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1章 誰幹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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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司馬恪,曹天開忙著撇清自己,把責任全部推卸給了甘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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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望著兩人熟悉且又陌生的面孔,這一刻,發狂的甘龍終於恢復理智。

  看著癱軟如泥的王冊,甘龍冷不丁一激靈,頭皮麻了。

  自己竟然,竟然把吳有缺的書童給打死了……

  而且是在國子監打死的人。

  這下麻煩大了,

  更麻煩的是司馬恪,曹天開他們不管自己。

  「喂,」

  「喂!」

  甘龍輕輕踢了王冊兩腳,罵罵咧咧道:「你起來了,你別裝死啊!」

  「王八蛋,你給我起來。」

  「醒醒!」

  喊了幾嗓子,王冊仍舊沒動靜,

  甘龍慌了,顫顫巍巍的湊到王冊跟前,拿手在鼻子上探了一下。

  真的沒呼吸了。

  再摸了一下脈搏,也沒心跳。

  真的死了。

  「啊!」

  甘龍一屁股癱坐在地上,整個人都懵了。

  「怎麼辦?」

  「怎麼辦吶?」

  甘龍慌了,這要是傳出去,就算吳有缺不找自己麻煩,國子監也不會收留自己。

  「幫幫我,司馬公子,曹公子,幫幫我。」

  「我要留在國子監考取功名,我不能離開國子監,我……」

  「我為了進國子監,我付出十幾年的青春和血汗,我父親,我父親為了讓我有出息,連命都搭進去了。」

  「我不能離開國子監。」

  甘龍爬到司馬恪腳下,抱著司馬恪的腿苦苦哀求道:「幫幫我,求求你了,幫幫我。」

  「只要司馬公子讓我留在國子監,我甘龍願為司馬公子做牛做馬。」

  司馬恪冷漠的俯視著甘龍,嗤笑道:「抱歉,我們司馬家從來不缺牛馬。」

  「我幫不了你。」

  說完,司馬恪好不嫌棄的把甘龍踢開,免得他身上的血污玷污了自己高貴的身子。

  司馬恪何嘗不想報仇?

  但現在還沒到弄死吳有缺的時候,他爺爺已經給了他目標,讓他好好念書,爭取有個好的成績,到時候安排他到宮裡去當起居郎。

  為了讓司馬恪適應閹割之後的生活,司馬恪的父親司馬然還給他安排了幾個粉郎伺候他。

  甭說,還挺舒服的,

  剛開始的時候有很強烈的撕裂感,但痛並快樂著。

  司馬恪享受其中,也很欣慰的接受了爺爺給他安排的命運。

  只要當上起居郎,往後他就能拿筆桿子抹黑吳有缺,讓吳有缺和喬翀世世代代遭後人唾棄。

  沒必要為了甘龍一個沒資源,沒價值的邊民,去請求爺爺幫忙。

  曹天開蹲在甘龍面前,笑道:「何必呢?」

  「讓你控制住自己,你不聽。」

  「現在好了,因為一個小小的書童,斷送了自己的前程。」曹天開搖頭取笑道。

  以武舉躬身的身份留在國子監,將來他甘龍或許還有資格做他們的狗。

  可惜,他殺人了,註定要被開除學籍。

  也就意味著,甘龍連做狗的資格都沒有了。

  吳有缺來到繩愆廳,剛進門,迎頭就撞見江近清。

  「你不是已經被革職了?」

  「怎麼還沒滾?」

  吳有缺皺眉。

  江近清,這個五十多歲的老女人,沖吳有缺露出了姨母般的微笑。

  「說起來,還得謝謝你,」

  「多虧了你吳有缺,我才能這麼快晉升學正。」江近清嘴角勾起一抹得逞的笑容。

  吳有缺只是區區一個邊野屁民,早晚會把自己作死,司馬家才是頂級大粗腿。

  藉著吳有缺與司馬恪不對付的功夫,江近清趁著這好時機,站對隊伍,緊緊摟著司馬無間大腿,升官發財,如同兒戲般輕鬆簡單。

  吳有缺冷冷一笑,

  果然,不論在哪個世界,只要是儒家文化為骨,玩文字遊戲向來是他們的拿手好戲。

  說好革職的,也確實沒幹執教了,只不過人家升職了,現在是學正。

  「這位同學,請問你來繩愆廳所為何事?」江近清假惺惺的問道。

  吳有缺反應很快,沖著江近清微微一笑,「恭喜你呀!我這次來繩愆廳,是想找監丞大人舉報一個人。」

  聽到吳有缺要舉報人,江近清頓時來了興致,「監丞大人此刻不在,你要舉報何人,與我說也一樣。」

  吳有缺道:「我要舉報的是廣業堂甘龍。」

  江近清曾任命為廣業堂執教,在執教之前,她專門做了功課,對廣業堂里的每一個學子都了如指掌。

  畢竟這裡是天下首善之城的國子監,教室里坐在的每一個學子,他們的父親都可能隨手捏死自己,馬虎不得。

  甘龍……

  這名字江近清太熟了,他是廣業堂里為數不多可以拿捏之人。

  「你舉報他何事?」

  吳有缺正義凜然的說道:「學生和甘龍都是廬江之人,甘龍的父親甘虎,乃廬江聲名赫赫的水匪,作奸犯科,無惡不作。」

  「前前任廬江太守陸寒,已經將甘虎繩之以法,敢問學正大人,此等敗類的兒子,怎可留在我國子監讀書?」

  吳有缺的目的很簡單,很純粹,既然不能在國子監宰了甘龍,那就把他趕出國子監,再宰了他。

  江近清楞了一下,

  沒想到甘龍居然還有這樣的背景,他父親竟是昔日聲名赫赫的水老虎。

  「哦,我以為多大個事呢!」

  「甘虎是水匪,並不代表甘龍也是水匪。」

  「我國子監向來奉行的是有教無類,只要有才,有德,都可以到我國子監念書。」

  「縱使水匪之子,在我國子監的培養之下,將來或可成為我大吳之柱樑。」

  甭管甘龍是誰的兒子,甭管甘龍的身份適不適合在國子監念書,總之,只要是吳有缺提出來的意見,反對就對了。

  只要能給吳有缺添堵,於江近清而言,那就是政治正確。

  吳有缺不屑於和江近清扯犢子,直接威脅道:「讓一個劫掠百姓商販,殺人如麻的畜生兒子在國子監讀書,此事若傳出去,恐對國子監不利。」

  江近清皺了皺眉,真要傳出去,她可擔不起這個責任。

  江近清思考片刻後,說道:「此事,我已知曉,我會去通秉監丞大人,若有結果,會派人告知你一聲。」

  送走吳有缺後,江近清轉身便把情況告知司馬無間。

  「哦,」

  「那就開除吧!」

  司馬無間心不在焉的說道。

  沒必要為了一個沒價值的學子,而損壞國子監的名譽。

  「屬下這便帶人將甘龍趕出國子監。」江近清躬身告退,剛來到門邊。

  司馬恪,曹天開幾人帶著滿身血污的甘龍,拖著王冊的屍體闖了進來。

  司馬無間掃了幾人一眼,隨後遞給江近清一個眼色,後者會意,立刻反鎖上房門。

  司馬無間問:「這是何人?」

  司馬恪回道:「吳有缺書童。」

  司馬無間又問:「誰幹的?」

  幾人將目光投向甘龍,甘龍心灰意冷,耷拉著腦袋道:「學,學生不慎失手將其打死。」

  司馬無間沒有理會甘龍,又問司馬恪,曹天開:「你們可曾參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