顧洛在宴會廳里轉了一圈,最後在休息區找到了杜依。她坐在沙發上,百無聊賴地看著不遠處樂隊演奏。
他走過去,在她旁邊坐下。
杜依偏頭看了他一眼,語氣裡帶著點揶揄:「跟你前女友聊完天了?」
「什麼前女友。」顧洛皺眉,「不是告訴你了,以前拿她當幌子。」
杜依最煩他這種死鴨子嘴硬,她拖長了聲音:「哦~拿她當幌子啊~」
「你別不信,是真的。」
杜依問他,「既然是幌子,那你睡過嗎?」
顧洛一下子卡殼了,當初在鍾嘉怡身上砸了那麼多錢,買表買包買車,該花的該捧的一樣沒少,不睡?自己又不是冤大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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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這會兒當著杜依的面,他怎麼也說不出那個「睡過」。
杜依看著他那副被噎住的表情,冷笑了一聲,「渣男。」
自己遇到的男人怎麼都是又變態又渣的,一邊跟人家睡了,一邊連個前女友的名分都不給人家,還說是幌子。
「不是,」顧洛又往她身邊湊近了些,聲音放低了,「那是以前的事了,你回來之後我就沒碰過別人,真的。」
在她回來之前他就很長時間沒碰過別人了,滿腦子只有她即將回來的興奮。
杜依沒看他,端起果汁杯繼續喝。
顧洛還在旁邊絮絮叨叨,一會兒說「你相信我」,一會兒說「以後不會了」,語氣好得像換了個人。
鍾嘉怡站在不遠處,把這一切盡收眼底。她看見顧洛坐到杜依旁邊,看見他低三下四地哄人,看見杜依冷笑,他不但不惱反而又貼上去…
…
當晚,安德烈的私人飛機從澳門機場起飛。
機艙內燈光調得暗了,安德烈靠在真皮座椅上,手裡轉著一隻水晶酒杯,凱薩琳坐在他對面。
「對了,」安德烈像是忽然想起什麼,放下酒杯,「顧家今天派人遞了句話過來,感謝我在街上關照了他女朋友。」
凱薩琳問:「這就是她現在找的男人?」
莫月那是什麼眼光,那幾人隨便挑一個不比港城的這些小富豪強?
「對。」
安德烈嘴角微微上揚,語氣裡帶著一絲玩味,「她還騙我說她結婚了,結果根本就沒結婚,是女朋友,不是太太。」
凱薩琳看著自己這個不知天高地厚的弟弟,「把這件事忘掉,那個女人你也別惦記。」
「真可惜。」安德烈像是在自言自語,「難得對一個女孩這麼感興趣。」
凱薩琳冷冷地看了他一眼,「你想死嗎?」
安德烈不以為然,「你不懂,這種競爭的感覺太美妙了,如果不是你攔著,我一定會留下來,好好奪取美人的芳心。」
「你別做夢。」凱薩琳警告,他要是真得到了莫月的芳心,她就得去給親弟弟挑副好點的棺材了。
安德烈聳了聳肩,沒再爭辯。他把杯子裡最後一口酒飲盡,閉上眼睛假寐。
凱薩琳看著他閉眼,沒有再開口。
有本事莫月就躲一輩子,要是被那幾個人找到…別說她自己,就是她現在的男人,下場也不會好。
……
澳門的事情告一段落,杜依跟著顧深和顧洛坐直升機回了港城。
一回大宅,她就拿起電話撥了辦事處的號碼。
電話響了很久,久到她以為沒人會接,那頭才通了。
「餵?」是趙科長的聲音,聽起來比平時疲憊得多,像是好幾天沒睡好。
「科長,是我。」
「小杜。」趙科長問,「你從澳門回來了?」
「剛回來,這邊情況怎麼樣?」
趙科長簡短地說了一下情況,「幾位專家出了意外。最後一天下午他們跟一個朋友出海,船在公海附近翻了。專家們都沒回來,只救起了船主和一個船員。」
杜依問:「是……那五位專家全出事了?」
「全出事了。」趙科長說,「港英政府和A國領事館都介入了,警署這些天一直在查,我們辦事處所有人被叫去問了好幾次話。」
「那……」
趙科長像是在考慮怎麼說,「小杜,這幾天你少打電話過來。有時候辦事處可能沒人,你也知道,我們都在配合調查。」
杜依聽懂了他的意思,電話里什麼都不能說。
「……我知道了。」
「嗯。」
杜依掛了電話,心裡還是不踏實。
杜依在家裡待了兩天,沒去辦事處,也不好再打電話。
晚上顧深在書房看文件,她推門進去,在他對面坐下,也不說話,就盯著他看。
顧深抬頭看了她一眼。「有事?」
「你幫我打聽打聽辦事處那邊的情況。」
「你回來後不是打了電話了,急什麼。」
「就打了一個,後面就不方便打電話了,」
杜依往前挪了挪椅子,「你幫我問問嘛。」
顧深沒理她,繼續看文件。
杜依也不走,就坐在那裡,隔一會兒嘆一口氣,隔一會兒換一個姿勢,椅子被她弄得吱吱響。
顧深不能安心工作了,「你能不能消停一會兒?」
「那你幫我問。」
「今天晚了,明天再說。」
聽到他的答覆,杜依才放過他,回了臥室。
第二天一早,杜依吃完早飯就去換了衣服,顧深一出來她就跟上去。
「你今天去公司吧?我跟你一起。」
顧深:……
到了顧氏大廈頂樓辦公室,顧深在辦公桌後面坐下,杜依在沙發上坐著,一直盯著他看。
顧深只好拿起座機撥了內線,「讓對外部的陳經理上來一趟。」
沒一會兒陳經理進來了。
顧深說:「把辦事處最近的情況說一下,挑重點講。」
陳經理匯報:「幾位專家在海上失蹤,港城警方和海事處還在聯合調查,目前的結論是遊艇在公海遭遇暗流導致傾覆,屬於意外事故。搜救還在繼續,但失蹤人員的生還可能性已經很小了。」
杜依聽完,追問道:「會不會問責辦事處的人?畢竟是他們負責接待的。」
陳經理想了想,說:「應該不會,專家出海是應私人朋友邀請,不在辦事處的官方行程安排里。邀請人是梁先生,遊艇也是梁先生的,出事地點在公海,從責任認定上來說,跟辦事處沒有直接關係。這是意外,誰都不想。」
陳經理出去之後,顧深對杜依說。
「你聽到了?意外事故,跟辦事處沒有關係。」
杜依還是有點不安,「出了這種事,怎麼可能不擔心。」
顧深再次提醒:「你擔心也沒用,最近安生待著,不准去辦事處。」
「我待著無聊。」
「無聊就出去散心,阿洛過兩天正好要回T國,你可以跟他去玩幾天。」
杜依立刻搖頭。
「算了算了,我還是待在港城吧。」
她才不要跟那條瘋狗出去,到時候在T國人生地不熟,他瘋起來連個躲的地方都沒有。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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