覆巢之下,焉有完卵。
蔚流火如何不知這件事的危險性,一旦讓蔚流澈成事,他們將死無葬身之地!
「我自有保全之策無需擔心,」蔚流火背手而立,面色陰沉冷聲道,「我父皇生病但並非是不能治癒,且現今朝堂之上父皇仍能做主,他們那些人想要做點什麼,我父皇定不會讓他們得逞,我入宮之後若是四哥派人來,你且回應本皇子入宮定無大礙,讓他放心。」
這些事,他從未怕過。
有皇帝在,蔚流澈想要作亂那是不可能的。
任由他有權勢,豈能大的過皇帝。
蔚流火換了一身玄衣,騎著快馬入宮,在宮門前接受搜查之後,便有太監陳公公親自出來迎接。
陳公公憂心忡忡,與他輕聲細語道,「十四爺,皇上突然犯了病,口吐鮮血老奴嚇壞了,現在皇上已經好了些,太醫院的人也在寢宮外隨時聽候召見,只是皇上這時候只召見您一人,聖心到底如何,老奴也拿不準,一會兒您小心些。」
「陳爺爺放心,我知道該怎麼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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皇帝只召見他一人?
蔚流火的心提到了嗓子眼,一種不好的預感油然而生。
現今蔚流夜在外面為皇帝做事,在京的皇子雖多,可皇帝最為寵愛的有他與蔚流澈,皇帝病重的消息蔚流澈不會不知,可皇帝為何只接見他一人,這點讓蔚流火有些吃不准。
皇帝到底在計劃著什麼?
不多時。
蔚流火在陳公公的帶領下,來到了皇帝寢宮,在門外都聽到了皇帝劇烈的咳嗽聲起起伏伏。
「啟稟陛下,十四皇子來了。」
皇帝面色煞白顯得憔悴,兩眼渾濁,有氣無力的擺了擺手示意陳公公將蔚流火召入寢宮。
「父皇您這是怎麼了?」
蔚流火一看到躺在榻上病懨懨的皇帝,有些詫異,慌忙跪在跪地面前緊握著他的手熱淚盈眶,「昨個兒兒臣來給父皇請安,父皇還好好的怎麼一下子就病倒了?」
他的父皇是一個硬漢子,即便是生病也要親自處理朝政。
可是這一次,皇帝顯然是有些支撐不住。
原本一天一朝會改成了每三天一朝,皇帝已經是沒有了太多的精力去管政務,將重要的是分派給蔚流火幾兄弟去做,自個兒在後宮之中養病。
皇帝輕輕撫摸著他的臉頰,微微一笑臉上的皺紋清晰可見,「不必傷心父皇沒事,父皇只是受了點風寒養養就會好了,小十四,你四哥可有給你來信,他怎樣了?」
「父皇如何這樣問,四哥在外頭為父皇做事,自然是好的,」蔚流火感到有些奇怪,皇帝為何會這樣問,難不成他四哥在外面有什麼危險,「四哥前兩天給兒臣來了一封信,讓兒臣有空的時候入宮來陪伴父皇,其他的倒是沒說什麼。」
「他沒事就好……咳咳咳……」
蔚流火連忙捧著痰盂恭敬地呈到他的面前,在父皇吐出一口帶血的痰時,蔚流火揪心。
這怎會是普通的偶感風寒,分明是身染重病。
皇帝為何要隱瞞自己的病症?
種種疑問充斥著他的大腦,讓他有些反應不過來。
皇帝掙扎著要坐起身,蔚流火連忙將他攙扶著,抬高枕頭讓他靠的舒服一些,「小十四,你四哥是個有勇有謀的人,深得朕心,只是他缺少磨鍊,朕放他出去正是為了好好的磨鍊他,也不知道他是一個什麼想法。」
「皇兄自然是知道的,皇兄時常跟兒臣說,父皇是一代明主,讓兒臣們做事那都是有心的,」蔚流火嘴邊溢出一抹苦笑,只覺得皇帝太過於辛苦,「父皇不要想太多,好好的養病要緊。」
今日皇帝也不知怎的,跟他說了這麼多。
平日裡,皇帝有什麼心事都是藏著掖著不讓他們知道。
這時候告訴他這些,難道是別有深意?
蔚流火輕輕的為皇帝順了順月凶口,「父皇是不是擔心四哥在外頭會有什麼危險?」
「這世間事瞬息萬變,朕也不知老天爺會給朕多少時間,只希望朕能夠看到你們幾個能好好的,能成為國之棟樑,小十四,你也是時候出來為父皇做一些事了。」
皇帝語重心長的說著。
這一句話讓蔚流火有些詫異,難道他這些年為皇帝做的事還不夠?
自從他加冠以後,皇帝就有意無意的培養他,只是將一些他力所能及的事交給他去做,左右不過是一些小事。
蔚流火熱淚盈眶,收起了玩心,在皇帝面前很是懂事,「父皇,兒臣只怕做不好……」
「呵呵,朕的皇子朕都知道,只是你的性子太急了些,讓你出來做事朕啊,這心裡頭還是有些不安的,你要是有什麼不知道的沒把握的儘管入宮來找朕,有朕給你做主。」
只見皇帝朝著一旁的陳公公揮了揮手,示意他將桌上的詔書取來。
皇帝親手將詔書交給他,又從腰間取下一塊玉佩放在他的手心緊緊的握著,「好好的做事,別讓朕失望,知道嗎?」
「兒臣領命!」
蔚流火在看到皇帝將調遣神武營的玉佩交給他,差點沒嚇得跳起。
這可是蔚流澈一直想要而沒有得到的東西,見玉佩如見皇帝。
皇帝視若珍寶,從來不假手他人。
神武營乃是直屬皇帝,所有的將士都由各個軍營當中挑選出來的精英,其統帥更是皇帝親自挑選,只忠誠於皇帝,是專門負責宮廷與皇帝安危的一支奇兵。
「父皇,這玉佩……」
「藏好了,不到迫不得已不要示人。」
皇帝一而再再而三交代,讓他保管好。
有此玉佩在手,可就是掌控了整個皇宮。皇帝就這麼放心將這麼重要的事情交給他?
蔚流火鄭重點了點頭,展開詔書,在看到上面的內容之時,倒吸了一口涼氣,「父皇,這事兒……」
皇帝老淚縱橫,很是無奈的嘆了一口氣,「朕也不敢相信,正如前不久朕與你說的那件事一樣,朕實在是有些心累了,可這件事要是查不明白那就是給江山社稷留下隱患,秦國公趙旭寒的死,朕一直心裡有疑惑,你明日便拿著詔書與刑部一同查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