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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什麼?」
關平楞了一下,隨後立刻答應下來,「好。」
關平收起對吳有缺的輕視,屁顛屁顛跑到魚護邊取魚,因為取魚的動作有點大,攪動了水花,遭姜青魚噴的狗血淋頭。
「真蠢啊!」
「不會提到岸上抓嗎?」
「搞這麼大動靜,驚著老夫窩子裡的魚,我唯你是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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姜青魚兩眼一瞪,嚇得關平頭皮都麻了,唯唯諾諾的拎著魚護到岸上把魚取出來。
完事兒拎著魚到下游很遠的位置殺魚。
蹲在岸邊,關平一邊殺魚,一邊琢磨,
「吳有缺,究竟何許人也?」
情報是否有誤?
他真是個佃戶嗎?
一個佃戶,怎麼可能是姜青魚的師父?
細思極恐啊!
關平都不敢細想,越想越是害怕,鼻尖都直冒汗。
一個姜青魚已經足夠瘮人的了,
這萬一吳有缺也是不世出的高人……自己豈不是與虎謀皮?
而且還是兩頭猛虎。
關平一陣後怕,總覺得自己命懸一線。
「也不知道老祖什麼時候來,」
關平打定主意,等關山來了,定要偷偷摸摸的溜出去,跟關山先見上一面,告知關山吳有缺與姜青魚的關係。
讓關山慎重考慮,先摸清吳有缺的身份,再決定要不要弄死他。
一個馬虎,後果將不堪設想。
到時候,死的可不止他關平和這幾百個護衛,可能關山也要埋這片了。
隨後的時間,和吳有缺,姜青魚他們相處當中,關平前倨後恭,態度極其謙卑。
凡是吳有缺要求他去做的事,沒有不答應的。
甚至於那些瑣事,關平都是主動親自去做。
看著關平唯唯諾諾的樣子,吳有缺都不想欺負他了,沒什麼成就感。
你得不服啊,拿出你的不屈精神來,這樣欺負起來才有勁嘛!
吳有缺拿起烤好的肉,就著鮮甜的米酒,吧唧吧唧大口吃了起來。
一邊漫不經心的說道:「既然釣位都修好了,我打算暫時咱們就先在這裡待一段時間。」
「等你釣草魚技術掌握的差不多了,我們再上路。」
「大概,三五天這樣吧!」
姜青魚欣然答應,「師父決定就好。只要和師父在一塊,無論在哪兒,青魚具是心歡喜……」
吳有缺直翻白眼,「打住,你要再噁心我,我就吐你碗裡了。」
嘿嘿嘿,
姜青魚笑的好不猥瑣,折斷一條野雞腿遞給吳有缺,「師父給你。」
吳有缺跟姜青魚師徒兩人吧唧吧唧,吃的是津津有味。
關平和二十幾個侍衛環繞一圈,看著吳有缺,姜青魚他們大快朵頤,忍不住連吞口水。
關平咧著嘴,訕笑道:「沒想到你還有這手藝,聞著可真香。」
說完,關平喉結滾動,不經意間偷偷吞了一口唾沫。
「你想吃啊?」姜青魚拿起一塊肉,有個很明顯的小動作,要把肉遞給關平。
關平下意識的伸手去接,「謝謝前輩!」
哪知手伸到一半,姜青魚忽然把手縮了回去,抱著肉自個兒啃了起來。
關平頓時臉上笑容凝固。
挺好。
關平也不氣惱,只是眼神中暗藏著一抹不易察覺的冷意。
「咳咳!」
「前輩你們慢慢吃,我去看看那些人來了沒有。」說著,關平轉身離開,翻身上馬,朝著虎林所在方向絕塵而去。
跑了大概十來分鐘的樣子,前邊一人攔住了關平去處。
關承器道:「隨我來,老祖要見你。」
關山大喜,老祖來的這麼快。
來到半山腰,關山見到了關山,司馬有田,司馬長天幾人。
「老祖,我有要事相報。」
「我聽到姜青魚稱吳有缺為師父,老祖,會否情報有誤,吳有缺並非佃戶?」關平很擔心啊!
