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七章 好戲才剛剛開始

  軍政府,司督軍書房。

  「督軍。」李副官敲了敲門。

  「進來吧。」司督軍坐在辦公桌後,聽李副官匯報昨天晚上的情況。

  【記住本站域名 天天看小說超給力,𝚝𝚝𝚔.𝚝𝚠書庫廣 】

  「督軍果真料事如神!昨日夜間,屬下帶人蹲守監牢,可發現了不少小鬼。」

  那些人也不想想,軍政府是什麼地方,豈是他們想來便能來的地方?

  若不是督軍刻意為之,就憑他們,連軍政府的外牆都進不來!

  接著,李副官為司督軍仔細講述了昨夜發生的事。

  「對了,督軍,除了二夫人和蘇家,昨夜屬下還發現了第三伙人,起初他們也只是觀望,後來又帶走了春蘭和蘇家的人。」

  「第三伙人?」司督軍稍稍皺眉,想來是那臭小子的人。

  李副官不愧是跟了司督軍半輩子的人,光看督軍的表情,便能猜出個一二,「難不成是少帥那邊……」

  「除了他,還能有誰?淨給我添亂!」

  李副官笑了笑,督軍也只是嘴上嫌棄少帥罷了,「督軍您想,少帥如此做法,正好可以攪亂二夫人和蘇家那邊的聯盟,總歸利大於弊。」

  聞言,司督軍也笑了,「幸虧這小子沒給我搞砸了,不然,我非得收拾他!」

  李副官調侃道:「督軍您確定您能收拾得了少帥?」言畢,他還打量了幾眼,「您瞅瞅您這把老骨頭,哪兒能比得少帥?」

  「李紀!」司督軍叫著李副官的名字,佯裝動怒。

  「哎,屬下在呢!哈哈哈!」

  「也就你還敢調侃我。」司督軍爽朗一笑,「行了行了,你也下去忙吧,執行命令,槍斃『春蘭』,咱們得把這齣戲唱到底!」

  「是!」

  蘇家祖宅在陵江城,距離奉城不足百里。

  自從聽說蘇瑜在司家做了那些齷齪事後,蘇父蘇母便立即從國外趕了回來,替自家女兒收拾爛攤子。

  「什麼?昨晚派去的人還沒回來?」蘇瑜在大廳里來回走動,很是焦急,「爹,怎麼辦?春蘭會不會也被司家二夫人抓了?她一定會威脅我的,怎麼辦!」

  蘇老爺不緊不慢的喝了口茶,「平日裡我怎麼教你的?遇事要冷靜,不要自亂陣腳。你看你這個樣子,毛毛躁躁,沒有一點世家千金的樣子!還捅了這麼大的簍子,尾巴不弄乾淨,給人家抓住把柄,還得讓我回來給你收拾!」

  「爹~~」蘇瑜跺了跺腳,不情不願的走到蘇老爺身後,為他捏肩捶背,「瑜兒知錯了!」

  蘇瑜一邊說著,一邊朝蘇夫人使眼色。

  「老爺,瑜兒她還小,考慮不周,再說,孩子也知錯了,你也別說她了。」

  蘇夫人素來心疼女兒,蘇瑜變成今天這種不知天高地厚的樣子,與蘇夫人脫不了關係。

  蘇老爺恨鐵不成鋼地瞪了蘇瑜一眼,終是沒再說什麼。

  軍政府,芷蘭院。

  「豈有此理!」司二夫人生氣地拍打桌案,手腕上價值不菲的玉鐲也應聲而碎。

  身邊伺候的丫鬟婆子跪了一地,顯然是被嚇得不輕。

  雪雲見狀,揮揮手讓她們都退下。

  她自己則上前替二夫人捏肩順氣,「夫人不必動怒,雖說我們如今沒了蘇瑜的把柄,也難以掌控蘇家為我們所用。但是……」雪雲話鋒一轉,「下毒的是蘇瑜,春蘭是知情人,這未嘗也不是我們的機會。」

