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6章 我這樣的人,命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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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距離不遠,大概百米的位置傳來關山急迫且痛苦的聲音:「該死!司馬有田你還在等什麼?」

  「快動手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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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再不動手,你我今晚都得死在這。」

  關山話音剛落,接著又一個聲音響起,

  「既然知道要死,那便做好死的覺悟啊!」

  聽到這個聲音,關承器如遭雷擊般身體猛地一顫,一張臉白的,跟他母親當年埋土裡十多年後又挖出來一模一樣。

  「喬翀……」

  「他怎麼會在這裡?」

  明白了,

  關承器明白了,從一開始這就是吳有缺的算計。

  吳有缺之所以留在虎林沒有往前走,就是在等關山,司馬有田他們動手。

  不解決掉他們,吳有缺怎敢貿然前行?

  縱使有天下第一高手的姜青魚相伴,也未必能保他周全。

  最好的辦法自然是聯合喬翀,先解決掉來犯之強敵,如此,他吳有缺才能安然無恙的抵達富春。

  中計了……

  明白這一點後,關承器的反應極其敏銳,立刻抽身退去。

  關承器的身影剛潛入黑暗,下一秒,又如同離膛的炮彈,凌空射了回來,重重的砸在篝火堆里,濺起絢爛的火星子。

  關承器掙扎著爬起來,張嘴想要說些什麼,卻是『哇』的吐出一團血塊。

  裴慶之騎著大馬,拎著一雙虎頭錘晃晃悠悠闖入眾人視線。

  「我的虎頭錘,早已饑渴難耐,今天總算能喝點新鮮的了。嘿嘿!」

  裴慶之掄起虎頭錘指著司馬長天,關承器等人,說道:「有沒有喜歡讓錘子敲死的,來來來,爺爺給你個痛快!」

  司馬有田想動手,

  司馬長天顫顫巍巍的說道:「帶我走!」

  「快啊!」

  見司馬有田不為所動,司馬長天五官扭曲沖著他大吼道:「我關家養你八十年,總該為我關家做點事吧?」

  「帶我走!」

  終究是司馬家的老奴,雖然已是天下第三高手,奈何奴性已經刻進骨子裡。

  面對司馬長天歇斯底里的怒吼,司馬有田動搖了,無奈道:「明日我再尋你,告辭!」

  說完司馬有田拎著司馬長天化作一道流光消失。

  吳有缺抹了關平脖子,一邊喝道:「老薑,宰了他,別叫他們跑了。」

  難得大家聚在一塊,這麼好的日子,不把他們全部宰了,對不起江面上吹來的涼風。

  是個殺人的好時節。

  師令如山,姜青魚不敢悖逆,抬手一掌劈出:「送你一程。」

  隨著姜青魚一掌拍出,整個空間變得凝滯,沉重的如同一座山嶽向前推進。

  「嘩嘩!」

  狂風大作,面前的幾十棵大樹彈指間化作齏粉。

  司馬有田面色大變,倉促間擲出司馬長天,轉身掄起鋤頭大喝一聲:「犁!」

  伴隨著一聲石破天驚的巨響,司馬有田狂噴鮮血,滿臉惶恐拎著司馬長天迅速逃竄。

  喬翀本想阻攔,奈何讓那股強勁的氣流,逼得向後飛出數百米之遙。

  等到他再追擊時,司馬有田已不見蹤影。

  「嗚嗚嗚!」

  魚線破空,比前些時間吳有缺釣幾十斤的大鯉魚還要帶勁。

  關山還在掙扎,

  超大號的魚鉤貫穿了他的胸腔,從前胸刺入後背露出魚鉤。

  他試著斬斷魚線,奈何那魚線是蛟龍筋所制,等閒刀劍根本斷不了。

  想拔出魚鉤,可根本不現實。

  關山苦苦忍耐,

  姜青魚每收線一公分,他便疼的要暈過去,傷口一再撕裂,疼的他就差沒滿地打滾了。

  終於,隨著姜青魚再一次收線,關山終於忍不住了,發出殺豬般的慘叫聲。

  「啊啊啊!」

  「前,前輩……不要再收線了,嘶!」

  關山不跑了,老老實實順著魚線往回趕。

  看著關山半死不活的樣子,喬翀啼笑皆非,

  本以為今日他要與關山大戰一場,姜青魚會和司馬有田鏖戰,沒想到會這麼順利。

  自己白跟了吳有缺幾天,一點忙沒幫上。

  姜青魚,何其恐怖!

  當初不是有缺這小子破局,陸旭,徐美麗結婚之時,他喬翀恐怕早已落到姜青魚手中,像關山這般生不如死,淪為他人砧板上的魚肉。

  看著關山痛不欲生的樣子,喬翀陣陣後怕。

  「你不掙扎就沒意思了,」姜青魚埋怨道,言語間猛地一揚杆,上演了一幕『飛人』。

  關山落在姜青魚腳下,如同死狗般一動不動。

  坦白的說,釣魚釣的就是魚上鉤之後,拼命掙扎的那幾分鐘。

  魚掙扎的越凶,手感越好。

  這就是為什麼很多人喜歡釣鰱鱅的原因,因為鰱鱅掙扎的力度超過大多數魚類。

  「這麼大個人,還不如一條魚,這才掙扎多會兒,太沒意思了!」

  姜青魚踢了踢關山兩腳,抱怨這傢伙不給力,不然他還想在吳有缺面前,顯擺一下子呢!