一個姜青魚,已經足夠令人心悸了,再來一個比姜青魚還強大的人,恐怕他們要送菜。
關承器哼了一聲,譏笑道:「我已經再三調查清楚,吳有缺確確實實是個佃戶,並非什麼世外高人。」
「至於姜青魚為什麼拜他為師……」關承器到現在也沒弄明白。
天知道吳有缺給姜青魚灌了什迷魂湯,使得姜青魚在他面前唯唯諾諾,自稱弟子。
關山也思考良久,思來想去,隱約覺得應該是和釣魚有關。
「學無先後,達者為師!」
「或許在某些方面,吳有缺有讓姜青魚拍馬不及的長處。」
總之,不管吳有缺和姜青魚什麼身份,單說吳有缺的武學境界,尚不及對他們構成威脅。
「此事需要再提。」
「我叫你來,是想讓你做一件事。」
關平抱拳:「但憑老祖吩咐。」
姜青魚百年前就是天下第一,隱世幾十年,誰也不知道這個老東西現在究竟是什麼境界。
關山很擔心,縱使他和司馬有田聯手,也可能會吃虧。
所以關山親自出馬,豁出去老臉,向安靖帝要來一個廬江太守的位置。
於是便有了關承器到廬江上任,到侯府慰問,各種倍加關切,甚至派關平五百護衛隨侍左右,護送吳有缺到富春。
「我決議今晚動手,在此之前,你把這個給他們服下去。」
關山言語時,一旁的關承器遞給關平一個小瓶子。
裡面裝的是泄元散,武者服下之後,體內元氣會迅速逸散,持續半個時辰。
這半個時辰,就是他們動手的最佳時機。
「切記,千萬小心,別露出半點馬腳,確保他們喝下之後,立刻派人向我匯報。」關山叮囑道。
關平笑道:「老祖放心,吳有缺許是第一次走江湖,什麼都不懂,早上他們吃的朝食,居然叫我去打的水。」
關山點頭『嗯』了一聲,「此事過後,你去帶鐵甲軍,我會任命你為鐵甲軍偏將。」
關平大喜。
晚上,
天快暗下來的時候,關平帶著五百精銳來到營地。
吳有缺掃了五百護衛一眼,似乎挺滿意,然後,心不在焉的與關平說道:「你回來的正好,找兩個人去河邊打水,我要做飯了。」
關平暗喜,「好。」
說著,關平抄起水桶到河邊打水,
關平去的地方比較偏,不在釣點,即使這樣,關平也不敢大意。
他環顧四周,確定左右無人之後,方才從懷中摸出個小瓶子。
揭開布塞,將瓶中粉末盡數撒進水中。
因為沒有夜光漂的原因,天色一暗下來,姜青魚不得不收杆,屁顛屁顛的跟在吳有缺身邊,看著吳有缺做飯。
做飯是一種享受,何況,這年頭如果不自己做飯,想好好吃上一頓飯,太難了。
他們做飯的方式極其落後,除了烹就是煮,吃起來,簡直了。
不過當下的米飯,比後世可要好吃的多。
純正的大鐵鍋燉出來的飯,哪怕就是沒有菜,也能吃下兩大碗。
半個小時之後,飯菜做好了。
姜青魚迫不及待,先盛了滿滿一大碗飯,接著,這老傢伙竟完全不怕燙,捏著砂鍋把香噴噴的魚湯倒進飯碗。
隨後就跟一餓死鬼似的,風捲殘雲般往嘴裡扒飯。
吳有缺的吃相也比姜青魚好不到哪兒去。
看著兩人吃的這麼香,關平心中長舒一口氣,事到如今,該他辦的事,他都辦好了。
接下來就看老祖他們要怎麼處置這個混蛋了。
「嗯?」
吃著吃著,忽然吳有缺眉頭一皺,「怎麼回事?」
「前輩,我的身體好像出問題了。」
「丹田中的元氣迅速逃離。」
這一刻,吳有缺感覺自己的身體像流沙,丹田中的元氣以可怕的速度迅速流失。
更可怕的事情出現了,
姜青魚神色大變,失聲道:「不好,是泄元散。」
吳有缺終於意識到情況不對勁,他惡狠狠的盯著關平,怒道:「該死,是你乾的?」
關平一口否定,「什麼?」
「我不明白你們在說什麼?」
「吳有缺,前輩,這,這其中是否有誤會?」
「我奉命保護你們去富春,怎可能在水中下藥?」
關平話說的很漂亮,但身體很誠實的向後退出十幾步,一邊還不忘了吩咐左右侍衛:「不好,怕是有賊子,立刻戒備!」
五百侍衛立刻動了起來,以吳有缺,姜青魚為中心,里三層外三層的包圍起來。
乍一看,這幫人好像是保護吳有缺周全,實際上他們在防止吳有缺逃竄。
「鏘!」
關平抽出長刀,做出警戒四周的姿態,一邊安撫吳有缺和姜青魚。
「前輩莫慌,我等一定拼死護佑前輩周全!」
心中卻暗暗祈禱:「老祖啊老祖,你倒是快來呀!」
老祖來了。
樹梢搖盪間,伴隨著一陣強風撲面,在跳動的火光下,幾道身影先後出現在吳有缺面前。
「吳有缺,嘿嘿!」
聽聲音就知道,這是司馬長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