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七十四章 不受待見

  姜鳶被帶進了一家小院子裡,位置比較偏遠,不過也算是很不錯的了。

  自帶一個小院子,院子裡坐落著一個小木屋,屋子雖然看起來比較小,但是什麼都有,衣櫃、梳妝檯、床、桌椅,也算是十分不錯的了。

  於是,姜鳶朝著身後兩個下人鞠了一躬,「這個地方真的很不錯,真是謝謝你們了。回去記得幫我跟郡主問聲好,感謝一下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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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那兩個下人點了點頭,於是一起走出了這個院子,出門之後,終於忍不住哈哈爆笑了出來。

  「你看到那個粗鄙的村婦的樣子了沒有?她竟然跟我們行禮,而且那個禮節也好是奇怪。」

  「像她這樣子沒有見過世面的粗鄙的村婦,不懂得一些人情世故和禮貌也是正常的,不過看到她的那副樣子,我還是好想笑……」

  這個時候姜鳶原本是想著追出來給他們一點打賞的,就像電視劇裡面那些千金大小姐一樣,這就相當於送個人情,打好關係,可沒有想到剛剛走到院子門口,就聽見那兩個下人在那裡哈哈大笑,頓時間整個臉色都變得蒼白。

  而那兩個下人似乎也察覺到什麼似的,猛地回過頭,一下子就看見了姜鳶那張發青的臉,臉上的笑容也在那一瞬間僵住。

  「你……你怎麼站在這裡?」那兩個下人有些驚訝的看著她。

  「沒有什麼,只是到處看看罷了。」姜鳶有些難看的面色微微勾起一抹苦澀的笑容,隨即也沒有再多說什麼,直接就關上了院子的門,剩下那兩個下人還在那裡面面相覷。

  「她聽見我們剛剛說的話了耶……」

  「聽見了就聽見了又能如何?」另外一個下人顯得有些漫不經心,看起來,他並沒有把姜鳶放在眼裡。

  「你說她聽見了我們說的話會不會告訴郡主啊?」

  「就算告訴了又怎麼樣?郡主把她安排在這個地方,你以為她會受重視嗎?」那個下人像是看透了世情一樣,輕哼一聲,隨即伸手拍了拍另外一個下人的肩膀,「你就放心好吧,我們一定會平安無事的。」

  另外一個下人這才微微安心。

  而這個時候院子裡面的姜鳶自然也能夠明白那個下人的意思,其實他說的沒有錯,人情本來就是這麼冷漠的,只要你有權有勢,足夠受大人物重視,那麼相應的,別人也會同樣的重視你,可你如果什麼都不是,就只會被人家踩在腳底下罷了。

  這個世界從來都是弱肉強食的世界。

  姜鳶嘆息了一聲,看著手心裡原本想要送出去的那點碎銀子,忽然間覺得有些嘲諷,於是自嘲的笑了笑說道:「既然如此,那也就罷了,這點銀子倒是能讓我出去買點酒喝。」

  說完就直接回到了屋子裡面去。

  幾天之後,姜鳶已經把這個院子打掃成了自己想要的那個樣子,在這兩天的時間裡面,她也想通了很多的事情。

  實際上那兩個下人說的並沒有錯,迦葉郡主的確沒有把她放在眼底,只是想借這個機會在魏星辰面前表現一下而已。

  所以給她安排住的這個地方也足夠偏僻,平時沒有什麼人會到這裡來,這也陰差陽錯的合了姜鳶的意,除了孤獨一點,好像也沒有什麼不好的。

  這大戶人家的府邸裡面總共是有一些花花草草的,作為一個小透明的姜鳶,只要不要衝撞到大人物,隨便在院子裡怎麼轉都是沒有關係的,她由此也認識了不少郡主府邸的珍稀花草。

  這幾天的時間裡面,她也偶爾也找幾個看起來比較和善的小丫鬟搭話,了解了一下這個府邸主人的事跡。

  據說,這府邸的主人平南王戰功赫赫,乃是一代梟雄,十幾年前南征北戰,無往不利,同時也是南陵王魏星辰的師父,帶他出生入死,打出名聲。

  只不過,在五六年前,自從宮中發生政變,南陵王被污衊通敵叛國,穢亂後宮之後,他也十足落馬,摔斷了腿,於是從那以後,心灰意冷,一直留在府邸裡面,不問世事。

  姜鳶聽了,更是各種感慨。

  大抵因為功績顯赫,加上有很多老部下,兵權在握,所以朝廷那些閹黨暫時不敢對他下手。

  也難怪這府邸之中有那麼多奇花異草了。

  就在姜鳶緩神之間,外面又開始下了雪,屋子裡的炭火所剩不多,姜鳶想著,還要留一些到夜裡睡覺的時候用,便乾脆出去走走。

  雪下得並不是很大,不過積雪卻不淺,她走到花園裡的時候,身子也差不多熱乎了。

  這花園顯然是被精心灑掃過的,裡面沒有什麼積雪,走路也順暢一些。

  她最近看著天氣一冷,手上的皮膚比較粗糙,容易乾裂,就想著做點潤膚,再出來采點新鮮的冬梅花瓣回去,加在潤膚上,塗在手上和身上,留香時間可要比普通的香水好太多了。

  這回到了花園之後,她才了幾朵花瓣,猛地一個轉頭,就看見一個老伯正拿著一把剪子,坐在邊上修剪花草。

  那老伯的動作可當真是專業和認真,那仔細修剪的樣子,簡直就像是對待自己的孩子一樣。

  想來,那應該是這花園裡的花匠了。

  大戶人家,特別是像郡主府這樣的地方,花草眾多,肯定要專門請個花匠來日常修剪料理了,於是一開始也沒多在意,想著這老伯在辛苦工作,自己也不好打擾,便微微挪了下腳步,離得遠一些,繼續採摘梅花。

  可沒想到剛走兩步,便聽見那個老伯說道:「這兩天偷偷來摘我的一品紅的,就是你吧?」

  姜鳶心裡不由得咯噔一聲,原本因為身子熱乎而微微有些發紅的臉色在那一瞬間忽然變得有些發白,她轉頭重新看向那個老伯的背影,發現老伯手上的動作還在繼續著,而且沒有停下的意思,她便小心翼翼地問道:「您怎麼知道的?」

  前兩日,她看到院子裡的一片紅顏色很是鮮艷好看,品種也十分的純正,便想著采一些回去研究新的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