他奈何不了吳有缺,

  因為吳有缺有靠山,他的背後是喬翀,是天下最雄的虎敖軍。

  司馬恪,曹天開幾人紛紛望著甘龍,沒想到甘龍和吳有缺之間,還有這麼一出。

  難怪他那麼上杆子想弄死吳有缺呢!

  有點意思。

  甘龍後槽牙搖的嘎吱作響,咬筋高高隆起,似的面部扭曲變形。

  甘龍拼盡全力,按下心頭瘋狂涌動的殺意,一字一句道:「天狂必有雨,人狂必有禍!」

  「吳有缺,有你倒霉的時候。」

  「我看你能笑到幾時。」

  朝中有多少人想除掉喬翀,甘龍不得而知,但一定有不少人想這麼做。

  目前可以確定的就有安靖帝和司馬一族,還有關家。

  一個是當朝的皇帝,司馬和關家一文一武,

  得罪這三個勢力,喬翀縱使虎敖軍再增十萬大軍,也離死不遠。

  不過,吳有缺等不到那一天。

  前後這兩天,就該送他上路了。

  面對甘龍的詛咒,吳有缺賤兮兮的挑釁道:「不愧是父子,真像。」

  「連說話的語氣和詞幾乎都一樣。」

  「你爹當年走的時候,也說過類似的話,可惜,他死了大半年了,我這不還活的好好地嘛!」

  吳有缺突然頓住,然後又道:「我在想,你該不會像你爹一樣,很快就要死了吧?」

  「畢竟你爹走之前,徵兆和你一模一樣,像瘋狗似的詛咒別人。」

  「我覺得你可能活不過幾天了。」

  「你覺得呢?」

  甘龍一忍再忍,他真的快要忍不住了,後槽牙都要咬碎了。

  「吳有缺,你再提一句我爹,我……」

  甘龍攥著拳頭,額頭青筋暴起。

  好嚇人啊!

  柜子里,

  王冊額頭冷汗涔涔,她很擔心吳有缺這樣挑釁甘龍,會淪落到自己這般,遭受司馬恪,曹天開,甘龍他們欺凌。

  王冊很想開啟柜子,爬出去阻止吳有缺和甘龍再起爭執。

  她很擔心吳有缺的安危。

  很想告知吳有缺,千萬不要去招惹甘龍他們。

  這些人,很可怕的。

  可是,

  王冊實在沒有力氣,動一下手指對她來說,都無比艱難。

  「哦,怎樣?」

  「你要攻擊我嗎?」

  「你要殺我?」

  「你敢嗎孬種?」

  吳有缺冷笑連連,一再挑釁道:「你的爹,死在我吳有缺手中,你看著殺父仇人,卻什麼也不敢做?」

  「都說物以類聚,人以群分,司馬恪,曹天開,你們成天就跟這個孬種混一塊,難怪你們和他一個德行,全是孬種。」

  很明顯,吳有缺是故意激怒甘龍。

  司馬恪,曹天開他們沒說話,只是一直盯著甘龍,想看他會怎麼做。

  牛逼人啊!

  是個幹大事的人啊!

  話都說到這個份上,居然還能忍得住。

  是個人才。

  眼看火候不夠,吳有缺抬手一記耳光呼甘龍臉上,「沒把的廢物,爹死了,都不敢作為。」

  「你還活著做什麼?」

  「為什麼不去死呢?」

  言語間,吳有缺又是幾個大嘴巴子抽了下來,不一會兒功夫,甘龍英俊的臉龐就紅腫的厲害。

  「不要逼我,不要逼我。」甘龍緊緊拽著椅子,嘶吼道。

  「我就逼你了,怎麼的,」

  「你搬椅子不是很兇狠嘛,你特娘的倒是動手啊!」

  吳有缺一連抽了他十幾個耳光,抽的甘龍連連後退。

  「還特麼甘龍呢,」

  「就你這逼樣,乾脆改個名吧,叫甘蟲好了,我看挺合適。」

  「知道你爹為什麼會死嗎?」

  「因為你啊傻逼。」

  「你爹為了你而選擇出賣我,所以他死了。」

  「你說他要是知道他兒子這麼慫,何必呢?」

  「辛辛苦苦,把命都搭進去了,結果卻養了你這麼個草包。」

  終於,在吳有缺的刺激下,甘龍心裡最後一道防線崩潰了。

  「啊啊啊!」

  他猛地掄起椅子狂砸地面,

  一頓發泄後,最後一屁股坐在地上,像個七老八十的老太婆似的,一邊嗷嗷大哭,一邊拍著大腿。

  一個男人,將無能發揮的淋漓盡致。

  這傢伙沒得救了。

  他不動手,吳有缺還真不好主動弄死他,畢竟這裡是國子監,又是當著司馬恪,曹天開他們的面。

  在這裡打死個學子,罪過很大的。

  那就,讓他甘龍滾出國子監好了。

  吳有缺轉身離去,奔著繩愆廳走去。

  吳有缺前腳剛走,甘龍忽地爬了起來,二話不說從柜子里把王冊給拖了出來。

  也沒說話,掄起椅子劈頭蓋臉的就砸了下來。

  哐哐哐!

  甘龍徹底瘋了。

  十幾分鐘後,王冊氣若遊絲的爬起來,跪在甘龍腳下乞求道:「求求你們,放,放過我吧,我要回家給大人收衣服了。」

  「啊,好痛。」

  「嗚嗚嗚,我好痛。」

  說完,王冊一頭栽倒。

  司馬恪見有點不對經,忙上前摸了一下鼻息,沒呼吸了。

  「死了……」

  「甘龍,這可是你乾的,跟我們無關。」司馬恪第一時間撇清自己。

  曹天開應聲道:「對,都是你乾的,不管我們的事。」

  這下甘龍終於清醒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