  司二夫人微微側目,「你的意思是……」

  「夫人聰慧,奴婢佩服!」雪雲趁機拍了個馬屁,「咱們派去的人都是些作案累累的兇犯,橫豎他們也逃不過個死字,如今他們的家人都在夫人您手裡,諒他們也不敢說出來。」

  「至於蘇家那邊,我們可以想辦法給督軍,或者四少爺透露點東西,那他們自然會去收拾蘇家,屆時蘇家就算不亡,也必定元氣大傷,到那時,還不是任夫人您拿捏?」

  司二夫人豁然開朗,「還是你腦子靈光!」

  「奴婢跟在夫人身邊多年,雖耳濡目染,但也不及夫人萬分之一啊!」雪雲手上的力道越發讓人感到舒適,「夫人擔心督軍,但也要注意自己的身體啊。」

  雪雲的恭維讓司二夫人很是受用,雖然雪雲只是個丫鬟,但到底也滿足了她的虛榮心。讓自小活在衛歆光環下的她,感到了一絲絲的優越。

  古話說得好,「螳螂捕蟬,黃雀在後」。

  司二夫人以為她占儘先機,一切都在她的掌控之中,殊不知,她早已經是別人局中的棋子。

  葉棠今天心情格外的好,午間吃飯還比平時多用了半碗。

  碧玉道:「小姐心情好,我們看了心中也歡喜。」

  「是呀是呀!碧水就喜歡現在的小姐!」

  葉棠佯裝生氣,「怎麼,以前的我你不喜歡?」

  碧水素來直來直往,「也不算是,當初我第一次看到小姐,小姐冰著一張臉,連少帥的帳都不買,那時我就想著,您一定特別難伺候。」

  碧水無視她姐姐碧玉警告的眼神,繼續道:「不過相處久了,慢慢的我發現,小姐是外冷內熱的,刀子嘴豆腐心,對我們都很好。」

  碧玉這才舒展了眉頭。

  葉棠失笑,她自然是注意到了兩姐妹之間的互動,「原來,我現在在你心中的形象是這樣的啊!」

  「小姐,您別理她,小姐今天心情好,我給小姐做玫瑰膏吃吧?」

  「玫瑰膏?我也要吃!我也要!」沒等葉棠搭話,碧水便叫起來。

  碧玉再次警告她,「誰教你的規矩?小姐面前,不許放肆。」

  「沒多大事,在我面前,不必拘束她。」碧玉穩重是穩重,就是有時候太過於死板守舊,以後還得多教教她。

  「是,小姐,那我下去準備材料了。」

  「嗯,你準備好了記得叫我,我要跟你學?」葉棠忽然來了興致。

  「是,小姐稍等片刻。」碧玉笑盈盈地出去了。

  她想,晚上該給少帥寫信了,小姐今天心情很好,午間還多吃了半碗飯,小姐還要向她學做玫瑰膏。

  說不定是要做給少帥吃呢!

  葉棠確實是想著學會做玫瑰膏,以後,她可以親手做給司行庭吃。可是她不知道,她一輩子都沒能有那樣的機會。司行庭也從不知道,後來,她的手藝,比碧玉還要好得多。

  第二日,葉棠去了醉月樓,春蘭那邊她還得再操操心。

  葉棠讓人把春蘭帶到審訊室,封柯和知山陪著她。

  她腿上的傷已經處理過了,看起來沒那麼恐怖了。

  春蘭一見葉棠,眼中恐懼更甚,一個勁地給她磕頭,求她饒命。

  封柯悄悄地看了葉棠一眼,她的眼神很是平靜,沒有絲毫的波動,臉上也沒有過多的表情,給人一種生人勿近的壓迫感。

  知山踢了他一腳,對他擠眉弄眼,「你小子,眼睛往哪兒看?小心少帥那醋罈子讓你吃不了兜著走!」

  封柯輕飄飄地看了他一眼,無所畏懼,「我問心無愧。」

  「春蘭姐,你昨天說的那些,我信,可是,督軍和少帥那邊……」葉棠似是很為難地揉了揉太陽穴,「畢竟這蘇家可不是一般人家,這要是他們反咬一口,說是你誣陷他們,那……」

  「我有證據!葉小姐,我有證據!」不等葉棠說完,春蘭便說出了葉棠想知道的。

  當初她偷偷撿走蘇瑜的手帕,又擔心事情敗露,所以手帕的事她誰都沒有告訴。當晚情況緊急,她只來得及把手帕藏進房中的花瓶里。

  葉棠垂眸低笑,「春蘭姐,這都過了多久了,你確定那手帕上面還能有香水味兒?」

  「這,這……」春蘭似是有些急了,「葉小姐,我,我還有證據!」

  葉棠並未說話,靜靜地等著她的下文。

  「藥渣,藥渣是我換的,我偷偷留下了一些。蘇瑜在藥罐里下毒,藥渣還能查得出來的。」

  葉棠閉上眼睛,忍住想殺了她的衝動,老夫人待她不薄,沒想到她竟然這樣對待老夫人!

  「還有還有,那枚玉佩,是一個小丫鬟拿給我的,我記得她是芷蘭院的。」

  葉棠緩緩睜開眼睛,芷蘭院,二夫人?原來她也參與了,那正好,新帳舊帳一起算吧,她不會輕易放過她的。

  葉棠讓封柯去聯繫翡翠,悄悄地拿回證據。

  遠在江陵的司行庭收到了碧玉的信。

  碧玉向司行庭詳細的匯報了葉棠這幾天的情況,比如某天葉棠笑了,還跟她們開玩笑;某天,葉棠多用了半碗飯,一塊點心什麼的。諸如此類,事無巨細。

  司行庭看著,也放心不少,他希望,等到他回去,能看到以前那個活潑愛笑的她,那個眉眼溫柔的她,那個明明吃醋卻還嘴硬的她,那個明媚動人的她。

  以前,他的世界裡一片灰暗,他天不怕地不怕;遇到她之後,他的世界開始有了陽光,他感受到了溫暖,同樣,他也有了害怕的東西,他害怕她離開。

  就像不諳世事的小孩子,你只是讓他舔了舔糖,他嘗到了甜味,又怎麼肯再放手?

  信中提到葉棠肯多吃東西,他很是高興。他覺得葉棠太瘦了,身子骨也不好,還想著學幾道江陵的特色菜,回去之後可以做給她吃,把她養得健健康康的。

  後來,他兌現了他的諾言,為她洗手作羹湯,可她卻再也不會對他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