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概是察覺到姜鳶很不自然的目光了,男主果然只是笑笑,微微收斂了一下自己明顯太過灼熱赤裸的目光,隨即笑笑道:「看姜姑娘的模樣,應該很愛你的夫君吧?不知道這一回,你的夫君為什麼沒有跟著你一起到京城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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真是哪壺不開提哪壺!
姜鳶有些不好意思地笑了笑,「其實倒也沒什麼,我的夫君在家裡幫我料理其他的事情呢,我們生活得很好,也很幸福。」
姜鳶很明顯就不想對這個話題繼續再談論下去了,所以乾脆就打發過去了,可誰知道男主不依不饒,繼續挑眉問道:「那你這一次獨自一人京城?」
姜鳶的面色微微有些發青。
她已經沒辦法再圓這個謊了。
幸好下一刻店小二的出現,及時解救了她,只見並不知情況的店小二端著一盤精緻的菜餚擺在他們的面前,用著十分熱情而又高揚的嗓音說道:「客官,這是你們點的菜,這道菜叫百花薈萃,我們店裡的主廚創意之作,想必你們一定會喜歡的。」
幾個人的目光也十分成功的被店小二端來的菜餚給吸引過去,姜鳶順勢表現出一副很吃驚的樣子驚訝道:「在我們那個地方還從來沒有見過這麼好看的菜餚呢!」
男主聞言,微微抬起頭,看著姜鳶臉上那副驚艷的模樣,眼底閃過一抹晦暗不明的神情,不過,他終究也沒有再多說什麼。
迦葉郡主依舊十分熱情地不停給男主夾菜,誰知道男主的注意力始終放在姜鳶身上,迦葉郡主有所察覺,也跟著轉過頭,問道:「姜姑娘一個人上京,現在住在哪裡?」
「啊?」姜鳶頓了頓,既然是迦葉郡主問起,她自然也沒有想太多,便回答道:「就在東市邊上的一間客棧裡面。」
她今兒也是因為身上的錢花光了才會跑出來賭場賭一把,這些日子她一直窩在客棧裡面,聽著姑娘彈曲兒,小日子簡直是說不出的悠哉,至於來這裡的目的,她似乎一早就忘了。
由此,迦葉郡主的面上忽然閃過一抹不著痕跡的狡黠笑意,她一把上前拉過了姜鳶的手,連忙說道:「一個姑娘家的,獨自住在外面,到底還是有些不安全。這樣吧,我那府邸寬敞的很,你就是不嫌棄就到我那裡去吧。」
「這怎麼使得……」姜鳶連連擺了擺手。
實際上她也並不完全是因為麻煩人家,她看得出來,迦葉郡主其實對她沒有多少好感,請她過去,怕是有什麼陰謀在裡面。
姜鳶想到這裡,心裡就放起陣陣寒意。
可迦葉郡主的口氣明顯就是不容拒絕的,「你難道還對我不放心嗎?」
「我只是不想麻煩郡主……」
「我們相識一場,畢竟有緣,我自然也不可能對你不管不顧。」迦葉郡主說著,忽然像是想到了什麼,猛地一個拍手,說道:「這樣吧,如果你真的覺得不好意思,那你就做點事情回報我吧。」
「嗯?」
「你調香不是很厲害嗎?你幫我調製幾款香送給我,就當做是報答了。」迦葉郡主如是說著。
到了這裡,姜鳶可算是明白了,她是怎麼也逃不掉了的。
沒了辦法,只好硬著頭皮點了點頭,「既然郡主一番好意,那我自然也就恭敬不如從命了。」
「好,那就這麼決定了,等吃完飯後,你就收拾收拾東西到郡主府去吧。」迦葉郡主看了邊上的男主一眼,似乎怕顯得自己還不夠有誠意,又說道:「我派人去那家客棧接你。」
姜鳶沒有任何拒絕的機會,只能默默地看著把自己安排好了的迦葉郡主。
吃完飯後,姜鳶終於借著回去收拾東西的理由逃之夭夭,留下男主和迦葉郡主獨處空間了。
收拾完東西準備離開的時候,樓下那彈琵琶的姑娘見了,忍不住追了出來,「你這是要去哪兒呀?」
姜鳶猛地一個回頭,瞧著琵琶姑娘那一臉擔心的模樣,便笑著拍了拍她的肩膀,很認真地說道:「我遇到一個熟人,她很熱情的想接我過去住,所以以後恐怕不能住在這裡了。」
琵琶姑娘聞言,看了看站在姜鳶左右的兩個下人,他們看起來人高馬大的,身上穿的衣裳也是極好的綢緞,想來應該是什麼大戶人家的家丁,所以姜鳶到了她們那裡,應該也不會受到什麼虧待,於是稍稍放心的一些點頭問道:「那你以後還會常回來聽我彈琵琶嗎?」
這個彈琵琶的姑娘對她是真的真誠熱情,並不像迦葉郡主那般,姜鳶心裡自然備受感動,於是點頭答應道:「我在那邊安頓好了之後,只要一有空我就會到酒樓裡面來聽你彈琵琶的。」
「真的?」那個彈琵琶的姑娘不由得眼睛一亮,見著姜鳶十分肯定的點了點頭,似乎才放心了一些,又補了一句,「那你可千萬要回來聽我的琵琶呀。」
「我肯定會的,」姜鳶說完,朝著姑娘揮了揮手,便跟著兩個下人一起走了。
他們離開了酒樓之後,上了馬車,走了好一段路,才到了郡主府邸。
京城果然是個大地方,方才姜鳶住的酒樓出來,要走好長一段路,才能到這裡來,而下車之後,她發現這附近的建築都跟姜鳶之前住的酒樓附近的人家不太一樣。
如果非要形容的話,她住的那附近,就相當於是農村的小屋,而這個地方,簡直就像是古代版的豪華大別墅,還是自帶小花園的那種。
以前姜鳶在現代生活的時候,曾經就接觸過一個身價過百億的富太太,那個富太太家裡是蘇州園林式的復古風設計,如今走入這郡主府,姜鳶忽然有一種好像回到那個富太太家裡的感覺。
真是說不出的嘆為觀止。
那兩個下人在邊上看著姜鳶一進門檻那副劉姥姥進大觀園的模樣,心裡暗自給她下了一個定義。
看來這回郡主接進來的,也並不是什麼了不起的人物。
原本以為這村婦有多厲害,結果一看,原來也是尋常的粗鄙之人罷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