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六章 線索

  不知不覺間,已經過去了三月有餘,氣候也漸漸暖和起來。

  醉月樓的各項事宜都安排妥當了,不足的地方也都做了修改完善。而知衣閣的生意在那次宴會之後,也漸漸的走上了正軌。

  葉棠讓碧水偷偷回去過司家,讓她想辦法進暗牢看春蘭還在不在。

  她覺得春蘭是一條很重要的線索,而且,說不定春蘭本身也就是知情人,甚至她也有參與了加害老夫人。

  碧水回來告訴她,春蘭還呆在牢里。只是她聽守牢的士兵說督軍已經下令,後天就會槍斃春蘭。

  「後天?」看來今晚或者明晚,有人就會動手了,「碧水,你現在立刻去把知山找來,就說我有急事找他。」

  兩刻鐘左右,知山匆匆趕來,「小姐。」

  「你讓褚晨那邊盯緊蘇瑜跟司家二夫人,特別是司二夫人,時刻匯報她們的情況。」

  「是,暗牢那邊我們也派人去盯著了,也安排好了足夠的人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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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如果是二夫人的人,若是他們不動春蘭性命,那我們就按兵不動,免得打草驚蛇。蘇瑜的人的話,那就想辦法把來一招偷天換日,把春蘭換出來。」知山盤算著該怎麼才能在,不驚動那些人的情況下,安全弄出春蘭。

  「嗯,可以這樣。不過我覺得是二夫人的可能性大。」

  「我倒覺得蘇瑜的可能性更大,畢竟我想她不會蠢到,留這麼大一個把柄給司二夫人。」知山覺得一個能在司督軍、司行庭眼皮子底下加害老夫人的人,不會這麼蠢。

  「知山,要不咱們打個賭?」葉棠饒有趣味地看著他。

  「打賭?好啊!不過先說好,我不賭錢!」知山除了惜命之外,再就是愛財。

  「不賭錢,賭一個條件,怎麼樣?」葉棠聽司行庭說知山之前簽了「賣身契」,一輩子都得給司行庭當牛做馬。

  經過這幾個月的觀察,她覺得知山確實不錯,有能力,雖然愛耍嘴皮子,愛財。不過他這個人還是非常有原則的。所以她準備想辦法把知山坑過來,以後幫她辦事。

  「條件?」知山警惕地看著她,這兩口子精得跟狐狸似的,他可得多加注意,不然又被坑了。

  「是啊,條件。我輸了答應你一個條件,你輸了答應我一個條件。」葉棠慢條斯理地喝了口茶,「怎麼樣?不敢賭?」

  「我……誰說我不敢賭了!賭就賭!」他知山堂堂男子漢大丈夫,怎麼會不敢賭?

  「好,一言為定!」葉棠放下茶杯,已經成竹在胸了。

  第二天一早,知山派人過來匯報,說是昨晚沒有什麼異動,一切如常。

  那就只有今晚咯?葉棠吩咐他們集中精力,今晚有場好戲要上演。

  葉棠當晚一直睡得不安穩,心裡總是有些擔憂。

  碧玉碧水也輪流起來守夜,以便將最新的消息傳遞給葉棠。

  司家暗牢。

  往日陰森恐怖的暗牢,今天格外熱鬧。

  今晚在暗牢守著的是封柯,大概到子時的時候,暗牢里有了情況。

  看守暗牢的衛兵帶著五個人去了春蘭的牢房,邊上的四個也穿著藍色的軍服,只是中間那個披著黑色的披風,大兜帽把臉都給遮住了,不過看身量應該是個女子。

  封柯挑了挑眉,原來是打算來一招狸貓換太子啊!有意思。

  他傳令讓其他人打起精神,時刻準備動手。

  封柯看著他們進牢房沒一會兒,成功將真正的春蘭換出來。誰知還沒出暗牢,就遇上了另一伙人,兩個蒙面黑衣人。而暗牢的其他守兵都已經昏倒在地。

  喲嚯,這下可熱鬧了。封柯不厚道的想著,一副看熱鬧的樣子。

  「你們是誰的人?」那五個穿軍服的首先問對方,手已經慢慢摸向腰間的匕首。沒辦法,槍聲會引來軍政府的守衛。

  「那你們又是誰的人?」兩個黑衣人對視一眼。

  如果對面這五個人是司家二夫人派來的,那就剛好印證了老爺的話。

  他們的老爺,就是蘇瑜的父親。蘇瑜在司家做了這種事,又被二夫人白芷威脅,自然是不敢瞞著蘇父蘇母。蘇父一聽說二夫人要幫蘇瑜除了春蘭這個禍害,他就覺得不對勁兒。這司家二夫人他也略有耳聞,是個城府頗深的女人,她怎麼可能冒著風險幫蘇瑜?定然是打算留著蘇瑜的把柄。

