鍾嘉怡正開車回住處。
鍾嘉怡從電視台出來的時候已經快十一點了。她剛跟一個相熟的製片人談完,對方說有一檔新的選美節目要開,想請她回去做嘉賓導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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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非常真誠的道謝,心裡想的是,要全面復工,要好好工作,要有一份自己的事業。
經過碼頭倉庫那件事之後,她把自己關在家裡想了很久,最後只想通了一件事,不能再把人生押在男人身上了。
得有自己的事業,得重新站在鏡頭前,得讓自己憑本事站穩。
她一邊想著節目的事,一邊打了下方向盤拐過一個路口。忽然對面一輛黑色轎車從旁邊車道錯身而過,她無意識地偏了偏目光,然後整個人愣了一下。
開車的是杜依。
鍾嘉怡幾乎是條件反射地踩了剎車,車速一下子降了下來。她從後視鏡里看出去,那輛車繼續往前開,尾燈在夜色里越來越小。
後面沒有跟著保鏢車,杜依是一個人。
這麼晚了,杜依一個人開車出來,她要去哪裡?
她猶豫了不到兩秒,打轉方向盤,悄悄掉了頭,遠遠地跟了上去。
鍾嘉怡把車燈關掉,兩輛車保持著最遠的距離,沒讓杜依發現。
她也不知道為什麼要跟上去,也許只是因為,她想知道這個女人到底要去哪裡。
……
杜依把車停在碼頭邊緣,熄了火,沒有取下鑰匙。
下車四下張望了一下,她看見不遠處的岸邊站著幾個人,她朝那邊走過去。
幾個人已經站在那裡等著了。
趙科長和張雅都在,旁邊還站著另一個男人,穿一件灰色外套,身形清瘦,正低聲和趙科長說著什麼。
杜依走近了,借著碼頭邊上那盞昏黃的路燈,看清了那個男人的臉。
這個人她認識。
幾年前在國外的時候,她一心想著回國,去當地的大使館問過流程,就是眼前這個人接待的她。
給她詳細說了要準備哪些證件、走哪些流程,還安慰她別著急,材料齊了就一定能回去。
那時候她多高興啊,回去之後就開始準備材料。只是後來出了變故,到底沒走成。
所以趙科長說的「領事館以前的工作人員」就是他?被一股勢力盯上的人也是他?
趙科長和張雅看到杜依過來,都鬆了口氣,趙科長低聲說:「人齊了,我們可以走了。」
那個男人也轉過頭來,看到杜依,明顯愣了一下。然後他笑了,還是當年那個溫和的語調:「原來等的人是你啊。」
趙科長有些意外:「你們認識?」
「認識。」那男人點點頭,「幾年前在使館見過一面。」
杜依也朝他點了點頭,沒來得及多說。碼頭上來接應的人已經快步迎了上來,低聲催促:「大家快上船吧,回到國內再敘舊。」
幾個人不再多話,跟著接應的人往船邊走去。
變故就在一瞬間。
幾輛吉普車從碼頭兩側的暗處猛地衝出來,輪胎在路面發出刺耳的摩擦聲。車還沒停穩,十幾個人影已經跳了下來,動作快得像鬼魅,幾乎沒給人反應的時間。
杜依還沒反應過來,幾道黑影已經衝到面前,下一刻,額頭上便頂上了一把冷冰冰的槍管。
她僵住了。
衝上來的全是外國人,面目森冷,穿著深色戰術服,身上帶著一種只有經過嚴格訓練才會有的肅殺之氣。不是普通軍人,像是特種人員。
趙科長剛想出聲,旁邊一人反手就是一拳,正砸在他腹部。他悶哼一聲,整個人彎了下去,痛得說不出話來。
張雅臉和那個領事館的男人,還有接應的人也被槍口抵著,誰都不敢再動。
杜依心裡慌亂,一動都不敢動。
緊接著,那些人一句廢話都沒有,將幾人全部反手在背後銬住。
杜依的手腕被擰到背後,疼得她倒抽了一口涼氣,還沒來得及掙扎,一塊黑色膠布已經貼在了她嘴上,緊接著一個頭套從頭頂套下來,眼前驟然一片漆黑。
她被人架著胳膊拖起來,踉踉蹌蹌地推上了車。
車門砰地一聲關上,車隊疾速駛離了碼頭。
……
鍾嘉怡遠遠跟在杜依車後,特意關了車燈,一路上提心弔膽,生怕被對方發現。
等杜依在碼頭停車,她也把車慢慢停進遠處一處陰影里,沒敢再往前。
她看見杜依下車,往碼頭方向走去。岸邊站著幾個人,隔得太遠,看不清臉,只能看見幾道模糊的人影。
杜依要離開?
深夜一個人開車到這麼偏的碼頭,除了跑,還能是做什麼。
她想起那天在醫院裡,杜依跟她說的話,原來她是真的不要顧家,不要顧洛,不要顧深。
鍾嘉怡默默地看著,忽然覺得自己以前特別可笑。她曾經把杜依當成最大的情敵,覺得顧洛不理自己全是杜依的錯。
她暗中較勁,偷偷聯繫周刊主編,要把她寫成人盡可夫的妲己,想給杜依潑髒水,想讓她在港城待不下去。
可這個女人根本就沒把她放在眼裡,也根本沒把顧洛放在眼裡,她只想離開。
她默默看著碼頭上的動靜,心裡說不上來是什麼滋味。她甚至想,等杜依回到內地,她們這輩子大概不會再見面了。
她正出神,碼頭方向突然刺出幾道白光。幾輛吉普車從暗處衝出來,車燈把整個碼頭照亮。車門打開,十幾條黑影跳下來,全是外國人,動作極快。
鍾嘉怡心裡咚咚狂跳,整個人幾乎趴在擋風玻璃上。
她看見槍口抵在杜依他們頭上,看見他們被反剪雙手銬住,看見頭套一個一個套上去,然後被拖上車。
她趕緊躲在方向盤下面,大氣都不敢喘,怕被發現。直到幾輛車的引擎聲由近到遠,徹底消失,她才慢慢起身。手心、後背、額頭上全是冷汗。
有人綁架了杜小姐!
而且一看就不是普通人,全是外國人,有槍,動作利落,像受過嚴格訓練,那陣仗比顧洛手下那些馬仔兇悍得多。
她腦子裡亂成一團,第一個念頭是報警,但立刻又否掉了,不能去警署。
港城的警署在這種事面前有什麼用,說不定剛報完案,顧家還沒知道,她自己先被滅了口。
她深吸一口氣,抖著手把車發動,調轉車頭,一腳油門往顧家大宅的方向衝去。
……
PS:作者估計大部分寶寶都能猜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