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百二十三章 恢復聲音

  盛七月看得汗毛直豎,雖然蜈蚣也是一味藥材,但入藥的時候,蜈蚣都是曬乾且磨成粉的,這樣鮮活的毒蟲在手裡扭來扭去的感覺,盛七月可不想嘗試。

  「你這是做什麼?」盛七月忍不住問道。

  徐娘子淡淡道:「昨晚上費了那麼多功夫,我總要看看我這邊損失有多大。逢甲的那些老鼠也真是不簡單,我的毒蟲雖然在毒性上略勝一籌,但是攻擊力還是弱了些。」

  徐娘子一邊說,一邊逆著捋那條大蜈蚣。也不知道她用了什麼古怪的手法,那條大蜈蚣竟然渾身顫抖著,隨後便吐出一灘毒涎來,裡面還有一顆不起眼的黑色顆粒物。

  撿起那顆黑色顆粒物,徐娘子走到另一邊的水池,仔細把這東西洗乾淨,舉起來看了看:「這是蜈蚣體內孕育的東西,有人說是蜈蚣的內丹。」

  「有什麼功效?」盛七月走過去,饒有興趣地問道。她還真不清楚蜈蚣還有這東西。

  「自然是可以治病了。只有那種五彩斑斕毒性極強的蜈蚣才擁有的,多在深山老林。據說那裡有的蜈蚣能長到蛇一般大,它們的內丹也更加厲害。」

  盛七月一想想那樣的場景,就覺得渾身一涼:「蛇一樣大的武功?還是算了吧。」

  「你把這個吃了吧。」徐娘子將內丹遞給盛七月,後者嚇了一跳,「幹嘛?我才幫過你,你就要殺人滅口?」

  「正因為你幫過我,我才決定把這個給你吃的,對你有好處。」徐娘子微微一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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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盛七月猶豫了一下,還是接過內丹,她不死心地問道:「有什麼好處啊?」

  「你吃下去就知道了。」徐娘子還賣起了關子。

  算了,反正都落到這步田地了。盛七月心一橫,直接仰頭吃了下去。那內丹還有些腥腥的,不過吃下去之後就覺得腹部一陣清涼,感覺倒也不算太壞。盛七月等了片刻,並沒有什麼異常的感覺。

  「好像什麼感覺都沒有啊。」盛七月說了一句,忽然反應過來,不由捂住了嘴巴。

  剛剛這一句話,她不是用手比劃出來的,而是直接用嘴說出來的。嘴巴太久沒有發出聲音,乍一說話,聲音又粗又啞,一點都不像是自己平常說話的聲音。但是不管怎麼樣,自己總算能說話了。

  「我把你的聲音還給你了。」徐娘子笑了笑,「你多說一說,聲音還是會恢復到原來的。」

  盛七月心電急轉,頓時也明白過來。經過昨晚上那一戰,徐娘子篤定回到幽門的時間已經不遠了,那麼自己的身份也沒必要總是隱藏;再加上昨日自己替她賣命戰了一場,總要有些獎勵吧。

  於是盛七月也受得心安理得,本來她這副鬼樣子,也就是徐娘子導致的。

  「能說話,的確是便利多了,我總算不需要再比劃著名說話或者寫字了。」榮芝堂的王掌柜之前反對自己做抓藥夥計,理由之一不就是自己無法與人溝通麼。

  或許是聲音來之不易的緣故,盛七月自從能出聲之後,就時不時自言自語一番,似乎生怕說話的能力再度消失。她也沒想到蜈蚣的內丹居然如此有效果,連帶著看那些爬來爬去的毒蟲都覺得順眼了許多。

  第二日的時候,盛七月一到榮芝堂,就被阿金拉到一邊,只聽阿金問道:「你昨日是不是給那個西域人又開了一張方子?」

  盛七月不明所以點點頭,阿金頓時苦了臉:「壞了,你是不知道,昨日那個蘇克後來又過來抓藥,恰好坐堂大夫還沒有走,就問他怎麼回事,怎麼自己開過藥還要開,他就說是你開的,坐堂大夫臉色很不好呢。」

  其實情況比阿金說得還嚴重些。

  昨日去看病的坐堂大夫恰好是唐大夫,這位大夫醫術尚可,不過心胸比較狹窄。況且他還收了阿成這麼個徒弟,阿成得著機會,自然在唐大夫耳邊說了不少盛七月的壞話,類似「一個抓藥夥計就敢開藥方」之類的話語。

  醫學這一門,如果沒有正式拜師,是不能隨便開藥方的,那要不然就亂套了。盛七月此舉,不被人知道就算了,偏偏就被榮芝堂的人知曉,是很嚴重的事情。萬一其他夥計效仿,出了事豈不是損壞榮芝堂的聲譽?

  盛七月還沒來得及說話,只見一群人已經進來了,盛七月定睛一看,老東家與少東家都在,還有兩位掌柜以及唐大夫,另外便是唐大夫帶的學徒。阿成得意洋洋,小唐大夫則是一臉心事重重。

  「七月,你跟我們來一下吧。」榮德生雖然態度依舊和藹,但是語氣里卻多了不容置疑。

  盛七月默默跟隨著眾人前往後院,阿金憂慮地看著她的背影,嘀咕道:「我就知道跟西域人混在一起准沒有好事!」

  「阿金,你說七月會怎麼辦啊?」其他夥計也很擔心七月。

  「最好的結果是被罰吧。」阿金嘆了口氣,這種場合他也說不上話,無法幫助盛七月。糟糕的話,說不定盛七月會被辭退。

  再說盛七月這邊,跟著大家一起走進後院的正廳,等到眾人分坐下,她正好站在正中央,坦然接受四面八方的注視。

  「七月,你可知道自己犯下了什麼錯誤?」榮德生溫聲道。

  「東家,我並不覺得自己做錯了。」盛七月開口說道。

  眾人一驚,榮德生也很意外:「你能開口說話了?」

  「我一直都在尋找治療自己的方法,恰好最近才有進展。」盛七月隨口掩蓋過去。

  「這不是重點,重點是昨日亂開藥方的事情。」唐大夫尖聲說道,十分不滿。

  「我沒有亂開藥方。」盛七月強調。

  「我已經給那個西域商人開了治療畜熱的藥方,你又開了另一張方子,不是跟我打擂台是什麼!」唐大夫十分不滿,他很看重自己的聲譽,更瞧不起一個小小的抓藥夥計,竟然敢跟自己別苗頭。

  「我去看過蘇克的叔叔,他的症狀雖然類似畜熱,但還是有些微不同。」盛七月慢條斯理,「畜熱是高燒不退,舌苔泛白,四肢無力;而他叔叔除了這些以外,眼睛中有許多紅血絲,說明充血,四肢還有些虛浮,說明有腫脹,另外呼吸急促,口腔內有白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