  於是蘇家也一直派人暗中盯著軍政府,若是春蘭被順利處死便好,否則,蘇家會不計一切代價送她一程。這罪名可要比加害司家老夫人這個罪名要小的多。

  話不投機半句多,雙方都不信任對方,自然開始動手了。

  「少爺,咱們要動手嗎?」自小跟著封柯的阿城過來問他,「打他們個措手不及。」

  封柯擺擺手,「不急,再等等。」他看戲看得興致勃勃。

  過了大概一柱香的時間,勝負已分。那兩個蒙面人舉起刀慢慢靠近春蘭。

  「不要!不要過來!別殺我!」春蘭跌坐在地上,匆忙往後挪著,「我……我什麼都不會說的。」她已經猜到這是蘇瑜派來的人,除了蘇瑜,她覺得沒有人要這樣置她於死地。

  「你知道的太多了。」黑衣人絲毫不為所動。

  咻——咻——

  兩名黑衣人應聲倒地,阿城悠閒的從暗處走出來,踢了兩腳,「反派死於話多啊!」

  「你是誰?求求你救救我!你想知道什麼我都說!都說!」春蘭跪在地上使勁的磕著頭,「求求你!求求你!」

  「希望你能說到做到。」封柯冷冷地說道,「阿城,把她帶走。記得把尾巴處理乾淨。」

  「沒問題,少爺放心!」

  事情進行的很成功,碧玉收到消息後也放心了不少。她看葉棠才剛剛睡得安穩些,便沒再打擾她。只是囑咐封柯他們把人看好了,不要走漏消息,讓人尋到線索。

  翌日,葉棠很早便醒了,聽碧玉說了昨晚的情況後,便讓人備車去醉月樓。

  醉月樓有單獨的審訊室,是葉棠讓人專門改造過的。一間非常黑的小屋子,裡面連扇窗子都沒有,只有巴掌大的一個洞,用於空氣流通,燈光也非常微弱。被關在這裡的人,連晝夜都不會知道,目的就是為了慢慢攻破受訊者的心理防線。

  這屋子分兩部分,另外還用玻璃隔出了監視室。

  葉棠覺得時間差不多夠了,讓人打開燈,周圍瞬間亮了起來。

  春蘭蜷縮在牆角,瑟瑟發抖。緩了半天,才適應了屋子裡驟然強烈的光線。

  「葉姑娘?」春蘭仿佛找到了救星,朝葉棠所在的監視室爬去,「葉姑娘救救我!我不想死!」

  葉棠微微回頭,封柯會意,讓人把春蘭帶過來。

  葉棠也不嫌髒,伸出手扣住春蘭的下巴,讓她抬起頭,「春蘭姐,葉棠自問從未得罪過你,小螢也是,你為何要誣陷我們?還有老夫人,據我所知,她老人家待你不薄,你怎麼下得了手?」

  春蘭想要搖頭,無奈下巴被葉棠扣住了,也不知道這柔柔弱弱的小姑娘,哪來那麼大的力氣。

  「葉姑娘!葉姑娘!我沒有……」春蘭想要狡辯,以她對葉棠這麼多年的了解,葉棠是個心軟的人。

  「春蘭,我不喜歡聽這些廢話。」葉棠鬆開手,接過碧玉遞上來的手帕,仔細的擦著手指。

  「葉姑娘,我真的沒有做過,你相信我啊!」春蘭使勁的磕著頭,整個屋子裡靜得只能聽到額頭撞到地面的聲音。

  葉棠任她磕,也不阻止,就算看到春蘭額頭上的血,她也不為所動。因為這個春蘭,小螢差點就死了。若不是司行庭,小螢會更慘。

  她不能太仁慈,否則就是農夫與蛇的故事,就像是老夫人和春蘭。

  葉棠從懷中拿出一把匕首,直接刺進春蘭的大腿,血濺了一些在她手上,她眼睛都不眨一下。

  封柯在春蘭慘叫出來之前,拿東西堵住了她的嘴。

  「還不說實話麼?」葉棠也沒擦手,依舊拿著那把匕首。殷紅的鮮血沿著刀尖緩緩滴落在地上,浸入沙土中,消失不見。

  春蘭痛苦搖頭。

  葉棠毫不猶豫,反手刺進了春蘭另一條腿。整個動作一氣呵成,看得站在她身邊的封柯,以及碧玉碧水三人心驚肉跳的。

  特別是封柯,他默默的咽了咽口水,心想,以後千萬不能得罪葉姑娘,寧願得罪少帥,都不能得罪她!

  春蘭終於撐不住了,拼命點頭,表示她現在說。

  「葉姑娘!我說!我說!是蘇瑜!是蘇瑜!」其實她也不是對蘇瑜有多忠心,只是擔心葉棠也會卸磨殺驢,於是想努力為自己爭取一些有利條件,可是沒想到葉棠這麼狠,直接動手。

  聽到蘇瑜的名字,葉棠毫不意外,示意她繼續說。

  春蘭把整件事情的經過仔細的講了一遍,不敢再有一絲隱瞞。

  「葉姑娘您相信我!我這次說的是實話!」

  葉棠沒說話,只是讓碧水去找個大夫過來。

  醉月樓貴賓室。

  「封柯,現場有沒有處理好?」封柯辦事她放心,只是多嘴問一句,想看他是怎麼處理的。

  「我們查看了一下,司二夫人的人兩死三傷。我們把蘇家派來的人抓了,這樣的話,在司二夫人看來,是蘇瑜不守信用,而蘇家等不到他們的人,也就會覺得是司二夫人做的,那她們的合作也就終止了。」

  「不錯,這樣也方便我們逐個擊破。」葉棠誇了封柯兩句。

  很好,她的計劃這才剛剛開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