硫磺散發出刺鼻的氣味,可以有效地驅逐蛇蟲之屬。雖然不知道這裡頭所謂的蛇神會不會懼怕硫磺,但盛七月都準備上,也好有備無患。
「我進去了,如果天黑還沒有出來,你再帶人進去找我,記得帶好面罩,做好防護。」盛七月扭頭對觀喻之道。
「七月,我還是覺得這樣太冒險了。」觀喻之嘆了口氣,對盛七月道。他滿臉都寫著不贊成,但又無法改變盛七月的態度。
「別說了,我意已決,等我就好了。」盛七月微微一笑,舉著火把走入山洞。
山洞裡面很暗,除了火把的火光,幾乎沒有其他的光源了,而且的確有一股腥氣,就像是動物身上的味道。
盛七月一直朝里走,腳步很穩。山洞頂部不時有水滴落,打在山洞的地面上,導致地面坑坑窪窪的,有的還形成了涓涓細流,朝著山洞深處流去。耳邊滴答聲音不絕,到也不會讓人覺得太過寂靜而產生很多自己嚇自己的想法。
因為有郭富錦他們之前進去的經驗,盛七月很快就走到了有霧氣瀰漫的地方。她停住腳步,用火把照著那些翻滾的霧氣,面色凝重。
這些霧氣猶如實體,黑黢黢一片,往裡面看也的確看不出什麼,更別說所謂的燈籠似的眼睛。
盛七月從地上撿起一塊石頭,朝著霧裡面扔了過去,但是連落地的聲音都沒有聽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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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隨手把火把往旁邊的岩石縫隙里一插,隨即將自己背著的包袱拿了下來。她這一次選擇進入洞窟裡面,並不是頭腦一熱的魯莽決定,而是經過深思熟慮並且做好準備的。
而她準備的秘密武器,就在背著的包袱裡面。
打開包袱,盛七月先拿出一套用厚苫布做成的古怪連體服裝。這種厚苫布外層摸了桐油,防水性能特別好,幾乎密不透風,被盛七月拿來做簡易防護服。她從腳到頭套上了這套苫布連體服,在脖子處用棉繩紮緊,不至于勒著自己,也不至於讓其他東西漏進去。
隨後她帶上了苫布手套,也同樣在袖口處用繩子勒緊;最後她戴上頭巾與面巾,裡面都浸滿了藥物,可以防止有毒的氣體進入,還帶上了一副稀奇古怪像是泳鏡的眼罩。這是陳旭幫助自己做出來的,特地按照她的頭圍大小進行調整,保證她戴上既合適又舒適。
這樣一通裝備下來,盛七月可以確保自己不會跟山洞中的古怪霧氣進行直接接觸了。不過這一套裝備十分笨重,穿上之後走一段路就要歇一會兒,不然都堅持不下去。萬一真的有大蟒蛇,盛七月跑都來不及。
不過盛七月還是決定賭一賭,她覺得以陽關城附近的風土環境,是無法支撐養育這麼龐大體型的生物的。
盛七月拿出一個玻璃瓶,像是舀水一般,把瓶子往霧氣裡面一舀,然後趕緊拿出來封緊瓶蓋。這樣看上去,玻璃瓶裡面似乎也有許多淡墨色的霧氣一般。她把瓶子放回包袱,重新背在身上,拿著火把進入霧氣之中。
真正進入霧氣之中的時候,盛七月還沒什麼感覺,她的鼻腔里充斥著草藥的味道,根本聞不出其他。只覺得這霧氣如有實質,人走在裡面就像是走在水裡,還會覺得有阻力。
或許這不是霧氣,而是其他東西。
盛七月舉起火把看向高處,只見山洞上方竟然有許多植物的藤蔓與葉子,裡面似乎還藏著許多小小的白色花。
奇怪,在這麼幽暗的洞裡面,竟然還能生長植物?
盛七月不是專門研究生物的,她不太懂這其中的原理,不過山洞頂的確就是長著茂盛的植物,有的藤蔓甚至垂下來,趴在旁邊的山洞牆壁上。
盛七月拿出剪刀,小心翼翼剪下一簇來,仔細觀察。這些藤蔓之間長著白色的小花,花心卻是黑色的,看上去色彩分外鮮明。她都把這些作為標本收在懷中,繼續前進。
又走了一截之後,在霧氣的深處,終於出現了綠色的幽光。
從兩點幽光相距的距離來看,如果真是蛇的眼睛,那的確是一條大蛇。綠光在霧氣中緩緩靠近,盛七月不由攥緊了火把,緩緩走到了旁邊的牆壁,緊貼著山洞。
她倒要看看,這綠光到底是什麼。
黑色霧氣越來越濃,連火把的光都被壓制住了,就像是燭光一樣搖擺不定,盛七月睜大眼睛看著越來越近的綠色幽光,在霧氣的遮掩下,幾乎看不清它是什麼,但是等它靠近的時候,盛七月聽到了輕微的咔嚓咔嚓的聲音。
唯一能確定的是,這不是蛇的眼睛。盛七月的頭忍不住跟著綠光移動的方向轉過去,那綠光就跟沒看到她似的,絕不可能是動物的眼睛。
不過綠光像是鑲嵌在什麼東西身上,而那個東西體積不小,移動起來咔嚓咔嚓的。
盛七月鬆了口氣,她舉著火把快步走上前,順便給火把里再加上一塊凝固的火油。頓時火焰猛地一躥,照亮了眼前所見。
這是一輛奇怪的馬車似的的東西,只是車廂上掛著兩個綠燈,全部車廂都是木頭做的,下面是四個輪子。而在車廂的前部,正有黑色霧氣源源不斷地冒出來,就像一隻大章魚在吐墨似的。
原來這就是所謂的蛇神?那一瞬間,盛七月覺得哭笑不得。
這一切都是人為的,霧氣、蛇眼……讓人以為這個山洞裡面有大蟒蛇,從而沒有人敢進來一探究竟。這輛吐露霧氣的車大概也是什麼神奇機關,它可以在洞裡穿行,將霧氣布滿整個山洞的後半段,讓人不敢深入其中。
那麼再往裡,又會是什麼呢?
盛七月遙望著怪車來時的方向,繼續堅定地走下去。
但是再走幾步,盛七月就發現面巾裡面用來阻隔黑霧的藥物似乎快要不夠了。她猶豫再三,還是決定先撤回去。雖然她很好奇,但此行最大的一個疑點已經被解決了,下次有機會,她還可以準備好之後再來探險,沒必要一意孤行。
於是盛七月原路返回,途中還跟怪車又一次不期而遇,但這一次盛七月已經完全不害怕了,她猜得沒錯,陽關城附近的環境,的確不適合大蟒蛇的生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