盛七月拉著蔚流火走上了另一條路,臨走前,她還回頭看了四月一眼。恰好四月也在回頭看她,兩人目光一交匯,千言萬語都在不言中。
回到藥圃,盛七月才對蔚流火道:「你跟我說老實話,怎麼突然就過來了?是不是陛下……」
是不是陛下還不放心,派你來監視我?這句話盛七月在嘴裡轉了一圈,終究沒有說出口,因為她隱隱覺得,這有些傷害蔚流火的感情。
本書首發 天天看小說超好用,𝐭𝐭𝐤.𝐭𝐰等你讀 ,提供給你無錯章節,無亂序章節的閱讀體驗
但是蔚流火臉色一變,顯然即使盛七月什麼都不說,蔚流火也猜到了她沒有說出口的話。
過了半晌蔚流火才笑道:「哪能呢,的確是我向陛下請假來著。」
蔚流火說的也不算錯。眼見之前支援陽關城的人員都在陸續回返,卻見不到盛七月回來,蔚流火就知道盛七月是打算殿後了。
那麼長時間見不到盛七月本人,蔚流火說不想念那就是在騙自己。
正好這一段時間不算特別忙,蔚流火加班加點幹完了活,就向蔚流夜提出要去陽關城看看。
本來蔚流夜還是不答應的:「陽關城都穩定下來了,十四弟你還去做什麼?」
但是轉念一想,去看看盛七月所說的義肢工坊也好,再說蔚流火親自去陽關城,也可以視察郭富錦等人的重建工作到底做的如何呀。
於是蔚流夜就准了蔚流火的請求,只是是時間並不長。
「快去快回,京城事務繁雜,我離不了你。」臨走的時候,蔚流夜對蔚流火語重心長地說道。
所以蔚流火這次來,的確有蔚流夜的私心,但更多的還是他自己的意願。
只是他不知道該如何跟盛七月解釋這其中的彎彎繞。
「算了,不管別人叫你來做什麼,你肯定是因為想我才來的。」
盛七月覺得自己之前的問話是有些小心眼了,笑著對蔚流火說道。
就算陛下不放心,那又如何?總之蔚流火始終是站在自己這邊的。
這才讓蔚流火心中舒服了些。他野好奇地問了幾句盛七月平時的衣食住行,兩個人聊了許多。
直到觀喻之與李嬌嬌前來,見到蔚流火也十分驚喜,四個人約著要去酒樓吃點東西,就選了陽關城最富特色的酒樓,定了一個雅間。
席間,盛七月拉著李嬌嬌去方便的時候,觀喻之笑著對蔚流火道:「沒想到前些日子王爺給七月寫信還不夠,竟然親自過來了。」
「雖說見信如晤,但怎麼比得上親自見一面呢?」蔚流火笑道。
「之前王爺飛鴿傳書,我還說王爺真有意思,連官道驛站都不用了,直接白鴿傳情。」觀喻之喝了一口酒,調侃道。
蔚流火一怔,也舉起酒杯漫不經心喝了一口:「哦,那是我弄出來的新花樣,也不知道七月喜不喜歡,不知道七月哪一天收到的啊?」
觀喻之沒有深思,回憶了一下才道:「約莫十日前?王爺你養的信鴿還真是好用,我都怕鴿子飛著飛著,就把信給弄掉了。」
蔚流火微微一笑,隨便說道:「喻之,我聽說你們家派人操持這個木藝工坊,有沒有興趣在京城再開一個?」
「當然是有興趣的,只是像陳旭那樣的好木匠不好找啊。」
說起這個,觀喻之就忍不住跌足長嘆。他跟父兄不同,對做官不感興趣,但不管是行醫還是經商,觀喻之都樂意插上一腳。
如今見木藝工坊生意如此紅火,觀喻之自然也動了心思。
但這門生意很依靠技術,沒有好的木匠,根本開不起來。
這個問題已經在觀喻之心裡積壓了很久,如今聽到蔚流火提起來,更像是遇到了知音,如同竹筒倒豆子一般開始跟蔚流火訴苦,將之前的話題都忘的一乾二淨。
四個人盡興而歸,晚上蔚流火就睡在藥圃地空房間內。盛七月替他安排妥當一切,正要離開的時候,蔚流火問道:「七月,在陽關城這裡,若是遇到了什麼事,一定要告訴我。」
「這是自然,你就是我的靠山啊。」盛七月不明所以,但還是笑道,「好了,時候不早,你也累了,早點休息。」
眼見著盛七月的身影消失在門外,假寐的蔚流火睜開了眼睛。
有人給盛七月飛鴿傳書,會是誰呢?
會給盛七月寫信的人寥寥無幾,盛七月性格其實比較獨,能讓她看上眼的人不多,更不用說發展到朋友關係了。
難道是遠在大漠的阿和?或者何家的人?
如果真是他們,信鴿傳書效率也太低了,何家四處做生意,隨便派個人傳話不比信鴿更加可靠嗎?
那還有誰呢?
另外,還有白天那個自稱大夫的過路茶客……
蔚流火見盛七月與她相處,神態之間很放鬆,就像是故人,哪裡像是萍水相逢之輩。
並且那個女子眉眼之間總給蔚流火一種莫名熟悉感。
蔚流火是個記性很好的人,他對於見過的人過目不忘,此時更是閉上眼睛,默默在腦海里檢索自己認識的人,跟那個過路茶客作比較。
「是她?!」
蔚流火驚訝地睜開眼,他忽然想起來這個茶客的眉眼與四月一模一樣!
但這怎麼可能呢?
四月已經死了,盛七月親手埋葬的。難道死人復生?還是世界上真有如此眉眼相似之人?
除了眉眼,在其他方面,兩個人倒是截然不同。不過蔚流火態度十分謹慎,他記得這世界上有一門改換容貌的技術,可以讓人脫胎換骨。
蔚流火陷入了兩難之中,他有些拿不準這到底是怎麼回事了。
但有一點他不得不承認,盛七月的確有事情在瞞著他。
這個認知讓他有點難過,難道他們之間的關係,還不足以讓盛七月充分的信任自己嗎?
乾脆自己直接去問她!
蔚流火忽然之間產生這種衝動,他想看看當七月猝不及防發現她的秘密已經被自己知曉的時候,她會是什麼表情與反應。
但是蔚流火還是冷靜下來,他不願逼迫盛七月。信任是靠一點一滴的相處與做事建立起來的,不是靠強迫得來的。
他不希望有一日,盛七月會用滿是失望地眼神看著自己,對自己說:「你不值得我的信任。」
會有其他辦法知道盛七月在做什麼的,蔚流火默默想著,他已經是理事王爺,可以調動的資源遠非旁人可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