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找死,那就怪不得我了。」逢甲笑了笑,拳頭上的暗紅色陰影更甚。他獨創的拳法帶著毒,就算毒不倒徐娘子,凌烈的拳風也不是徐娘子能夠抵抗的。
本書首發天天看小說->𝒕𝒕𝒌.𝒕𝒘,提供給你無錯章節,無亂序章節的閱讀體驗
而徐娘子所用的一套掌法,在逢甲看來是柔美有餘,力道不足,根本無法實質性傷害到自己,能夠沾到自己的衣襟就算不錯了。任是她章法也帶毒,那又如何?連他的人都碰不到,那也無濟於事。
盛七月緊張地注視著徐娘子,她倒是越戰越勇,看來對這個逢甲恨之入骨。
兩人交手的時候,下盤也沒有閒著,腿腳也不停碰撞。徐娘子身子輕靈,使出來的功夫都煞是好看,就是威力的確比不上逢甲剛猛無匹。
又是一次正面交手,這一次依舊是徐娘子後退數步,但她面容平靜,似乎一點都不在意自己落在下風。
「再來!」
徐娘子再一次揉身而上,依舊是被逢甲給打得差點沒有招架之力。只是這一次,徐娘子還來不及後退,就已經忍不住心中煩悶,張口吐出一口鮮血來,濺在了逢甲的臉上。
逢甲沒有抹去臉上的鮮血,那刺目的紅色襯托著他雪白的鬚髮,看上去分外觸目驚心。
「你要是想讓我一拳一拳打死你,不必這麼麻煩。」逢甲陰陰地說道,「我不會介意多費點功夫的。」
徐娘子微微一笑:「想要打死我,也要看你有沒有那個本事。」
這一回,逢甲不再多言,主動出擊。他本來見徐娘子主動現身與自己正面對抗,內心就報了觀望的態度,生怕徐娘子在外這麼久,學到了什麼未知的絕世武功,足以跟自己抗衡。但是這幾番交手下來,逢甲看出徐娘子不過是外強中乾,她的武功對付普通人可以,對付幽門的長老根本不夠看。但他又擔心徐娘子藏私,所以一直都沒敢主動出擊,想要逼著徐娘子用出壓箱底的手段。
如今見徐娘子已經開始吐血,他就知道徐娘子不過如此了。既然這樣,逢甲也沒什麼好擔心地,放開手腳對付徐娘子就行了。
逢甲一旦開始認真攻擊,徐娘子根本不是對手,只能靠身法閃避。饒是如此,有幾次她還是被擊中,以至於大口吐血。盛七月在旁邊看得心驚膽戰,又覺得十分違和:她印象中的徐娘子,不是一個一味魯莽向前沖的莽夫啊。
至於另一處觀戰地,四月忍不住看向添二白:「門主,真的不管嗎?」
「我遵循妙麗的意思,把徐娘子送出幽門,就已經是救了她一命。她如今要回來,必須要過逢甲這一關。這是他們私底下的恩怨,我幫了徐娘子,逢甲又會如何想?」
「可是……」這樣看著徐娘子被逢甲長老打死,四月有些於心不忍。
「幽門憑實力說話。」添二白簡短地說道,「只要徐娘子能不死,她就可以回來。」
四月嘆了口氣,最終還是選擇站在門主身邊,靜觀事態發展。
逢甲這個人很有些暴虐的性子在裡面,他看到徐娘子吐血便十分興奮,甚至都不想速戰速決,而是真的想要一拳一拳把徐娘子慢慢磨死。就在他再出一拳的時候,忽然覺得手臂上有些痒痒麻麻的,低頭一看,就赫然看到原本噴在他手臂上的徐娘子的鮮血,像是有生命一般,都鑽到了他的皮膚里,消失不見了。
「這是什麼?!」逢甲又驚又怒。他是用毒高手,見此情景立刻覺得不妙。
再一摸臉頰,濺在上面的血也消失了。
徐娘子直到此時才撲哧一笑,似乎十分愉悅:「你不是看到了嗎?」
逢甲看著手臂,似乎能感覺到有什麼東西正在自己的皮下遊走,這種感覺令他回想起久遠前不堪的時光。
「你繼承了那個老妖婆的蠱術?!」逢甲猛然抬起頭。
徐娘子搖搖頭:「師父的蠱術不曾教給任何人。她曾經想要教給我,但是我沒同意。」說到這裡,徐娘子似乎有些悵然,還嘆了口氣。
「不過你說的也很對,這的確是蠱術,是我自己研究出來的,叫血蠱,是不是很形象?」徐娘子笑道。
逢甲後退幾步,像是要避瘟神一樣躲開徐娘子,但是她的血已經進入自己體內了,會有什麼後果,逢甲想都不敢想。
這突如其來的一幕也讓屋內的盛七月驚訝不已,她更佩服徐娘子,竟然敢把自己全身的血液也變成毒術的一種,那豈不是周身都帶毒?而且血蠱,聽上去就是十分惡毒的蠱術,盛七月聽說苗人善蠱,不同的蠱術用起來也是五花八門,但都十分陰森可怖。
不遠處的添二白與四月也是面面相覷。他們內力深厚,況且這是順風方向,因此能聽到徐娘子說了些什麼。
「蠱術?」四月有些疑惑。
「妙麗長老是苗人,蠱術是她們所擅長的,不過妙麗輕易不教人,且蠱術也不是每個人都能學。學了蠱術的人,命數也坎坷,缺諸多圓滿,所以徐娘子當時不想學。」添二白嘆了口氣,「沒想到出去以後,她還能找到機會學這個。」
「這麼看來,徐娘子跟妙麗長老一脈相承,倒是比逢甲長老更厲害些了。」四月說道。
「蠱術難解,逢甲這一次凶多吉少。」添二白皺眉。
一開始的驚慌過後,逢甲鎮定下來:「交出解法,我可以讓你安全無恙回到幽門。」不同蠱術解法不同,只有下蠱的人才知道。
「你死了,我一樣可以安全無恙回到幽門。」徐娘子抱著手臂,眼神幽深。
「殺了我,我的手下是不會放過你的,你依舊要活在追殺之中。」畢竟這麼多年了,逢甲也在幽門內發展出自己的力量,毒部門人也很信服他。
「那就試試吧。」
徐娘子不為所動,逢甲也無可奈克,兩人陷入了沉默的僵持之中。
就這麼一會兒功夫,逢甲的手臂就已經通紅腫脹起來,就像是被蜜蜂蜇了一下。逢甲見徐娘子油鹽不進,自己這裡又需要治療,只得選擇暫時退卻:「哼,你就等著吧,我是不會善罷甘休的。」
「等你下一次有命過來的時候,再說狠話吧。」徐娘子悠悠道。
眼見逢甲離開,徐娘子才回到屋內,見到了依舊怔怔的盛七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