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百六十八章 不可能的可能

  就因為心事重重 第二天蔚流火掛著兩個黑眼圈出現在盛七月面前的時候,盛七月嚇了一跳。

  「怎麼了?這麼大的人還認床?」

  以前在大漠裡條件那麼艱苦,也沒見蔚流火如此啊。

  「累過頭了,一時之間還不習慣。」蔚流火隨口敷衍。

  盛七月搖搖頭,遞給他一小罐藥膏:「給,郭城守已經知道你來了,今日必然要陪你巡視。你這樣精神不振可不行。」

  蔚流火挑了一點藥膏抹在太陽穴傷,頓時一股辛辣的氣味傳來 讓他頓時神清氣爽,一掃沒有睡好的萎靡狀態。

  「這藥膏是提醒神腦的神物,我們之前給人看病 有時候實在是忙不過來,用上一點酒立刻精神了。」

  「真是還用問,就是太辣了。」蔚流火被那股辛辣的味道一嗆,差點沒流出眼淚來。

  盛七月笑嘻嘻地替他抹去眼角的淚花:「快去找郭城守吧,這讓人看了,還以為我把你給欺負哭了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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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蔚流火大笑著離開了。

  郭富錦其人,蔚流火還是十分欣賞的。這是一個實幹派官員,不怎麼出風頭但做事很務實。這一次地動固然給陽關城帶來不少損失,也讓郭富錦脫穎而出,入了蔚流夜的法眼。

  蔚流夜還特地交代蔚流火考察一下郭富錦這個人,如果是個很不錯的人,不妨著意培養,以後入主中央朝廷也是可以的。

  郭富錦陪著蔚流火在陽關城巡視,時不時跟他進行詳細的講解,可謂是十分詳細,各種數據也是張口就能說出,可見是認認真真做過實事的。

  兩人還經過了木藝工坊,郭富錦笑道:「這是盛姑娘與觀大夫協助陳旭開起來的義肢工坊,十分紅火。」

  蔚流火十分好奇地進去轉了一圈,甚至還體驗了一把義肢。

  儘管他用起來不太習慣,但也看得出來這個東西的意義。

  「或許軍隊裡面也可以推廣起來。」蔚流火到底是行伍出身,他立刻就想到了自己的同袍們,有些人也因為戰場的嚴酷失去了手腳。

  這些義肢雖然不能讓他們進入戰場,但他們可以藉此開始正常的生活,那也是值得欣慰的事情。

  蔚流火在心裡記下此事,打算跟盛七月好好商量一番。

  他順便還見到了陳旭,果然是個靦腆的小伙子,不善言辭但動手能力很強。見過這個小伙子,蔚流火總算明白為什麼盛七月要幫他了,那樣驚人的手藝卻沒有足夠的地方展示,的確是讓人惋惜的一件事。

  就這樣在陽關城忙了一日,晚上蔚流火才見到了盛七月。

  「你可真夠忙的,我都看不到你的人影了。」盛七月調侃。

  「陽關城果然是不一樣了,你們居功至偉。」蔚流火十分激動,「對了,關於義肢的事情,我覺得軍隊的受傷的士兵也很需要,最好想想辦法能推廣開來就好了。」

  「這個我也想過,的確未來會以士兵們作為主要的售賣對象。不過目前產能的確不高,而且正如觀喻之所說,像陳旭那樣的工匠太少了。」盛七月也很無奈,不是所有人都能有這個本事的。

  「只能徐徐圖之了。」蔚流火也很明白其中的困難,這種造福無數士兵的大事,怎麼可能那麼容易就完成,只要有一個盼頭也是好的。

  兩個人聊了一會兒,盛七月便離開了。

  等到盛七月走後,蔚流火也還沒有急著睡覺,他打開窗戶,在燈下看書。

  不一會兒,就有人神不知鬼不覺出現在他的屋內,衝著他拱手抱拳:「王爺。」

  「如何?」蔚流火神情不變。

  「今日,盛姑娘大部分時間在藥圃研究一種藥草,只見過觀喻之與李嬌嬌還有其他幾位大夫,下午出去轉了一圈,但也沒有走太遠。除此之外,她沒有見過任何人,也沒有收到什麼來信。」

  蔚流火聞言點頭:「好,我明白了,你照常行動,無比不能驚動盛七月。」

  「屬下明白。」那人說完這句話,很快就消失在屋內,就跟沒有來過一樣。

  這些暗衛,都是蔚流夜交給蔚流火的人手,專門負責幫助刺探各種小道消息以及監察旁人。蔚流火本來不想把暗衛用在盛七月身上,他知道盛七月很討厭這種所謂的監控。可是盛七月隱藏的秘密讓他心中十分不安。萬一蔚流夜在他之前發現了盛七月的秘密,那麼他要如何應對?

  與其讓四哥來發現,不如他自己親手解開盛七月到底對自己隱瞞了什麼。

  如此過了兩三日,一天晚上暗衛終於報告了盛七月的新情況:「盛姑娘今日接到了飛鴿傳書,她看完之後還回了信。」

  「以你的身手,應該能劫持下信鴿吧。」蔚流火詢問。

  「那隻信鴿經過專門訓練,旁人一旦試圖插手,就會受驚而亡。」暗衛回答,他應對這些情況的經驗十分豐富,因此不敢貿然動手對付信鴿。

  「不過我追蹤了信鴿的方向,大概就在陽關城附近不遠的群山之中。」

  「群山之中?」蔚流火更加疑惑了,附近的山民嗎?那有必要用信鴿傳話?

  「繼續盯著盛七月,想必沒過多久會有人來找她的。」蔚流火命令道,這個判斷沒有什麼根據,但是蔚流火就是下意識地這麼認為。

  果然如他所料,盛七月果然又一次見了一個陌生人,出乎蔚流火的意料,不是上一次的那個過路茶客。

  「是不是一個姑娘家,眼睛有些上挑,大大的杏仁眼……」蔚流火想了想,還是如此形容道。

  「大人是如何知道的?」暗衛有些驚訝,隨即便道,「正如大人所說,是個有著上挑杏仁眼的姑娘家。」

  蔚流火沒有說話,他所形容的這個姑娘的眼睛,正是按照四月的形象去形容的。

  盛七月曾經跟蔚流火說過:「如果排除了許多選項,剩下的最不可能的那一個,也最有可能接近真相。」

  當時自己還覺得這是一句玩笑話,但是後來才發現盛七月說得很對。

  到此為止,蔚流火不得不承認這一點:四月不知道因為什麼原因,她又活了過來,而且重新跟盛七月取得了聯繫。那為什麼盛七月要瞞著自己呢?因為四月,同時還是幽門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