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面對著吳有缺的詢問,眾人面面相覷,四處搜尋著甘龍的蹤影。
甘龍不在教室,
他在書童集聚的地方。
自開學以來,每天中午的這個時間段,是甘龍最享受的時光。
甘龍一個提膝,一腳將王冊踹翻在地,
沒等王冊爬起來,甘龍又來到王冊身邊蹲了下來,揪著他的頭髮,滿臉憎惡的瞪著他。
「知道我為什麼打你嗎?」
王冊淚眼婆娑的咬著頭,「小人不知,小人要是哪兒得罪大人了,小人給大人賠不是,請大人……」
沒等王冊把話說完,司馬恪身邊,一個身材健碩之人忽然衝上來,揮手便是一個大嘴巴子抽在王冊臉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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司馬恪嚇一大跳,「丟你妹,別打臉呀!」
「臉上要是有傷的話,會讓吳有缺察覺到的。」
王冊癱在地上,環顧四周,那一張張猙獰的面孔,讓他陷入極度恐懼。
如果不是為了掙錢養吳琦,他真的沒有勇氣隨吳有缺來國子監。
「因為,你這張臉,很讓人討厭。」
「從你隨吳有缺走進國子監的那一天起,你這張臉,就讓我作嘔。」
說著,甘龍起身又是一腳踹在王冊小腹位置。
王冊疼的五官扭曲變形,嘴角溢位一絲血漬。
恍然間,甘龍看到躺在他腳下的不是王冊,而是他的殺父仇人吳有缺。
於是,甘龍狀若瘋癲般一口氣連著踢了王冊十幾腳。
「令人作嘔的蟲子,」
「你怎麼不去死?」
「去死啊你!」
「垃圾。」
「一個蠢逼佃戶,憑你也敢跟我們斗。」
「死吧!」
王冊蜷縮成一團,前邊幾腳還能扛得住,到後面疼的已經連抱頭的力氣都沒有了。
嘴裡噴出好幾道鮮血,可能內臟受損,兩眼翻白,氣若遊絲。
司馬恪微微色變,一把推開甘龍,罵道:「你特麼神經病呀你!」
「別把人打死了。」
「就這麼打死了,明天我們找誰泄氣去?」
「有毛病。」
司馬恪嗔怪道。
甘龍嬉皮笑臉的賠禮道歉,「對不起司馬公子,我剛剛還以為他是吳有缺,出現幻覺了,所以一下沒忍住。」
其他幾個施暴者紛紛大笑,
「要真是吳有缺就好了,老子准要踢爆他的卯榫。」
司馬恪也不由莞爾,「別,要是踢爆了,踢的血肉模糊的可不好割。」
司馬恪還念著親手閹了吳有缺呢!
這時,那個健碩的小子,也就是兵部侍郎的兒子曹天開,忽然說了句:「他不會死了吧?」
甘龍翻動王冊,拿手指測了一下她的鼻子,「沒死,還有氣。」
曹天開踢了踢了王冊小腿,喊道:「小子,別裝死了。」
曹天開踢了幾腳,王冊仍沒有反應。
「去打盆水來。」司馬恪吩咐道。
片刻後,甘龍端來一盆冷水,照著王冊的臉潑了下來。
王冊醒了。
「這低賤的雜碎,命可真夠硬的,這樣都沒死。」司馬恪笑著舒了一口氣。
沒死就好了,省了些麻煩。
真要是死了,也沒什麼大不了的,頂多給吳有缺賠點錢唄!
一個書童而已,還不如他們司馬府上一條狗來的值錢。
「曹天開,下次別打臉了,你看看這張臉叫你打的,都成什麼樣了。」
甘龍蹲在王冊跟前,扭頭埋怨了幾句,隨後又回過頭來揪著王冊頭髮,陰陽怪氣的說道:「天吶,你怎麼傷的這麼嚴重?」
「該不會是叫人打了吧?」
甘龍湊到王冊耳邊,道:「回頭吳有缺發現了,他要是問起來,你該不會說是我們幹的吧?」
王冊眼眶飽含著眼淚,一個勁的搖頭,想說話,可是一張開嘴,嘴角傷口便帶來刀割般的撕裂感,疼的她眼淚唰唰往下掉。
王冊不知道自己到底哪兒得罪他們了,
她只是想,
她只是念著小姐臨走前,千叮囑萬交代讓她一定要照顧好少爺。
於是王冊很努力的找了一份書童的工作,自己辛苦一些沒關係,只要能把少爺撫養長大,這樣自己便無愧於小姐。
少爺說要來京都告御狀,她把多年積攢的家底都掏空了,好不容易來到京都。
好不容易……
怎麼就……
王冊很害怕,她只是一個底層的僕人,一個奴婢。
小的時候陪小姐讀過幾年書,面對這樣的情況,王冊不知道自己該怎麼辦是好。
「你耳朵聾了嗎?」
「我在跟你說話呢!」
甘龍使勁揪著王冊耳朵,女孩兒耳根底下出現了一道血痕。
甘龍是武舉,他的力氣太大了,竟撕開了王冊耳朵。
「啊啊啊!」
「我不會,不會。」
司馬恪心滿意足的笑道:「本來就跟我們沒關係,是你自己不小心搞的滿身是傷,怨不得別人。」
曹天開突然冒出來一個想法,「我看這小子挺有覺悟的,不妨,讓他給吳有缺飯菜裡邊下毒,如何?」
這樣不就可以輕鬆解決掉吳有缺嘛!
曹天開也就不用拜託父親的部下了。
簡單省事。
王冊眼淚嘩嘩的往下掉,一邊抿著嘴唇拼命搖頭。
吳有缺對自己那麼好,無論如何,王冊也不會給吳有缺下毒的。
「這狗崽子真是經不住夸啊!」
「剛誇你一句聽話呢,你就不聽主人話呢?」
「誰是你主人?」
「是吳有缺,還是我們?」曹天開一腳將王冊踹翻,接著大腳板踩在王冊頭上,咬著牙狠狠用力的踐踏。
可憐王冊,一個無依無靠的婢女,完全淪為了司馬恪他們發泄怒火的工具。
像個沙袋,任他們肆意欺辱。
因為太疼了,挨揍的時候,實在沒忍住,王冊慘叫著喊出聲。
恰好江近清路過巡視,聞聲皺著眉頭推開門,見是司馬恪他們在收拾一個書童,便又關上門,識趣的離開。
忘了提一句,
因為吳有缺的關係,江近清被革職了,已經不是廣業堂的執教。
但是,她並沒有被踢出國子監,反而晉升為學正。
學正的職責就是掌執學規,考校訓導,相當於後世的教務處。
所以江近清才會巡視學堂,巡視是巡視了,卻沒去理會。
凌辱的過程在持續了足足一個多小時後,終於,吳有缺推開房門走了進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