杜依被扔進後備箱,身體摔在堅硬的底板上,她想動,手被反銬在背後,一掙扎就疼。眼前一片漆黑,嘴裡還封著膠布,只能靠鼻子急促地呼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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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心裡又驚又怕,腦子卻比任何時候都清醒,這些人的裝備、身手、行動方式,一定是有備而來,衝著辦事處和使館人員來的。
她和趙科長他們會合的地方暴露了。
她不知道這些人是誰,也不知道要把她帶去哪裡。但有一點很明確,趙科長他們被盯上了,那個使館工作人員也被盯上了,而自己撞在了槍口上。
她在黑暗中飛快地想著,不管對方是誰,只要給她開口的機會,她就能爭取一線生機。
現在不是考慮暴不暴露的問題,是活命的問題。
只要有機會,她一定要先想辦法活下來,何況現在不止是她一個人的命。
看這個情形,唯一能救她的只有那幾個人,只要能談判,不論對方要什麼,以那幾人的勢力應該都能給…
只希望自己在那幾人心中還有價值。
不知道過了多久,車停了。
她被人從車裡拖出來,腳剛沾地又被人架著往前拖。緊接著,她聽到了直升機傳來巨大的轟鳴聲。
她們幾個人被人推進機艙,重重摔倒。
直升機飛了很久,久到杜依的耳朵開始嗡鳴,久到她的手腳都麻了,才終於再次落地。
她又被拖出來,被人架著往前走,她什麼都看不見,心裡的不安和恐懼越來越大。
…
這是一艘遊輪,停在公海上。
船身隨著海浪緩慢起伏,船艙里卻安靜得聽不見一點風浪聲。
頂層大廳燈火通明,無數盞水晶燈,將整個空間照得亮如白晝。
空氣里有淡淡的一點香薰的味道,聞上去高級而冰冷。
寬敞的大廳鋪著深色地毯,中央擺著一組暗紅色的高級真皮沙發。沙發上坐著三個人,姿態不一。
一個在翻看手裡的文件,一個端著酒杯慢慢喝著,另一個靠在沙發背上,手裡把玩著一隻銀質打火機。
旁邊站著一個穿深色西裝的隨從,姿態恭敬,手裡拿著剛剛整理出來的資料。
「已經抓到了那個人,還有華夏在港城那幾個準備撤離的人員,不過…」
他頓了一下,「不過有一個女孩,倒不是我們刻意抓的人,是中途加入他們,意外抓到的。」
康拉德挑了下眉,「女孩?什麼人?」
隨從將資料夾翻開,遞過去,「那女孩的資料已經補上來了。」
康拉德翻開資料,因為時間倉促,並沒有照片,搜集到的內容還算詳細,裡面還提到懷疑是華夏的特殊人員。
他快速掃完,遞給旁邊的阿德里安。
阿德里安看完笑了,給了多米尼克,「原來是一隻準備偷跑的小老鼠,深更半夜,一個人開車去碼頭,夠有膽的。」
多米尼克看完,把資料往旁邊一扔,語氣裡帶著明晃晃的輕蔑。
「看來還真是華夏派來的,在港城勾搭豪門,先把趙家那對兄弟迷得團團轉,又搭上顧家,還弄了個辦事處出來,倒是個人才。」
阿德里安笑了一聲,「這還是第一次碰到華夏的這種特殊人員,我還以為他們清高得很,不會用美人計呢。」
這種送上門的「美人計」,他們不知道遇到多少。除了華夏,不少國家都試過,明的暗的,前前後後不知道塞了多少女人過來。那些女人連靠近的機會都沒有,就一個一個被處理掉了。
其中最出格的一次,是日本某方面。那幫人不知道從哪裡打聽到了一些關於月月的舊消息,費了大力氣找來一個女孩,容貌仿了七八分,性格也調教過,甚至還會中文。
他們都沒見到人,光知道這個消息,憤怒就已經達到了頂點。
月月是能被人拿來當標本一樣複製的嗎?什麼東西也配拿來和她比?
後來那個女人被送去了人體實驗室,根本沒機會靠近他們身邊。
什麼髒東西都敢來試探月月對他們的影響力,這是他們最大的忌諱。
阿德里安猜測,「應該有過人之處,不然怎麼把那幾個男人都收拾得服服帖帖的,一個不夠,還湊一雙。」
康拉德一臉嫌棄,「這些港城的豪門,現在都流行共用一個女人了嗎?也不嫌髒。」
「何止不嫌髒。」
阿德里安漫不經心的說,「看這情報上寫的,跟過趙家的,又跟了顧家,還是兩兄弟一起。這幾個男人好歹也算有點身份,居然讓同一個女人耍得團團轉。」
多米尼克好奇:「我倒是想看看,這女人到底有什麼特別?一個從貧民窟里爬出來的貨色,能讓港城這些富豪這麼不挑食?」
康拉德說,「這種明晃晃四處勾搭的女人,除了在床上,還能有什麼特別?也沒寫她有什麼特殊訓練背景,這也能混成華夏所謂的『特殊人員』?」
阿德里安嗤笑一聲:「華夏那邊怕是真沒人了,派這種貨色過來,除了陪睡還能幹什麼?搞情報?她分得清楚情報嗎?」
「也許這地方的男人就吃她這一套。」
多米尼克輕笑,「不是寫了她以前在油麻地的廠房裡做設備維修,後來跟了趙家的老六,又跟了趙家老大,再後來進了顧家,估計是華夏是看她在對付男人方面有一手,臨時招安的。」
阿德里安嘴角的弧度帶著幾分玩味,「這種女人我見多了,骨子裡就帶著窮酸和投機,走到哪兒都不忘給自己找下一個跳板。」
康拉德語氣慵懶,「行了,說得再多也沒用。人不是已經抓到了嗎?究竟有什麼本事,待會兒看看不就知道了。只希望別讓我失望…我最近對『特別的人』可是越來越沒耐心了。」
阿德里安舉起酒杯,輕輕晃了晃,「希望她至少會哭得好看一點。」
多米尼克冷冷地勾了下嘴角,「我倒是希望她有點骨氣,這樣玩起來才有意思。」
…
杜依感覺自己被拖進一個空曠的空間,然後被人狠狠扔在地上,疼得她眼前發黑。
一個溫熱的身體挪了過來,貼在她旁邊,是張姨。張雅的手被反銬著,從眾人的悶哼中察覺杜依的方向,拼命側過身,緊緊靠著杜依。
就在這時,不遠處傳來一道男聲,優雅、緩慢,英文帶著上層貴族特有的語調。
「怎麼能這麼對待我們尊貴的客人呢?把頭套摘了吧。」
杜依渾身一僵。
她的血液像被人從頭頂澆了一盆冰水,恐懼如潮水般從骨頭裡滲出來,她聽出這個聲音…
頭套被人粗暴地扯了下來,杜依將臉埋進張雅胸前,整個身體都在發抖。
張雅掙扎著撐起身體,讓杜依靠住她。
…
PS:(F4挺會蛐蛐自己老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