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刑部之內,有一人可為你的助手,你且找他就是。」
皇帝示意他附耳過來,在他的耳邊輕聲說著什麼。
僅僅是幾個字,就讓蔚流火感到了事情的嚴重性。
皇帝想要將秦國公的死調查清楚,卻不讓他大肆張揚,只是私底下調查,只給了他一個幫手。
蔚流火離開了皇宮之後,一頭霧水。
這一道詔命,下的太過於詭異。
這人前腳剛一出門,後腳皇帝便起身伸了個懶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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洗了把臉,臉上恢復了原有的神韻。
只見他舒舒服服的坐在龍椅之上,抿了一口參茶,「老陳頭,你有沒有跟小十四說什麼?」
中氣十足,哪裡像是有病的樣子。
陳公公微微一笑小眼眯成了一條縫,來到皇帝身後輕輕的為皇帝捏著肩膀,輕聲道,「陛下吩咐的,老奴怎敢多嘴,只是陛下這樣的試探,這要是十四爺有其他的什麼想法,那……」
「多嘴,你就不能說點好的!」
皇帝嗔怒,語氣中帶著幾分責備。
陳公公嬉皮笑臉的,輕輕的給了自己兩個耳刮子,「是是是,老奴多嘴了,十四爺向來聰慧,人又大膽,一定能勝任的。只是陛下剛才這戲演的……」忍不住捂著嘴偷笑。
這兩人,葫蘆里賣著什麼藥?
演戲?
裝的這麼像,還真是有一種病入膏肓的感覺。
「這事兒啊,朕也是沒有辦法的辦法,這段時間朕時常感到乏累,真怕有朝一日朕躺在病榻之上,朕的這些皇子啊,只顧著搶奪皇位,朕怕是臭了都沒人管。」
看淡生死,注重皇位傳承的皇帝。
陳公公在一旁勸慰,不會有這種事發生。
皇帝既想要讓幾個皇子和睦相處,又想要為天下臣民選擇一位明君,這點小心思,難免多了一些。
蔚流火剛一回到府邸,便拿出玉佩在燈光下查看是真是假。
老頭子又在搞什麼鬼,別不是坑他的。
這麼重要的東西,皇帝就這麼爽快的給了他?
錦零看著他拿著一枚玉佩在燈光下看了又看,只覺得奇怪,詢問道,「殿下是覺著這塊玉佩有什麼問題嗎?」
「倒是沒什麼問題,我只是覺著我父皇有點奇怪,我剛才入宮見著父皇躺在病榻上,面色憔悴還咯血,出宮以後總覺著哪裡不對勁,卻又說不出。」
蔚流火將玉佩放在懷裡,不敢有片刻離身。
他將從宮裡帶出來的詔書遞給錦零,詢問他的看法。
到底老頭子是一個什麼想法。
錦零看罷,撓著後腦勺一頭霧水,「殿下,這秦國公的案子不是早就已經結了嗎?皇上要查什麼,難不成這其中還有什麼隱情?」
早在一個月前,秦國公的案子就已經完結。
刑部查出是有人在秦國公趙旭寒的藥里下毒,致使其七竅流血而死,而兇手正是其妻子何氏。
當時這件事還鬧的滿城風雨,震驚整個京城。
刑部在定罪之時,詢問何氏為何要殺死自己的丈夫,何氏給出了一個讓人匪夷所思答案,竟是因為秦國公趙旭寒想要在百年以後將爵位傳給次子,次子並非是正妻何氏所生,何氏惱羞成怒便將趙旭寒給毒死,有動機有證據,何氏也被關押在大牢之中,秋後問斬。
這麼一件事,明明白白哪裡還有什麼隱情。
蔚流火冷聲道,「既然父皇覺著這事兒有隱情,那就查,明天去找葛雲生,本皇子倒要看看這到底還有什麼事!」
「殿下,會不會是八皇子和盛相……」
蔚流火沒好氣的瞪了他一眼。
什麼事都能想到是他們二人所為,蔚流澈與盛炳城往日無怨近日無讎,一個七老八十的老國公早已致仕在家養老,對他們更是沒有什麼威脅。
殺他作甚?
吃飽了沒事幹?
翌日,蔚流火來到刑部衙門,找到了皇帝指定的刑部侍郎葛雲生。
葛雲生在看到詔書之時,並沒有覺著有什麼意外的,反而直呼皇帝英明,一定會好好的配合蔚流火做事。
二人來到刑部大牢提審何氏,在看到何氏正坐在土炕上望著那一扇小窗怨天尤人的樣子,隔著老遠都能聽到她嘆氣的聲音。
「何氏,十四爺來看你來了。」
何氏木訥的眼神轉移到他的身上,艱難的撐著牆壁微微欠身行禮,花白的頭上似乎還有幾隻虱子正在跳動,看得蔚流火嘴角抽了抽。
這好端端的國公夫人,偏偏要做這種傻事。
「無需多禮,何氏,本皇子奉旨來問你話,你可要如實回答,」蔚流火走進牢房,坐在黑黝黝的椅子上,坐立不安,故作淡定。
「罪婦人已經認罪了,家父趙旭寒是被罪婦人給藥死的,罪婦人沒有什麼可以爭辯的,十四爺還想著知道什麼?」
罪都認了,皇帝與他到底還想怎的。
何氏顯得有些生無可戀,無奈的搖了搖頭。
蔚流火忍不住說道,「你這做事就這麼草率,還讓人抓個正著,難道是為了隱藏著什麼,還是說你這麼做還有其他的事?」
這麼痛快認了,那他還問什麼。
這老頭子,咋就給他這麼一件差事。
何氏眸中閃過一抹柔光,低垂著腦袋,垂眸沉悶的應道,「他罪有應得,誰讓他要將爵位傳給一個小妾生的兒子,我的兒子是嫡子繼承爵位那是理所應當,除了這件事罪婦人沒有其他的事再隱瞞,是死也要到底想要讓罪婦人說什麼?」
「咳咳咳,本皇子這是奉旨問你的話,你如實招來就是,哪裡來的那麼多話!」
葛雲生在一旁小聲勸慰,在他的耳邊輕聲說了一句什麼話,清了清嗓子,詢問道,「本官問你,你做這件事可是有什麼人致使你所為?」
蔚流火沒想到他問的這麼直接,自個兒一肚子話都說不出口,反倒是讓他給說了。
何氏一再否認。
半個時辰下來,蔚流火也沒有問出什麼有價值的。
整體看下來,並沒有什麼問題。
蔚流火多留了一個心眼,將為何氏做事的婢女也一併提審,得到的答案與何氏交代的一模一樣,並無出入。
「十四爺,您看這事兒……」
已經成了定局的事,讓他查個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