  雖然認識你師父之前我沒釣過五斤以上的魚兒,可是百八十斤的人,我釣的不少。

  藉著火光,看著關山胸膛前後觸目驚心的傷口,吳有缺忍不住倒吸一口冷氣。

  太殘忍了!

  太不人道了!

  簡直就是個變態畜生!

  「這個怎麼玩的?」吳有缺試著揚了揚杆,拖動關山。

  甭說,手感確實很不錯,

  可惜,關山沒怎麼掙扎,估計疼屁了,沒力氣了。

  「你休息休息,等你有勁了,我再玩兩桿試試。」吳有缺端詳著蛟龍筋,這玩意兒牛逼啊!

  屬實牛逼!

  這會兒是齊杆線,剛才關山分明在百米開外,怎麼做到的?

  難道這東西能伸能縮?

  好神奇呀!

  「老薑,你這個龍筋線還有沒有?」

  「回頭給我弄一根,我也搞一條魚竿玩玩。」吳有缺說道。

  姜青魚不舍,蛟龍筋很珍稀的,不然他也不會為了一根龍筋來到廬江。

  姜青魚嘟囔著說道:「我就兩根,以前自己搞了一根,陸寒送了我一根。」

  「你想要的話,給你也可以,你那個,你拿鋼筋跟我換,如何?」

  吳有缺氣笑了,「我鋼你大爺!」

  「你把我給你的魚漂,線組還給我,老子還不稀罕你這破蛟龍筋。」

  姜青魚急了,「別呀,哪有送出去的東西,再要回來的道理。」

  姜青魚忍痛掏出蛟龍筋遞給吳有缺,而後可憐兮兮的說道:「師父,你給我一根魚漂唄?不然我總覺得我吃了大虧。」

  吳有缺把蛟龍筋揣進兜里後,欣然答應:「行,明天你到我魚竿包里自己取。」

  姜青魚心滿意足的笑了。

  「關山,有勁了沒有,有勁動彈兩下,我要揚杆了。」

  「第一次釣人,你讓我感受一下手感唄!」

  關山身體疼的止不住的顫慄,他榨乾體內最後一點力氣,哀求道:「殺了我吧!」

  裴慶之走向半死不活的關承器,手中一雙虎頭錘比他大腦袋還大。

  關承器顫顫巍巍道:「我是朝廷命官,你,你不能殺我。」

  嘎巴!

  屎濺了一地。

  吳有缺砍了關山脖子一刀,趕緊捏著鼻子走開了,一邊嗔了裴慶之一眼,一邊嫌棄道:「能不能文明一點?」

  「太粗暴了!」

  裴慶之咧著個嘴,嘿嘿傻笑。

  次日一早,

  眾人來到風暴中心,那是司馬有田和姜青魚交手之地。

  姜青魚隨手一掌,使得方圓七百米寸草不生,

  司馬有田一鋤頭犁出一道數百米的溝壑,恍如一條寬二十多米長的大河。

  在司馬有田之前站過的位置,翻開的土壤中有一灘血跡。

  「放心吧,這一掌就算沒要了他的命,最少也斷了他三十年根基。」

  「接下來的幾年,他都要閉關養傷。」姜青魚信誓旦旦的說道。

  喬翀滿臉震撼,昨天晚上如果先跑的是司馬有田,估計死的就是他。

  畢竟魚竿線組釣的是關山。

  「有前輩護佑有缺,我就放心了,這一路,有勞前輩了。」喬翀雙手抱拳一拜。

  姜青魚罵罵咧咧道:「弟子保護師父,分內事,用不著你在這嘰嘰歪歪。」

  不是姜青魚不待見喬翀,其實他挺敬重喬翀,戍邊幾十載,天下誰不敬佩?

  只是喬翀是他姜青魚師父的岳父,又是他的小輩,怎麼稱呼?

  多尷尬啊!

  何況之前他還要幫陸寒殺喬翀來的。

  在一塊太不自在了,

  老有負罪感。

  喬翀付之一笑,轉而面對著吳有缺,滿臉愧疚道:「有缺,我對不起你!」

  「怨我無能,富春之行,比這會更加兇險。」

  「關山,關承器,關興義皆死在廬江,關家人絕不會善罷甘休!」

  「你要珍重,若預感不妙,立刻回廬江。」

  「縱使與安靖帝翻臉,我也不想你……」

  「要不,還是別去了吧?」

  「回廬江好不好?」喬翀央求道。

  恰是因為喬翀他們拿自己當一家人,吳有缺才更要去富春。

  「老喬,你有沒有聽過這樣一句話?」

  「好人不長命,禍害遺千年!」

  「我這樣的人,命硬著呢,死不了。你要是真想保護我,你就記住一句話,無論如何,絕對不要離開廬江。」

  「只要你喬翀在廬江一天,安靖帝就不敢動我。」

  要分道揚鑣了,

  此一去,不知何年才能再見。

  喬翀滿是不舍,「有缺我兒,千萬珍重!」

  吳有缺躬身一拜:「岳父珍重!」

  一炷香後,

  陸令丞站在吳有缺之前站過的地方,看著姜青魚,司馬有田留下的痕跡,心中萬分震撼!

  「天下第一,名副其實!」

  天下第三的司馬有田,差距竟如此之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