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司馬長天說道:「不得不承認,你的確長得很英俊,可是不知道為什麼,看著你這張臉,我就特別憎惡,反感。」
這張臉,有時候更一度令司馬長天抓狂。
「但是現在,」
「再看著你這張臉,突然間覺得順眼了。」
「這是為什麼呢?」
「可能是因為你很快就要死了,這樣,我以後就在也不用看到你這張臉了,所以連帶著心情也舒暢了吧!」
司馬長天笑容滿面,
「心情真好啊!」
「嘖!」
「我本以為,要弄死你,還得個把月,萬萬沒想到啊,你吳有缺沒那麼長的命。」
司馬長天環顧四周,「挺好的,這環境真不錯,埋你屬實是糟踐地方了。」
吳有缺目光定格在關承器身上,「關承器你……你和他們一夥的?」
「你不是向侯爺保證,要護送我平安到富春?」
關承器陰沉道:「給你講個小故事,很多年前胡虜叩關,胡騎如決堤的潮水奔涌而出,山海關淪陷,九州烽煙起。」
「家人死光後,我從了軍,因為了無牽掛吧,所以每有戰事,我必先登!」
「因為英勇善戰,無所畏懼,我成了關將軍的義子,身份斐然。」
「奈何,多年前我在戰場上身負重傷,陷陣時丟個腰子,故此,到今日仍膝下無子。」
「前幾年,大山提議,把關興義過繼到我名下,我心歡喜啊!但是,我拒絕了,我怕會動搖了興義在關家之地位。」
關承器口中的大山,自然是關山。
他是看著關興義長大的,也一度視之為親生骨肉,比親生骨肉還親。
他媽的就這麼讓吳有缺給剁了。
受得了嘛!
「放心吧,今晚我會親自操刀,讓你死的不那麼痛快。」關承器咬碎了牙。
吳有缺終於色變,無能狂怒道:「你這個騙子,你不得好死!」
好爽啊!
看著吳有缺狗叫,司馬長天渾身舒暢,笑的嘴都咧到耳朵根了,「我說過,你死到時候,肯定死的很難看。」
關山沒有理會吳有缺,而是將目光投向姜青魚。
關山畢恭畢敬的上前一拜,跟拜自個兒家親祖宗似的,無比的虔誠。
「老前輩恕罪,在下無意冒犯,只是老前輩實力太強大,小輩不得已出此下策,還望老前輩多多擔待!」
「此事,乃關家與喬家之間的私仇,與老前輩無關。」
「我等殺了吳有缺之後,我關家自有厚禮奉上,請老前輩海涵。」
「嗯……」
遲疑片刻後,關山又道:「有一事,小輩不解,老前輩緣何拜這小子我師?」
姜青魚怒道:「次奧你個媽,老夫拜誰為師,與你個狗東西何干?」
「趕緊給你爹解藥,否則,老子特麼弄死你。」
姜青魚暴躁的很,
修心又不忌口。
姜青魚修的是大自在,要是畏畏縮縮,連個髒話都不敢說,又如何在刀光劍影的江湖殺出個天下第一。
「這個……老前輩莫急,你並非中毒,吃的是泄元散,半個時辰之後,藥效自然就過去了。」
末了,關山又添了一句:「老前輩千萬不要衝動,你越動,元氣散的越快。」
「我只想知道老前輩為何拜吳有缺為師,若老前輩願意告知……」
吳有缺冷笑道:「關家真是一代不如一代了,想當年關岳一人敢在合肥阻擊百萬北騎,到你這……嗤!」
「說那麼多廢話,分明就是在琢磨,要不要殺老薑,亦或是讓老薑為你關家所用?」
關山不悅,皺了皺眉,
這時,吳有缺又與左右五百個關家侍衛說道:「看看你們個蠢逼樣,還拿刀指著我呢!」
「我要真死這了,關承器如何向喬翀交代?」
「怎麼著也得演一處苦肉計吧!」
「你們這幫人,有一個算一個,今晚都得給我殉葬,留著你們活口,還容易泄密。」
「宰了你們,一舉兩得!」
吳有缺話落,左右那五百個侍衛面面相覷,臉上充滿了不安。
但凡長了個腦袋,都知道吳有缺說的沒錯,
除非關家想和喬翀死磕,否則,今夜他們都別想活。
於是,在猶豫了幾秒鐘之後,他們掉轉刀口,將刀鋒對準了關山,關承器,關平他們。
司馬有田忍不住多看了吳有缺一眼,
關山陰惻惻的笑了起來,
「呵呵!」
牛逼是真牛逼!
