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月曾經想過要告訴盛七月她還活著,但是添二白對她防範的十分嚴密,無論是找人傳遞消息還是用飛鴿傳書,還沒出幽門就會被拿下。
沒有辦法的四月只好一次又一次策劃逃跑,但到現在還沒有成功。
在她看來,幽門如今陷入進退兩難之境,已經逐步走上了不歸之路。她是幽門的人,在這裡長大,要她眼睜睜地看著幽門滑向深淵,比殺了她還難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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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是四月人微言輕,雖然別人都尊稱她為「小門主」,但她知道自己距離真正的門主還差得遠了。更因為自己長年累月都不呆在幽門,對於其他人的號召力很低。如今自己能使喚得了的,只有身邊幾個侍女吧。
四月深深嘆了口氣,眉目之間滿是憂愁。
蔚流火的大軍開始班師回朝,所經之地無不受到熱烈歡迎。
各地官員紛紛巴結蔚流火,要知道這是這場平叛戰爭的大功臣,還是如今陛下最喜愛信任的皇弟,抱上他的大腿,可不是一輩子衣食無憂麼。
為了討好蔚流火,這些官員無所不用其極,美食美女都是標配,奇珍異寶更是海量,看得蔚流火私底下都對盛七月咋舌:「我竟然不知道這些地方官員如此豪奢。」
要知道在打仗的這一年時間內,京城屢屢捉襟見肘,陛下為國庫煩惱得徹夜難眠。要是叫他知道底下的人比他還富,估計氣得桌子都要掀開了吧。
盛七月撲哧一笑,悠悠道:「這便是藏富於民了。」
「可別說這樣的話,百姓的日子並不好過,肥的只是這些地方官的腰包,上面的朝廷也餓的嗷嗷直叫。」蔚流火沒有理會盛七月的調侃。
「那你打算如何?」
「那些東西,我不妨收下,都登記在冊,回頭全都交給四哥。」蔚流火狡黠得笑了笑。
他要是不收這些東西,想必這些官員都不會放心,少不得要去搜羅更加稀罕的寶貝,這不是打擾百姓么。索性蔚流火冷熱不忌全都收下,這樣雙方各自滿意,皆大歡喜。
「那些美女你也要收下?」盛七月反問。說實話,很有幾個絕色女子稱得上國色天香,比自己都稍勝一籌。
「怎麼吃醋了?」蔚流火輕輕鬆鬆笑了起來。
「哼,我吃什麼醋。」盛七月拉長聲音,「我是怕你,最難消受美人恩吶。」
「這句話說的極是。」蔚流火煞有介事點頭,「我有你,就已經夠夠的了,再來其他人,我可招架不住。」
盛七月聞言,隨手扔了一塊小石子過去,笑罵:「說得好像我把你折磨得不輕似的。」
蔚流火輕鬆閃避開來,露出雪白的牙齒:「咱們是周瑜打黃蓋,一個願打一個願挨。」
很快各地的官員就摸清楚了蔚流火的性子,金銀財寶他收,但是美女是堅決不收的。他們打聽過後,才恍然大悟,原來蔚流火身邊就跟著一個母老虎呀。
這下子官員們就兵分兩路,有的人則是偷偷進獻美女給蔚流火,瞞著盛七月不讓她知曉,甚至保證大半夜可以把美人直接送到蔚流火床頭,先生米煮成熟飯,再之後盛七月也不好說什麼了。
還有一派倒是更為正統,轉而開始奉承盛七月,依舊是那老一套的套路,盛七月每到一處,房間內的珠寶首飾綾羅綢緞堆得滿滿得,看的她都要花眼。
再用些心的人,考慮到她是妙音仙子,就開始送四處搜集的民間古醫書、偏方還有藥材。
身外之物也就算了,這後一種東西還真是送到了盛七月心坎里。
這幫官員做事,倒也不是一點章法都沒有嘛。
「喜歡你就收著,這也是治病救人的好東西,幹嘛不收?」蔚流火大手一揮,「我會在給陛下的信中說明這一點,有什麼問題我擔著。」
於是盛七月毫不客氣收下。
漸漸得眾人摸清了門路,還給蔚流火送美女的人都遭到了冷眼,大家就明白德親王寵愛著那母老虎吶。於是眾人都把巴結的對象轉為盛七月,開始給她送藥材與醫書。
這一日,盛七月見蔚流火怒氣沖沖走進自己的的房間,不由納罕:「誰惹你生氣了?」如今蔚流火風頭一時無二,大家巴結還來不及,怎麼可能讓他動怒呢?
「氣死我了!」蔚流火一巴掌拍在了桌子上,「真是豈有此理!不長眼睛還不長腦子麼!」
蔚流火很少給地方官員這麼低的評價,「到底怎麼了?」盛七月放下書。
蔚流火欲言又止,好像話到了嘴邊就是無法痛快說出來,又好像在顧慮什麼。
他越是這樣,倒是弄得盛七月擔心起來:「你快告訴我,不然徒惹我擔心。」
「我說了,你可不許笑。」蔚流火竟然有些扭扭捏捏。
「我不笑你。」盛七月更加好奇了。
原來,他們這一次駐紮的所在城池長官是個好男風的。他見蔚流火對美女不感興趣,竟然異想天開,巴巴送了兩個百般溫柔婉轉的孌童過來,說是讓德親王嘗嘗別樣滋味,可把蔚流火噁心得夠嗆,當即就把人給送了回去。
「我是那樣的人麼!」蔚流火憤憤不平。
盛七月面色古怪地看著他,似乎終於忍不住,爽朗的笑聲驀然爆發,幾乎要直衝屋頂。
他蔚流火,居然被誤會好男風!真是太可笑了吧!
蔚流火面色漆黑,坐在那一動不動看著盛七月笑得前仰後合:「你也笑夠了吧?」
盛七月擦擦眼淚:「對不住,不過真的太好笑了……」
蔚流火一把抓過盛七月的手,將她抓過來牢牢地摟在懷裡,炙熱的鼻息噴在她的臉頰處:「你不覺得我會遭受這樣的誤會,跟你是分不開的嗎?」
「我?」盛七月莫名其妙,「你可別把髒水往我身上潑啊。」
「都怪你對我太冷淡了。」蔚流火把下巴搭在盛七月的肩上,聞著她身上的悠悠香氣,「要是你對我再熱情一點,那些不長眼的人怎麼會誤會。」
蔚流火這樣說著,語氣里竟然很有些委屈巴巴的意思。
「欲加之罪,何患無辭,」盛七月氣笑了,「蔚流火,你耍起無賴來也是一把好手,以前沒發現啊。」
「那我可不管,你要負責的。」蔚流火說完就湊到了盛七月的唇邊,輕輕頒過她的臉頰,溫柔地輕吻上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