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怎麼?你的傷勢還沒有起色?」徐娘子微微皺眉,拿過盛七月的手腕開始把脈,想了想便道,「我的藥是沒什麼問題的,應該不至於傷到你的根本吧。」
「我是沒事,有問題也可以自己給自己開藥,倒是你最後那一招,將自己的血煉成蠱術,你怎麼想的?」盛七月道,「我不會蠱術,但好歹之前四處流浪的時候,也接觸過一些奇人,我聽說蠱術最危險的就是以身為蠱,會縮短壽命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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徐娘子聞言,只是微微一笑,她隨手劃開了自己另一隻手手背上的皮膚:「感興趣的話,自己看吧。」
盛七月凝神望去,只見手背冒出一縷鮮血來,徐娘子將鮮血輕輕抹開,盛七月這才赫然發現,那紅色的鮮血像是在蠕動,裡面原來有無數細小的爬蟲。
那些血液般的小爬蟲很快就滲入皮膚之內,甚至徐娘子的傷口以肉眼可見的速度開始癒合,很快就剩下一旦淡淡的粉色傷疤而已,看得盛七月駭然。
「我研製的血蠱,對敵人而言是毒藥,對我自己而言,卻是療傷的靈藥。」徐娘子十分自豪,「就算我師父妙麗在世,見到這個也只能甘拜下風了。」
「你師父也是蠱師?」盛七月追問。
「她是個苗人,身上就飼養著毒蟲,乃是幽門內不世出的毒術天才,只可惜被那個逢甲害死了。」徐娘子滿臉遺憾,簡單地講述了一下逢甲與妙麗還有自己的恩怨。
她倒也沒有美化自己的師父,說了妙麗區別對待男弟子,逢甲當年也是受了不少折磨,聽得盛七月忍不住緊皺眉頭。
「你師父,也有些……」
「她性格素來如此,隨心所欲,放任自流。不過也是她最後不該心軟,還是教了逢甲一些東西,讓這個傢伙逮到了翻盤的機會。」
「如今逢甲中了你的血蠱,他自己解得出來嗎?」盛七月十分好奇。
「我的血蠱,只能我來解。」徐娘子十分自信,「準備一下,我想我們應該很快就要回幽門了。」
第二日,盛七月早上醒來的時候,再看院子裡的地面,乾乾淨淨地,似乎昨晚地毒液與打鬥痕跡全都不存在,要不是她身上還酸軟得很,她都要以為那一切都是自己的錯覺了。
盛七月匆匆去了榮芝堂做工,榮芝堂一如既往忙得腳尖直打腳後跟。等到了中午時分,盛七月才有機會坐下來休息休息,又餵了自己一顆藥。
「七月,你吃的什麼藥?可不能亂吃啊。」阿金看到了,忍不住勸道。
「沒事,最近精神不是很好,吃這個比較提神。」
阿金忍不住拿了一顆,湊到鼻子前聞了聞,皺起眉:「這麼辛辣的味道,裡面放了不少料啊,你還是少吃為妙。」
這是徐娘子給自己的補藥,她也說越往後吃要拉長時間,可以彌補過度損傷身體帶來的傷害,讓機體更加健康。
正說著話,藥鋪里又走賴一個人,盛七月抬頭一看,竟然是之前客棧里的遇到的西域人蘇克。
「七月,你在這裡工作?」蘇克一見到盛七月,先是一愣隨即滿臉喜色。
盛七月點點頭,不知道為什麼蘇克見到自己滿臉欣喜。一邊的阿金也很好奇:「七月,你還認識西域人?」
「我剛來的時候,在客棧里與蘇克有一面之緣。」盛七月簡單地解釋道。
蘇克是來要請大夫去給自己的叔叔看病的,他叔叔這幾日身體不舒服,今日更是在外面幹活幹著幹著竟然徑直暈了過去,蘇克急得不得了,只得來榮芝堂請大夫。
坐堂大夫很快就隨著蘇克過去了,臨走的時候蘇克還戀戀不捨:「七月,你不去嗎?」
「我是抓藥的夥計,你待會回來可以找我抓藥,但我不能離開這裡。」盛七月比劃道。
「那好吧,不過我總算知道你現在在哪裡了。」蘇克點點頭。
大夫與蘇克去的時間並不長,蘇克很快就拿了藥方過來遞給盛七月。盛七月接到手掃了一眼,就發現蘇克地叔叔是畜熱,這是一種人畜共患的發熱症狀,大概是叔叔照顧生病的馬匹駱駝的時候,一不小心染上的,不是什麼嚴重的病症,只是治療起來需要的時間比較長,發病比較難受。
盛七月很快就抓好了藥,遞給蘇克。
蘇克接過來沒有立刻離開:「今日我要照顧叔叔,等到叔叔好轉了,我再來找你。」
雖然盛七月覺得自己與蘇克的交情不足以讓他這麼熱乎,但別人沒有惡意,也不好拒絕,所以只是點頭。
阿金在旁邊看著,也沒有說話。
過了兩三日,阿金便讓盛七月去藥庫協助盤點庫房,這也是每個月例行的慣例。只是之前為了避免阿成刁難,阿金才不讓盛七月去。但就在這幾天,阿成得意地宣布自己已經成為了唐大夫的學徒,小唐大夫的師弟。
阿成不再做庫房夥計,盛七月也就無所顧忌了,她遵循阿金的囑咐去了後面。
就在此時,蘇克又一次走進榮芝堂,四處張望:「七月呢?」
「她今日沒來。」正好是阿金在櫃檯,他面不改色回答,「你過幾天再來吧。」
「她怎麼沒有來?難道是生病了?」蘇克的臉上露出焦急的神色。
「那倒沒有,大概是家裡有事吧。」阿金抱歉地對蘇克笑了笑,「我們也要開始忙了。」
蘇克只好垂頭喪氣地走了,阿金看著他的背影沒有說話。一邊的夥計問阿金:「你幹嘛騙他?」
「這些西域人,心思彎彎繞的,誰知道他找七月做什麼?七月一個小姑娘家,萬一被騙了多不好。」阿金振振有詞。
平陽城裡西域人多,這些人大多面貌俊秀,而且做生意又有錢,就有許多中原姑娘喜歡跟他們交往,但往往修成正果的並不多。阿金對於這些西域人印象比較一般,見蘇克對七月不同尋常的熱情,總覺得他是來騙小姑娘的。
夥計們得知後,覺得不可思議:「不會吧,不是我說,七月的那張臉……」
阿金瞪了說話的夥計一眼,那夥計才沒有繼續說下去,「但這也不可能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