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章 瑜表妹?

  青幫總舵。

  「大當家的,不好啦不好啦!」一名幫眾上氣不接下氣地衝進總舵。

  青幫大當家鄭毅穿著一襲長袍,戴著金絲框眼鏡,一副文弱書生的模樣,他不緊不慢的端起茶杯,啜了一口茶,「慌慌張張的成什麼樣子?慢慢說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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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大當家的,出事了!」那名幫眾喘了口氣道,「咱們三個大碼頭還有十餘個小碼頭,都被人端掉了!」

  鄭毅扶了扶眼鏡,各幫各派火拼、打碼頭是常有的事,青幫近年來發展迅速,在奉城小有名氣,各路勢力都得給他們幾分面子。如今這事,想來是底下的不長眼,惹了不該惹的人。一夜之間端掉他們三分之一的碼頭,來頭不小啊,看來應該是軍方的。

  「兄弟們怎麼樣了?」鄭毅似乎並不在乎碼頭被人搶了。

  「沒有死人,都只是受傷,或輕或重的。」

  「那便好。」鄭毅鬆了口氣,道,「善後之事好好處理,記得多給些補償金。」

  「是!」

  鄭毅擺擺手,示意傳信那人可以下去了。

  「大當家您覺得這事會是誰幹的?」身旁的得力幹將徐子沅也有些震驚,到底是誰那麼大手筆,輕易就拿下青幫那麼多碼頭。

  鄭毅揉了揉眉心,「還能有誰,不外乎是司家的人。」他有些頭疼,「司督軍年事漸高,對於我們這些幫派早已心有餘而力不足,司家大公子是個文人,從不觸及軍中之事,至於二公子三公子,呵,兩個草包,他們可沒那個本事。」

  徐子沅也皺了皺眉,「這惹誰不好,非得惹那司少帥,真實嫌命長,那可是尊煞神啊!」

  「子沅,你親自去查一查,到底是誰惹上了四少。他這是給我們個警告,要讓我們把人送過去。」

  「是,大當家的。」

  徐子沅剛準備出門,便聽到三當家劉虎的慘叫。

  「啊!啊!大哥!大哥!」

  鄭毅詫異的看了一眼,只見劉虎渾身是血,被手下的人用擔架抬著,他皺皺眉,「老三,你這是怎麼了?」

  他快步上前,劉虎的一隻手臂一條腿全沒了,褲襠處也全被鮮血浸透了。

  「速速去找大夫!」鄭毅小心的查看劉虎的傷口,參差不齊,不是被刀具切斷的,更像是,硬生生擰下來的。

  「大哥!大哥!救救我!救救我!」劉虎用僅剩的一隻手抓住鄭毅,「大哥救我!」

  聯想到碼頭的事,鄭毅大驚失色,「是你惹到了司少帥?」

  劉虎眼神躲閃著,「大哥!大哥!求你救救我!我不想死!」

  「還不將事情都說清楚!」

  「是是是!我這就說。」劉虎將自己收了司二夫人的錢,幫她殺人的事一五一十的說了出來,「我以為就是個普通丫頭,我也不知道司行庭這麼在意她。」

  「……」鄭毅咬了咬牙,「你很缺錢?你又去賭了?」

  「我……我……大哥你別生氣,你救救我,司行庭已經讓人斷了我一隻手一條腿,還,還……」劉虎滿臉憤恨,「還斷了我……」

  「司少帥是什麼樣的人你不知道?他能留你一命就不錯了!」

  「不!大哥,他不會放過我的,那帶頭的說了,這只是提前收的利息,大哥,大哥,他會要我命的,大哥,我求求你,你救救我!」

  鄭毅深深吸了口氣,恢復了往日的從容,「此事我只能盡力,你下去包紮傷口吧!」

  「謝謝大哥!謝謝大哥!」

  「大當家,看這樣子,那個丫頭在司少帥心中的地位確實不一般,這事恐怕不好辦。」徐子沅極為擔憂。

  「再難也得試試,劉虎也是當初跟我一起打江山的,雖說近年來他是有些不安分了,但,我也不能見死不救!」鄭毅嘆了口氣,「子沅,備車,去司家。」

  軍政府大門外,守備森嚴。

  徐子沅率先下車,上前道:「麻煩通傳一聲,青幫大當家求見少帥。」

  「周副官,青幫鄭老大求見少帥!」

  「鄭老大?」周淮勾起唇角,冷冷一笑,他理了理坐得有些褶皺的軍裝,「你把這份文件送去給少帥,鄭老大那邊我去處理。」

  「是!」

  「大當家的,你說這司少帥什麼意思,這都半個小時多了,還不讓我們進去。」

  鄭毅正襟危坐,「慢慢等著便是。」

  周淮磨磨蹭蹭的來到大門口,「喲,鄭大當家的來了?」他轉頭批評守兵,「你們怎麼回事?也不請大當家進去喝口茶!」

  鄭毅拉起長衫下擺,步伐穩健的踏上台階,「周副官不必生氣,是在下唐突了,來此確實是有重要的事求見少帥。」

  「大當家的,真是不巧,少帥近來軍務繁忙,怕是沒時間與大當家一敘。」

  「周副官可否通融一下,在下確有重要的事要見少帥。」鄭毅依舊笑得溫潤,似乎聽不出周淮語氣中的敷衍。

  周淮將手背在身後,在鄭毅面前來回的走著,「鄭大當家來此是為了貴幫碼頭,以及劉虎的事吧?」他輕輕地笑出聲,「我實話跟您說吧,要麼,您將劉虎送來,任我們少帥處置,要麼,少帥親自『關照』青幫。」

