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百五十九章 蛇鱗瘡

  等在洞口的觀喻之焦躁不安,在那裡走來走去,緩解心中的的焦慮。

  其實盛七月一進去的時候,看見黑暗吞沒了她的背影,觀喻之就後悔了。他怎麼能讓盛七月就這麼一個人進去!雖然盛七月似乎做好了充足的準備,背著一大包東西,但誰知道能不能保證安全?萬一洞內真有大蟒蛇,那可怎麼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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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可是觀喻之答應了盛七月,好好守在洞口。如果他擅離職守,已經進去的盛七月說不定會面臨更多的危險,這不是觀喻之的初衷,他不想給對方添麻煩。

  就在這樣的兩難情緒煎熬下,時間就顯得分外漫長。等到好不容易從洞裡傳來腳步聲,觀喻之趕緊張望著,就看到了一身古怪衣服的盛七月正從洞裡走出來。

  「七月,你怎麼樣?」觀喻之趕緊上前。

  「你先別靠近我,小心被感染。」盛七月擺手,制止觀喻之前進。

  觀喻之心中一沉:「你被感染了?」

  「目前似乎還沒有,不過很難說。」盛七月從容脫下了身上的苫布防護服還有特製的頭罩面巾與眼罩。她的頭髮與臉上都是汗水,站在洞口還真有絲絲冷意。

  「我進洞採集了一些植物標本還有黑色霧氣,我想或許怪病的根源就在這些東西上頭。」盛七月正要跟觀喻之說一說裡面怪車的事情,抬眼一看頓時閉嘴。她看到金水村的村長過來了。

  「盛姑娘,你怎麼也進去了?」村長見過盛七月,所以一眼認出了他,「村民告訴我說有人去了洞窟,好像還是妙音仙子。我一聽就趕過來了,你進去了?沒事吧?」

  村長滿臉關切焦慮地看著盛七月。

  「之前城守他們進去,出來就染上怪病,我找不到解救方法,只好也自己進去看看有沒有什麼救人的靈感。」盛七月道。

  「哎,這都是蛇神的詛咒啊。」村長長嘆一聲,「我們金水村一直流傳著蛇神的傳說,只是大家都不知道蛇神的洞府在哪裡。這一次地動將蛇神的藏身之處暴露出來,就惹出了這麼多麻煩。我已經在跟村里人商量,要把這一處洞穴重新堵上,不要讓更多的人因此受害了。」

  「堵上?」觀喻之有些意外,隨即釋然,「也是,如果這裡這麼危險,的確還是堵上的好。」

  「盛姑娘在裡面可有什麼發現?」村長又問。

  盛七月堅定地搖搖頭,「我就看到了一片黑霧,遠遠地似乎看到了綠光。我嚇壞了,就趕緊掉頭出來,不敢再進去。」

  「盛姑娘及時返回是正確的。那綠光就是蛇神的眼睛。雖然蛇神不會主動攻擊誤入的人,但見到蛇神真身,也不是什麼好事。城守就是太一意孤行,才會生病啊。」村長感嘆道。

  「那麼村長,城守所生的怪病,你之前聽說過嗎?」觀喻之想著村長說不定見多識廣,於是就把郭富錦的病症描述出來。

  「這不就是蛇鱗瘡麼。」村長悚然一驚,觀喻之與盛七月對視一眼,要說那瘡口,的確很像一片片蛇鱗。

  「很久以前村裡有人得過,那真是生不如死,眼睜睜看著自己腐爛下去。」村長嘆了口氣,眼中充滿敬畏,「這個我們也沒有把辦法,只能上山去採摘一些藥草幫助那人敷傷口,不過也是聊勝於無,這是蛇神的詛咒啊。」

  盛七月聞言,抿著嘴沒有說話,觀喻之道:「既然七月已經安然無恙出來了,那我們也不打擾了,還要回去看看城守的情況,村長告辭了。」

  村長點點頭,目送兩人離開。

  在路上的時候,盛七月一直都在想著心事,觀喻之問道:「七月,你怎麼了?出來之後就一直很沉默。」

  「其實我看到了那綠光,也看清楚了所謂蛇神是什麼東西。」盛七月見左右無人,方才低聲對觀喻之道。

  「啊?!」觀喻之一驚,「那你沒事?!」

  「所謂蛇神不過是一輛噴射霧氣的怪車罷了。」盛七月微微一笑,將自己的所見所聞告訴了觀喻之。後者聽完之後,一臉震驚。

  「也就是說,這都是人為的?」

  「不錯,我很懷疑怪病跟那些黑霧有關,所以採取了一些樣本,打算回來觀察。」盛七月認真道,「不過這樣的話,那麼村長的話就很有問題了。」

  「或許村長他們都沒進去過,聽著祖祖輩輩流傳的神話,就自己嚇唬自己了。」觀喻之猜測。

  「我倒覺得,他像是在有意隱瞞。村長似乎很怕人進入洞內,而且還急著把洞穴回填,似乎一點都不像讓人進去。」盛七月若有所思。

  「所以你才沒有告訴他真話?」

  盛七月點點頭:「我不相信他,這件事我只告訴你,你也別對其他人說。那個洞穴有必要再進去一次。」

  「這一次我要跟你一起去。」觀喻之語氣堅定不容拒絕,「我要好好看看那輛怪車後面是什麼。」

  兩人回到了藥圃之後,盛七月就忙活著把自己採摘出來的植物種在花盆裡,然後放在了陰暗潮濕的地方。其實她也不指望這樣可以讓植物種活,畢竟山洞內外的環境差別太大了,不過只要足夠她研究就好了。

  至於玻璃瓶里的黑霧,拿出來之後就發現黑霧似乎變淡了,倒是瓶底多了一些黑色的顆粒狀物體,不仔細看的話還看不出來,顆粒十分細膩。

  盛七月也不著急,將玻璃瓶靜置在桌上,打算好好觀察。

  「哦對了七月,我替你寫好了給王爺的回信,你要不要看看?」觀喻之才想起來這件事,把信遞給盛七月。

  為了蛇鱗瘡的事,盛七月都把跟蔚流火慪氣的情況拋到九霄雲外了。此時拿過信件一看,內心已經十分心平氣和,沒什麼波瀾。

  觀喻之的回信寫的四平八穩,沒什麼不好的。

  「就這樣吧,謝謝你了。我現在還真不想管這些破事。」盛七月把信還給觀喻之,從鼻子裡哼了一聲。要是這封信還不能解釋自己的行為,平息蔚流夜的不滿,那盛七月也無所謂了。她還真不想慣著蔚流夜,隨便他怎麼惡意揣測自己吧。

  說到底,心中還是會隱隱覺得委屈與不平吧。

  觀喻之會意,並沒有多說什麼:「那我就寄出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