居然在這樣一個環境下,死亡臨近,他腦子還能保持清醒,
三兩言語策反他關家五百精銳。
「了不起!」
「難怪陸寒讓你玩死了,這份臨危不懼的魄力和計算,的確令人驚嘆!」關山不吝讚賞。
縱使天才怪才見的多了,吳有缺的機智沉著仍舊令關山感慨。
「你特娘的還真是個人才,可惜了!」關山冷笑道。
「老前輩,我殺他,與你無關,如何?」關山不再關注吳有缺,在他眼中,吳有缺已經是個死人。
姜青魚才是重中之重。
姜青魚從未見過如此厚顏無恥之人,
想了想,姜青魚說道:「你這樣,你把你爹叫過來,完事兒我當著你的面宰了他,到時候我也跟你說句,我殺他,與你無關。」
關山意味深長的說道:「前輩要這麼說的話,那,你可就危險了啊!」
要不是姜青魚有太大價值,關山不至於跟他浪費口舌。
既然姜青魚敬酒不吃吃罰酒,那沒辦法,關山只好忍痛送他和吳有缺一塊上路了。
關山退後半步,沖著司馬有田抱拳,道:「前輩,恭喜你,今晚之後,你就是天下第一!」
關山這是示意司馬有田可以動手了。
司馬有田眼神一片火熱,就等著這一刻了,「姜青魚,這幾十年,我找你找的好苦啊!」
「你現在的狀態,元氣似乎逸散了很多,我若現在與你爭鬥,就算贏了也勝之不武。」
「你……需要多久才能恢復到巔峰狀態?」
「我可以等你。」司馬有田說道。
「什麼?」
關山懵了。
「你說什麼?」
「殺了他,天下第一就是你的,你在想什麼?」
「等他恢復實力,你覺得你能殺的了他?」
「司馬有田,你給我清醒一點。」
關山頭皮都麻了,他剛剛分明已經透露出要殺姜青魚的意願,今晚過後,如果姜青魚還活著,關家人不說死全家,最少死一半多。
就算他躲在皇宮,以姜青魚的性格,多半會衝進皇宮宰了他。
何況,姜青魚要是還活著,那他們關家殺吳有缺的事,勢必會讓喬翀知道。
喬翀會做什麼?
誰也無法預料。
一旦喬翀有任何動作,安靖帝為了安撫喬翀,也為了奪他關家兵權,絕對會聯合朝中其他勢力,迅速蠶食關家。
後果將不堪設想啊!
「呵呵!」
司馬有田掃了關山一眼,眼神中充滿蔑視:「你故意讓人向我泄密,想借我這把鋤頭殺姜青魚,繼而讓喬翀以為是司馬家害了這小子,讓司馬承擔喬翀之怒火。」
「真是好算計啊!」
頓了頓,司馬長天嗤笑道:「你真以為,我司馬有田滿世界找姜青魚,是為了天下第一的交椅?」
「那你就太小看我司馬有田了。」
「我司馬有田追求的是凡人之上,而非凡間所謂的天下第一!」
關山色變,
這下麻煩大了,
泄元散服下之後,固然會導致武者元氣逸散,可那是需要時間的,不是一下子就全部散掉了。
如果幹仗的話,元氣會散的更快一點。
也就是說,這會兒姜青魚仍舊有一戰之力,以關山的實力,他可不敢去試探姜青魚還剩下多少元氣。
或許司馬有田可以與之匹敵。
問題是現在司馬有田沒打算乘人之危。
「有田前輩,我想你誤會了,我絕對沒有小看你的意思。」
「恰恰我是替你著想,才會給姜青魚下藥,如此,萬一此人過於逆天,也不至於讓事態失控。」
「即使他現在這樣的狀態,一樣是巔峰,只不過元氣散的比較快一些。」
「所以,你現在動手也一樣。」關山循循善誘道。
司馬有田搖頭,目光堅定,「不。」
「服下泄元散之後,一旦與人交手,運氣會在短短几息間全部逸散。」
「我與姜青魚百年一戰,勢必會是天下矚目的世紀之戰。」
「我若乘人之危,就算贏了,也會遭世人唾棄。」
「要打,就打他個三天三夜才痛快!」
「姜青魚,你不要驚慌,我會等你。」
關山怒從膽邊生,恨不得先一刀宰了司馬有田。
早知如此,當初真不該誘使這個犟牛來。
不過,
眼下還有一個機會。
「算算時間,再等上一炷香,那會是姜青魚最虛弱的時候,到時候我趁著司馬有田不注意,一掌劈死姜青魚。」
無論如何,今晚必須殺了姜青魚和吳有缺。
「嘿嘿!」
吳有缺朝關山眨了眨眼,俏皮道:「沒想到會是這樣的局面吧!哈哈!姓關的,蛋疼不?」
關山冷哼一聲,置之不理。
吳有缺又道:「其實,局面比你想像中的還要艱難。」
吳有缺站了起來,若無其事的拍了拍身上的草屑,漫不經心的說道:「看來那些電視劇也不是完全瞎編,反派果然死於話多。」
「你們乾脆當著我的面開個會好了,哈哈!」
面對囂張的吳有缺,關山,司馬長天幾人面面相覷,完全不知道吳有缺在說什麼。
電視劇都沒看過,這幫土鱉。
吳有缺指著關平鼻子直言道:「攤牌了,不裝了,你小子下的那什麼泄元散,我們沒喝。」
「老薑,你演技不錯啊!趕明兒我給你頒個奧斯卡。」
「現在,抓緊時間收拾收拾,弄死他們好睡覺。」
臥槽!
關山瞳孔地震,猶如被踩著尾巴的貓直接炸毛,「你,你說什麼?」
姜青魚,吳有缺他們沒有喝下泄元散?
天吶!
「哈哈哈!」
姜青魚大笑著撿起地上的魚竿,自吹自擂道:「老夫年輕的時候,行走江湖幾十年,這點演技還是有的。」
關山大喝一聲,「司馬有田,動手!」
話音未落,他嗖的一下消失在夜幕中。
跑的是真特麼的快。
「老夫讓你走了嗎?」姜青魚雙手執魚竿甩大鞭,蛟龍筋製作的線組破開虛無的空間,發出『嗚嗚』聲響。
姜青魚手中一沉,旋即面色大喜:「哈哈,中魚了,好大一條啊!」
「這拉力,嘖嘖!」
「小子,我看你乾脆把劍扔了,以後也用魚竿得了,釣人可比釣魚有勁。」
姜青魚釣魚不怎麼地,釣人是那是一釣一個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