  周淮的手扶在腰間的配槍上,手指有一下沒一下的輕敲著,「這件事沒得商量,要怪也只能怪劉虎沒長眼,惹了不該惹的人。」他抬眼看了鄭毅一眼,「您好好考慮考慮,不過您最好快點做決定,我們少帥的耐心有限。」

  鄭毅沒說話,臉上依舊是溫潤和煦的微笑,「多謝周副官提點。」

  周淮爽朗一笑,「大當家的客氣了,在下還有事,就不陪大當家的嘮嗑了,您請自便。」說罷,轉身進門,不再理會。

  雖然這幾天司行庭一直表現得很正常,但葉棠就是不放心。

  她突然翻出了兩年前繡的香囊,上面有「庭」字,「咦?居然在這兒,原來還沒送出去,我這記性啊!」

  葉棠換上一件月白色繡海棠花的斜襟上衣,藍底白花的百褶裙,她向來喜歡這些老式的衣衫。

  她決定去看看司行庭。

  葉棠一路暢通無阻來到司行庭房間外,剛想敲門,便聽到裡面傳來女孩子的笑聲。

  「哈,怎麼樣,這麼多年了,庭表哥有沒有想我?」

  「嗤!」這是司行庭的聲音。

  「誒誒誒,一點面子都不給我!哼!」

  「葉姑娘來了啊!」張定剛巧路過,跟葉棠打招呼,「少帥在呢!」

  「……」葉棠尷尬,這是偷聽被抓到了?她露出僵硬的笑容,「剛來剛來,哈哈。」

  司行庭打開門,「阿棠?你來了啊!」

  「……」

  「庭表哥,這位姐姐是誰啊?」那是一個長得極精緻的女孩子,圓圓的小臉,大大的眼睛,眼窩略有些深,小巧的鼻子,飽滿豐潤的嘴唇。頭髮半挽,打著小卷披散在肩上,帽子上點綴的薄紗遮住了她小半張臉,穿著時下流行的洋裝,淺粉色的小禮服襯得她的膚色更加白皙。

  葉棠不說話,靜靜地等著,她想知道司行庭要怎麼介紹她。

  司行庭上前牽住葉棠的手,十指相扣,「葉棠,我喜歡的人。」司行庭低頭看著葉棠,一字一句地道。

  葉棠臉一紅,他就這樣當眾說出來,她雖然有些害羞,但更多的是開心。

  「阿棠,這是蘇瑜,她母親與我母親是閨中好友。」司行庭一臉坦然,「雖然她比你大兩歲,不過,你直接叫她名字便好。」他靠近葉棠,低聲道:「反正你得嫁給我,到時候你就是她嫂嫂了,先提前適應適應。」

  「……」葉棠轉頭瞪他,什麼人啊這是,她有說過要嫁給他嗎?啊?

  蘇瑜聽到司行庭介紹葉棠的時候,精緻的臉龐一霎那變得慘白,他喜歡的人,他喜歡的人,她腦子裡只剩下這一句話。

  「瑜兒?」

  「蘇姑娘?」

  「嗯?啊?」蘇瑜這才反應過來,「恭喜庭表哥,終於有人要你了啊。」

  「蘇姑娘你沒事吧?我看你臉色不太好。」葉棠出聲詢問。

  「啊?我?」蘇瑜有些語無倫次,「我沒事,可能,可能是有些水土不服吧!」

  「那我讓人送你回房間休息吧!」司行庭也注意到蘇瑜臉色有些蒼白,「張定,送蘇小姐到客房休息。」

  「是!蘇小姐這邊請。」

  「阿棠,你怎麼會來?」司行庭帶她進房間。

  葉棠斜睨他一眼,「怎麼?打擾你敘舊了?」

  「沒有沒有,我巴不得你每天來打擾我。」司行庭趕緊認錯。

  「司行庭,蘇瑜真的只是表妹嗎?」葉棠並沒有忽略蘇瑜剛剛的失態。

  「當然啦,不然呢?別胡思亂想,我只喜歡你。」司行庭忙著表真心,生怕葉棠誤會什麼。

  聞言,葉棠心中燃起了八卦的小火苗,「哎,那她是不是喜歡你?」

  「呃,這個……」司行庭擦了擦額頭上並不存在的汗。

  「坦白從寬,抗拒從嚴!」

  「算是吧,不過那也只是小孩子家過家家罷了。」司行庭漫不經心的回答,「那時候她才十一歲吧,我也十四歲,她跟我說她喜歡我,長大要嫁給我,還很認真的告訴我她沒有開玩笑。」

  感受到葉棠不善的目光,他立馬補充道:「但是我依然義正辭嚴的拒絕了,後來她全家都移居國外了。這都六年了,你不問我都快忘了。」

  葉棠還要再說什麼,司行庭突然靠近,吻住她的唇,將她剩下的話堵在嘴裡。

  葉棠睜大眼睛,想要推開他,他攬著她的腰,將她禁錮在懷裡,任她掙扎。

  他的吻得極其猛烈,撬開她的貝齒,掠奪她的每一寸美好。他扣著她的下巴,不讓她逃離,加深這個吻。

  葉棠漸漸沒了力氣,司行庭懲罰性的在她唇上咬了一下。

  「啊!你!司行庭你屬狗啊!」葉棠碰了碰自己微微有些紅腫的嘴唇,還好沒出血,不然等會兒回去多尷尬。

  「讓你不相信我,懷疑我。」司行庭一臉的理所當然。

  葉棠嘟著嘴,給了他一記白眼。

  司行庭眸光暗了暗,欺身而來,再次吻住葉棠,這次,他不再強硬,細細的描摹著她的唇形,極盡溫柔纏綿。

  葉棠僅存的理智早已消失殆盡,沉淪在他的溫柔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