兩輩子加起來,盛七月的戀愛實戰經驗都不豐富,只有理論知識堆得滿腦海。遇到蔚流火之後她才發現,理論知識哪怕豐富成大海,實戰為零的話都是一點效果都沒有的。
就比如現在,為什麼蔚流火的一個吻就會讓她的心小鹿亂撞,還有些痒痒的呢?
兩輩子年齡加起來也比眼前這個臭小子大了許多,人生經驗卻是可悲的空白啊!
盛七月在心裡默默鄙視自己。
似乎注意到了盛七月居然分神了,蔚流火不服氣地在她唇邊輕輕咬了一小口,提醒她要專心致志。
算了算了,想那麼多做什麼,還是專心愛護眼前人吧。
盛七月主動將手伸向蔚流火的後腦勺,將他更近地拉向自己。
兩人都沒注意到的是房門之外,正打算伸手敲門的觀喻之無意中瞥見這樣纏綿的場景,默默放下手離開。
雖然是早就知道的結局,但親眼目睹之後,觀喻之依舊心下黯然。他始終抱著一點兒幻想,總覺得自己對於盛七月也是不一般的。現在想來,自己對於盛七月的確是不一般的,但這不一般也僅限於朋友,永遠無法更進一步。
罷了,緣分如此也只得隨緣。
【記住本站域名天天看小說->𝘁𝘁𝗸.𝘁𝘄】
觀喻之自小學習道家思想,天性也灑脫放達。無緣便罷,總好過孜孜苦求。
軍隊走了一路,目前都很順利。
蔚流火併沒有意味忙著應付地方官,對軍隊的控制也沒有放鬆,尤其是軍中俘虜。
蔚流澈與盛炳誠兩個俘虜所享受的待遇,幾乎僅次於蔚流火。每到一處,蔚流火親自安排他們的飲食起居,以及押送看守的人員。每過幾天都會換一批看守的士兵,每一個都是通過嚴格考察的,就怕與俘虜相勾結。
這兩個俘虜的表現也不盡相同。蔚流澈很沉默,幾乎不說話,衣來伸手飯來張口,倒是省心一些;盛炳誠則是活絡許多,那雙眼睛賊溜溜轉,似乎跟誰都試圖搭話,就算是說些家長里短,看著就叫人不放心。
自從上一次父女相見之後不歡而散,盛七月再也沒去看過盛炳誠。盛炳誠倒是表達過幾次要見女兒的想法,但蔚流火都沒有同意。
蔚流火生在皇家,雖然兄弟之間壁壘分明,但父皇給他的關愛至少都是真真切切的,所以要不是親眼所見,他很難相信世界上竟然還有這樣的父女關係,彼此都恨不得給對方雪上加霜、火里添炭,生怕對方不死似的恨不得多踩上幾腳才放心。
他不希望盛七月因為盛炳誠壞了心情,所以替她回絕了。
不過在快要到京城的朔陽城,蔚流澈忽然病了。
整個軍隊的進程都不得不延緩,蔚流火立刻寫信告訴陛下有關此事。
不到一天的功夫,蔚流夜就回信:「務必保證蔚流澈的性命,讓他活著回到京城來!」
蔚流火接了信,感覺滿心不是滋味,直接把信放在一邊。
陛下如此說,並不是真的關心蔚流澈的病情,他只是擔心這個宿敵死在半路上,沒有讓自己實現在京城羞辱敵人的願望。在蔚流夜心裡,蔚流澈倘若真的病死,那真是太令人沮喪了,這個弟弟帶給他多少痛苦和為難啊。
那些輾轉難眠的夜晚,那些殫精竭慮的白天,怎麼能讓蔚流澈就這麼輕輕鬆鬆死去呢?蔚流夜可是準備了許多誅心卻不殺人的招式,打算好好招待這個階下囚與手下敗將呢。
蔚流火忽然有了個念頭,八哥倒不如就真的這麼病死才好。
沒想到有朝一日,自己竟然會有這樣的念頭。
蔚流火不由得苦笑起來。為了保住蔚流澈的性命,蔚流夜甚至都不再忌諱盛七月,讓蔚流火把盛七月派給蔚流澈治病。
儘管蔚流火不希望讓七月給蔚流澈治病,但現在也不是計較這些的時候。
盛七月快速地給蔚流澈檢查了一遍,眉毛緊鎖:「他的五臟六腑在衰敗,但在外表上沒有什麼表現。奇怪,難道是中毒了?」
但蔚流澈的皮膚手腳顏色都正常,也沒有其他毛病。
觀喻之也在旁邊,「我也沒有見過類似的毒藥。」
盛七月與觀喻之兩個人都沒有找到蔚流澈生病的具體病因,蔚流澈微微睜開眼睛,看到了盛七月,笑了笑:「連你都來了,看來我的病是好不了了。」
「這話說的我不愛聽。」盛七月回了一句,「你不知道我可是『妙音仙子』麼。」
蔚流澈又閉上眼睛,似乎說一句話,笑一笑這個動作就足以讓他筋疲力盡了。
「行了,今日我們不過是看一看病人,先出去,讓病人好好休息吧。」盛七月看出來蔚流澈想要好好休息,於是就招呼大家都離開。
到了病房外頭,盛七月便跟觀喻之商量著要回去翻醫書,找一找有沒有類似的病症,這種臟腑衰敗全身卻無其他異樣的疾病倒是第一次見到。人是不會無緣無故衰弱的,終歸是要有原因的吧?
「至於其他的,先好吃好喝供著他吧。」盛七月嘆了口氣。這一次見蔚流澈,原本的翩翩佳公子倒是消瘦許多,幾乎是形銷骨立。雖然對蔚流澈沒有好感,但見到他如此落魄,盛七月也生不出嘲諷之心。
成王敗寇,還真是殘忍。贏者通吃,階下囚就只能一無所有。
等到屋裡的人都走開後,蔚流澈再一次睜開眼睛,覺得自己的心跳得厲害。
他剛剛真怕盛七月一下子就看出他的病因,那麼之前的努力都功虧一簣。
事情還要從十天前的一個深夜說起。
蔚流澈被軟禁在一間華麗的房間內,雖說要什麼有什麼,但唯一沒有的就是自由。他十分苦悶,但又不能多說什麼,只是每天看書寫字,消磨時間。
一天夜晚,他忽然從睡夢中驚醒,看到自己的床頭站著一個人影。
「是來殺我的嗎?」蔚流澈那一刻忽然變得十分冷靜,甚至可以問出這樣一句話,就好像他問的是別人的生死。
「不,我是來救你的。」那黑影卻道,「我是幽門的人。」
「幽門?」蔚流澈費力地念出來,似乎都忘了自己還有這一個盟友了。
那黑影道:「奉門主之命,八皇子還記得跟我們幽門的盟約嗎?」